第十章 如梦方醒,大病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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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莞尔一笑,摇了摇头道:“法宝不在於品级,而是合乎於心,心性相合,哪怕是最弱的法宝,也能发挥异乎寻常的威力,如这枚火龙标,寻常人用也就算是一暗器,无甚威力,到了狰娘手里威能能发挥九成九,你性子与狰娘如出一辙,此件法宝最为适合。”
九娘娘底下头仔细端详着这件器物,标长三寸,浑身漆黑如墨,标身上画着鬼画符似的铭文,实看不出有何特别,却能发挥如此之大的杀伤力,对阵时全无招架之力。
“我不要,可还有其它物件?最好是防系法宝。”
不想九娘娘视其为粪土,直接赛回了兰儿手中,斩钉截铁绝不拖泥带水。
“好你个狐媚子,还蹬鼻子上脸了不是,给你件上古法宝还不知足,挑三拣四,兰儿,还是那句话,咱不欠她,不给,我看就是欠收拾。”
狰娘大声的怒喝,屡起袖子大步上前,举父赶紧一把拽住,直打眼色,狰娘非鲁莽之人,顺坡下驴气嘟嘟的转过身子,像是在生闷气。
兰儿出神的盯着九娘娘,沉默不语,她看着兰儿,二人双目相对,无言。
举父眼见双方气氛微妙,忙上前打了个哈哈,道:“咳咳,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坐下来商量,何必—”
“没你事,一边凉快去。”
狰娘一声喝,丹凤眼向上一挑,吓得举父话头都给咽了回去,唯唯诺诺退了下去。
兰儿眨了一下眼,嘴角微翘展露一丝微笑,道:“狰娘、举父爷爷没事的,兰儿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狰娘不解的问道:“什么问题?”
兰儿不答,拨开竹篮里的花儿,取出一条白绫,白绫也不知是何物所织,散发着氤氲雾气,布匹上偶有精光闪烁。
九娘娘见了此物两眼放光,迫不及待的从兰儿手中一把夺过,说夺也算客气,说抢一点不为过。
“这东西我收下了,告知老头子一声,就说娘娘我领了这份情,日后有何差遣但说无妨,对了,还有你们的宝贝疙瘩,这就完璧归赵。”
九娘娘收起白绫,生怕有人觊觎,三步并做两步拉着虎力往回走,放下昏迷的徐子麟,扬鞭而去。
狰娘、举父赶紧将人抬起,但对九娘娘的行为甚是不解,云山雾罩,目光望向了喃喃自语的兰儿。
“爷爷为何事事都未仆先知,来时就有交代,若是客人退回火龙标,可拿白绫交换,明知白绫只是灵器,根本算不得法宝,甚至在灵器中只能算是下品,她放着法宝不要,只要一条白绫,不懂,真心不懂。”
兰儿嘟哝着自言自语,眉宇间浮现三根黑线,百思不得其解。
狰娘与举父彼此望上一眼,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抬着子麟消失在竹林深处。
无徵村头西侧有一草堂,屋内墨香扑鼻,放眼望去草堂摆满竹柜,柜子上陈列着整整齐齐的书简,粗看一眼古籍、书籍数不胜数。
想必此间主人定是爱书如命,书籍整齐叠放,墨香四溢不染尘埃。
草堂简陋,除了随处可见的书,只剩一张床,床上躺有一人,正在酣睡,睡得很是香甜,传来轻微的鼾声。
斗转星移天色渐亮,窗外传来一声金鸡啼鸣,惊醒徐子麟的美梦,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他猛地直立挺身,撩开衣服反复查验伤势,身子完好如初,无一处伤痕,再看周围景物,入眼处皆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
待确认再三,方认定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不过噩梦一场,惊魂稍定才安心躺倒在床,竹床下发出一连串“嘎吱、嘎吱”响声,粗壮的竹竿从中断裂,难以承受如此重压。
徐子麟又猛地睁开双眼,掀起棉被,被子一头飞向书柜,砸的竹柜裂开,书简撒落一地。
惊骇莫名之余,急急下床查探,双脚落地穿衣整冠,“嗤”一声轻响,衣物好似纸糊,衬口开裂,别无它法套上了事,寻布鞋草草套上,脚踏实地直立起身,无奈身子轻若无物,拔地而起撞破屋顶,手忙脚乱惊慌失措,挣脱头顶破洞又掉了下去,下坠之力似有千钧,草堂书柜难逃厄运,竹简满地,一地狼藉。
“这,这怎么回事?我,怎么了。”
徐子麟惊叫连连,跌坐书堆震惊不已。突然,眼睛直勾勾望向一竹简,简上趴着一只细小如尘的蜘蛛,悠闲淡定的散步。
“这,这蜘,蜘蛛为何如此之大?”
在他眼中蜘蛛大如棋子,分毫毕现清晰无比,探手捉去,蜘蛛细微如尘,警觉非常,稍有风吹草动迅捷逃窜,然而它再快也快不及徐子麟,眼见逃之夭夭,两指一捻信手拈来。
他盯着小蜘蛛百思不得其解,房门大开,一位少妇端着碗清汤面跨门而入,见满地狼藉,惊讶十分。
徐子麟一见来人,大声叫道:“娘,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病了。”
少妇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瓜子脸蛋配一对丹凤眼,虽谈不上绝色也很是耐看,双鬓磨不过岁月的痕迹,已斑白如霜,头发梳理的纹丝不乱,穿的是粗布衣裳,脚踩千层底,打理的很是干净,朴实无华,唯一的点缀是头上二柄凤钗,似两柄利剑插入发髻。
“我的儿怎生回事,搞得这么乱,要是让你父亲知道,少不得一通教训,快,快起来,赶紧收拾干净。”
少妇放下碗筷,俯下身子忙于收拾,徐子麟眼中泛起泪光,大声叫道:“娘,你一来只顾着收拾东西,真不管麟儿死活啦!”
闻言一怔,她快步走向徐子麟,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反手贴了贴自己额头。
“啊!张嘴。”
徐子麟长大嘴伸出舌头,少妇仔细端详了一番,道:“偶染风寒是娘疏忽,待会收拾了屋子,找你白叔开服药,吃了再睡上一宿,明个就会痊愈。”
“哦,那我也帮娘一起收拾。”
“不用,我一人就够,乖乖躺着去,药熬好了自会叫你。”
少妇随口应答,俯下身收拾散落满地的竹简。徐子麟知道帮不上忙,从书堆里站起走到榻前,一屁股坐了下去,“咔嚓”一声响,床板裂了。
“娘,我是怎么啦!”
诡异之事不断出现,徐子麟坐在床上惊声尖叫,但闻床下传来“咔嚓”声此起彼伏,一个不稳,陷落了下去。
少妇惊骇莫名,怀中书简掉落一地,乱了分寸叫道:“儿啊!别急,我这就喊你爹,你爷爷过来,千万别急。”
她转身向门外冲去,抬眼一瞧,院子里已挤满了人,老老少少足有数十人。
“爹,麟儿不知是怎个了,您快去瞧瞧。”
少妇急的直跳脚,拉起一位老者直往屋里拽,老者须发皆白,一袭青衫,面相慈祥,抚须而笑,任由她拉着进了草堂。
“如萍莫急,麟儿没事,你先退下,待老夫替麟儿诊治”老者和颜悦色,不急不恼性子温吞。
“麟儿他真的没事?”少妇关心则乱,迫不及待的问道。
“有我在怎会有事,兰儿进来,带你娘出去吧!”
老者一声招呼,兰儿乖巧的跨步入内,搀扶起惊魂未定的如萍,退了出去,掩上了房门。
房内之剩下爷孙二人,四目相对。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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