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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和少主做个交易。”

    云姒神色淡漠地捧住寅琅的脸，用蛊惑人心的声音说：

    “我可以帮你成为下一任狼王。”

    寅琅扯了扯嘴角，只当听了个笑话。

    一个毫无兽力的雌性，靠什么帮他？

    云姒知道他不信。

    她说：

    “明晚，鬣狗兽人会夜袭部落。如果你能提前做好防御准备，帮助大家抵御偷袭，这件事后，你在部落里的威望会大大提高。”

    寅琅狐疑地看着她：

    “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姒说：

    “我会问卜。”

    其实她只是找个寅琅可能接受的理由应付他。

    她掌握的是前世几个重要事件的节点。

    上次，祭祀仪式后，鬣狗兽人就来偷袭。

    他们知道正面打不过狼族，就制定了声东击西的战术，一伙引诱狼兽人出部落，另一伙则掠夺食物，还在部落各处打砸抢烧，最后造成的损失很惨重。

    最重要的是，许多狼兽人的幼崽都被鬣狗兽人掳走了。

    他们想以此来换取伊河的所有权。

    干净的水源对兽人来说很重要，可以说，谁掌握了水源，谁就能成为这片地盘的霸主。

    老狼王当年打下这片区域，就是看中了这里紧挨着一条河流。

    他在这里建立了部落，一直牢牢把伊河的所有权握在手里，不允许其他部落喝伊河的水。

    慢慢的，为了生存，周边分散的族群就会自动过来依附狼族，兔族就是一个例子。

    她见寅琅半信半疑，并不着急，只说：

    “现在狼王不在，明晚就是你出头的时机。信或不信，少主自己决定。”

    寅琅静默几息，问：

    “既然是交易，你想要什么？”

    云姒说：

    “兔族族长是不是被关起来了？”

    寅琅毫不意外道：

    “你想让我放了他？”

    云姒说：

    “不，我要你当众处决他。”

    寅琅银瞳微顿，端详了她一会儿。

    “原因呢。”

    她要花绒亲眼看着最爱她的亲人死在自己面前。

    前世，花绒之所以能成为部落最有声望的雌性，就是兔族族长一直在暗中为她筹谋造势；

    大祭司是神权的赋予者，给她的圣女身份背书；

    昏羌是她的打手，没少帮她办龌龊事；

    花绒借助他们，一步步成为善良无暇的圣女，最后和寅琅结侣，地位更加巩固。

    这一世，云姒不打算一上来就杀了花绒。

    她要砍去她的左膀右臂，给她希望，再让她绝望。

    在这样的反复中，她还能保持“善良”吗？

    云姒轻轻抬眼，对寅琅说：

    “没有原因，但我可以给你一个理由。”

    寅琅凝视着她。

    云姒缓缓开口：

    “大祭司不会承认他收了兔族的上贡，反而还会反咬你一口，说自己是被你诬陷的，你信不信？”

    寅琅神色不改，但内心已经极为诧异。

    今天在祭台上，大祭司的确声称被他陷害。

    所以寅琅才会说等狼王回来调查，原本是打算避嫌。

    他看向云姒的目光变得探究。

    “继续。”

    云姒接着说：

    “你不要觉得没做过就能清者自清。

    大祭司既然敢控诉你诬陷，就一定留了一手。说不定，他早就想扳倒你。

    而兔族族长为人谨小慎微，也一定早把证据都销毁了。

    现在事情败露，他们必然提前商量过，都来个拒不承认，就算到了狼王那里，事情也只会不了了之，到头来，只有你里外不是人。”

    寅琅沉吟，随后瞧了云姒一眼：

    “你有办法？”

    云姒轻轻一笑，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番话。

    当晚，寅琅来到地下囚牢。

    他按照云姒说的，释放了兔族族长，并叫人态度很好的抬着他出的囚牢。

    前脚刚把人抬走，后脚大祭司就在牢里收到了心腹的传信。

    这下他坐不住了，高喊着要见寅琅。

    寅琅按照云姒教的那样，无论大祭司说什么，都只是看着他笑。

    大祭司一开始还端着从容不迫的架子，后来逐渐暴躁。

    他拿出了一系列兔族族长贿赂他的证据，并声称自己守住了底线，根本没有同流合污，并威胁寅琅，等狼王回来他一定会难以收场。

    寅琅笑而不语的离开。

    他把大祭司给的证据展示给兔族族长看，并说：

    “证据确凿了，大祭司说，你为了捧女儿上位，操纵祭祀。”

    兔族族长惊愤交加，寅琅又按照云姒的话，一字一句重复给他听——

    “你女儿花绒，明天就会被绑在祭台上焚烧，来换取兽神的宽恕。”

    话音刚落，兔族族长就咚一下栽在地上，以头抢地求饶。

    “不要动我女儿，我、我都是被大祭司逼的！”

    然后他全都交代了。

    大祭司威胁他，如果不交出一半贡品，就让他的女儿花绒成为祭品之一。

    虽然之前大祭司也会经常暗中克扣兔族贡品，但这次胃口太大，兔族族长觉得既然无法反抗，不如用这些贡品给女儿搏一个前程。

    于是他和大祭司要求，只要花绒成为圣女，将来继承祭司一职，兔族今后年年上贡一半给他。

    随后两人商定了方法，还提前让花绒彩排了一遍。

    甚至，为了凸显花绒自愿献祭的无私品格，两人合计先把花绒从人选里剔除，让云姒顶上。

    但他为了保护女儿，反复对寅琅说花绒并不知情，求他网开一面。

    寅琅听完，肃声问：

    “大祭司要那么多贡品干什么？”

    兔族族长一愣，眼中尽显茫然。

    寅琅知道问他也问不出来，停了一会儿，说：

    “你和云姒之前是否有过节？”

    兔族族长好好回忆了一番，摇头表示肯定没有。

    寅琅又问：

    “那她....是一个什么样的雌性？”

    兔族族长说：

    “云姒性格孤僻，常年不出洞穴，除了她阿娘，她很少跟人说话。”

    “那她阿爹呢？”

    寅琅记得昨天她在她阿爹的尸体前跪了很久。

    族长解释：

    “兔族雄性少，为了种族繁衍，他阿爹需要走婚。确定这家的雌性怀上后，就去下一家。所以云姒出生后，他就不知道去哪家了。”

    寅琅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自动浮现那双矛盾至极的眼睛——

    忧郁又脆弱，淡漠却含情，他总是忍不住想让她看着自己，可她真的看了，他又想用手盖住她的眼睛，因为那里面有太多疲倦和麻木，让他不敢深想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寅琅看了眼天色，已经晨光熹微。

    自己一整夜在忙，也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刚要走时，兔族族长拖着残废的下肢哀求：

    “少主，那我女儿....”

    寅琅匆匆瞥了他一眼，撂下一句：

    “你女儿没事，但你做好准备吧。我答应了她，就得做到。”

    兔族族长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就见寅琅大步走出了囚牢，步伐比平时都快，像是迫不及待去见什么人。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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