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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湘点了点头，回道：“好，我不问了。”

    沉默了一会儿後，她又道：“抱歉，我问了不该问的……”

    萧归摇了摇头，道：“没有，不关你的事。是我吓到你们了。”

    叶湘微笑着说了句“没关系”，又默了默，又问道：“对了，不知你的字是哪两个字？”

    萧归想了想，朝她摊开左手掌，用手指在掌心一笔一画地把“焯明”两个字写了出来。

    叶湘认真地看着，道：“原来是这个‘焯明’，真是个好字。我以後这么叫你可以吗？”

    “随便你。”

    叶湘又笑了起来：“好，焯明。”

    “那我们以後也可以这么叫你吗？”小莫染问道。

    “……只要不是‘姐姐’，什么都行。”萧归道。

    “好的，焯明。”莫染道。

    “好的，焯明。”白泠也跟着道。

    萧归一听，又皱紧了眉，道：“算了算了，你们还是直接叫我名氏吧。这个两个字从你们嘴里喊出来太奇怪了。”

    “不过，为什么是这两个字呢？”叶湘又问。

    萧归沉默了良久，没有应话。

    叶湘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便立即转移话题：“啊，你说你的‘妞妞’，她是只什么样灵兽呀？”

    萧归这才开口回答，眼里漾着一抹忧伤：“她是只小白虎，是我前几年在碧原上捡到的。她当时受了很重的伤，似乎与母亲失散了，而且她看起来快要死了，我便将她捡回去偷偷养着。本想着等她伤好了，我就带她去找她的母亲，结果她与母亲重聚後没多久，就又回来找我了。她母亲跟我说……”她顿了好一会儿，又接着说，“她原本已经抛弃了妞妞，因为她觉得妞妞没救了。既然我救了她的命，她也很喜欢我，就让她留在我的身边了。”

    小白泠忍不住发问道：“妞妞的母亲会说话吗？”

    “不是，是我能听懂灵兽讲话。”萧归回道。

    小白泠和小莫染的眼睛亮了：“哇！好厉害！”

    “是真的？你真能听得懂？”叶湘惊喜地说。

    “是啊。”萧归道，“我骗你们做什么？”

    “是所有灵兽讲的话你都听得懂？”叶湘问。

    “应该吧，我不确定。我所接触到的灵兽也不算多，但目前我还没遇到沟通不了的灵兽。”

    “那也很厉害了！你平时就跟灵兽待在一起吗？”叶湘又问道。

    “大部分时间都是。因为全魔域就我有这种能力。我擅长照料灵兽，灵兽们也喜欢我，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妞妞了。”

    一说到妞妞，萧归的神情便柔和了下来，嘴角总不自觉地扬起。

    “那你们呢？你们平时喜欢做什么？”萧归回问道。

    小白泠抢先回答道：“我喜欢跟姨母练剑、跟莫染玩，或者跟她一起窝在藏书阁里看书，还有跟湘姐姐去‘冒险’、跟着爹亲学炼药、跟娘聊天、去师姨们或者师姨婆那要点心吃……”

    看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萧归赶紧打断道：“停停停，你说的太多了，先闭嘴。下一个。”

    莫染接上说：“我喜欢看书，和阿雅、湘姐姐玩。”

    叶湘最後说话：“我闲时会帮忙干农活、运送灵粮到各个门派、陪长辈们说话、和母亲侍弄花草，有时会过来找她们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偶尔会用笛子吹点小曲儿。”

    “这么看来，你们两个平时很闲？”萧归看向小白泠和小莫染问道。

    “不闲啊，我们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小白泠一本正经地说。

    莫染也点头道：“是的，我们平时要学各种法术、阵法、剑法和一些药理。白梅门最出名的就是法阵、剑术和炼药了。”

    萧归又转头问叶湘：“所以，我之後也要跟着你们学这些？”

    叶湘无奈地笑道：“是的。不止你，我也得跟着学，即使我根本没多少这些方面的天赋，尤其是剑术。”

    “那你擅长什么？”萧归问。

    “幻术呀！我们郁兰谷以幻术闻名仙域，也是全仙域最大的灵食、灵花、灵草供应地。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我娘了。我娘本来也是白梅门的，但是我师姥姥，也就是白梅门最擅炼药的叶余霜长老，她看出我娘没有学这些的天赋，却是学幻术的好苗子，连夜写了封信给我师尊，把她送郁兰谷去了。後来我娘在那边发展得很好，还在一次月修中得了机缘，灵孕生下了我。我继承了娘的天赋，自五岁时便拜了郁谷主为师，修习幻术以修练。师尊说，既然我擅音律，不如就以音韵修筑幻境，于是我就开始每天练习吹笛和幻术。”

    说了这么一大堆後，叶湘才发觉自己扯远了，便停了下来。

    正听得起劲的萧归见她不再言语，便问道：“怎么不讲了？”

    “我扯得太远了。”叶湘道。

    “没事啊，我觉得很有意思。”萧归道，“什么时候能吹一曲来听听？”

    叶湘有点不好意思，道：“我没带笛子来，因为白梅门禁止在除特定时候之外的时间里奏乐。”

    “切，”萧归有些不屑，“什么破规矩？”

    “这是为了防止雪崩。”小莫染说。

    “没错，所以门规里强调了很多次‘不许大声说话’、‘严禁喧哗、打闹’，练剑、炼药之类的活动也只能在特定的地方进行。”

    萧归“哦”了声，随後又嘀咕着说了句：“真麻烦。”

    叶湘看着她，低喃道：“要是能带你到郁兰谷就好了……”

    “听着是个很呛人的地方。”萧归道。

    叶湘惊讶地说：“这你都能听到？”

    萧归疑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你离我这么近。”

    “我平时用这个声量的时候，长辈们也是离我这么近，她们都听不到的。”叶湘说。

    “……你应该要多跟同龄人交流。”萧归有些无语地说。

    叶湘笑了笑，道：“你不就是我的同龄人？”

    萧归愣了一下，不再说话。

    这时，小白泠适时插嘴道：“郁兰谷一点也不呛人的，姨母说那里是她见过的最漂亮最干净的地方，连爹亲也说那里是个适合培养药材的好地方！”

    “‘爹亲’？”萧归问道，“那是什么？”

    “就是她娘的道侣。”叶湘道。

    “是我师丈。”小莫染补充道。

    “‘道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这么叫侽？”

    叶湘想了想，道：“就是从凡界传过来的一种礼俗。若两人情投意合，志趣相投，便可立誓结盟，结为道侣，意为‘同道之侣’，从此两人互相扶持关照，相守一生。”

    萧归听后，冷笑道：“姊妹朋友不跟这一样？没用的东西。”

    叶湘摇了摇头，道：“不一样的。在凡界，这本是为束缚、剥削女子的制度，但传到我们这时被改良了。刚从凡界传过来的时候，说难听点，这只是为了给无正式家族的男子一个名份，跟‘配附’差不多，後来才被美化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不过，我那师姨和师姨丈确实是因为两情相悦才结盟的。”

    配附，指离开母家，为别家女子照料家务的男子，一般在人生下孩子後便可返回母家。但有少量配附会留在没有男性成员的人家里，担任她们哥弟或舅舅的角色，为她们做工、照顾孩子。当然，留下的前提是双方家庭商量好了。

    萧归点了点头，转而对小白泠说：“那我劝你不要叫侽‘爹亲’，因为在我们那，‘爹’只是用来骂人的，又不是什么好词。”

    “骂人？怎么骂？”小白泠好奇地问。

    叶湘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听下一秒，萧归便脱口而出道：“骟泥碟的。”

    “哎！”叶湘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捂两个小孩子的耳朵，结果发现捂不过来，好在小莫染很及时地给小白泠捂住了耳朵，所以她只需要帮小莫染捂住耳朵就好了。

    “怎么能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些！”叶湘急道。

    萧归耸了耸肩，似有些无奈道：“是她先问的。”

    “那你也不能……”

    叶湘话还没说完，小白泠便挣开了小莫染的手，转头看向她，一脸天真地问道：“湘姐姐，什么是‘扇你嗲’呀？”

    叶湘瞬间两眼一黑，只觉天塌了。

    “不要学！忘掉，忘掉！不然师姨们要打死我！快忘掉！”她绝望地喊道。

    小白泠虽不解，但还是安慰她说：“好啦，湘姐姐，我忘掉了。”

    小莫染说：“湘姐姐，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

    “那真是太好了。”叶湘苦笑道。

    “咳。”对面那个“罪魁祸首”不自在地轻咳了声，却也难掩嘴边的笑意。

    叶湘有些气恼：“你还笑！幸好师姨们不在，不然我就死定了！”

    “什么死定了呀？”一个温润的男声从四人身后传来。

    萧归回头一看，顿时被眼前人的容颜惊艳得愣了神。

    那如墨如黛的眉眼，如粉如玉的耳鼻，淡红似绯樱的唇，构成了这么一位温雅美人。那笑容也温柔得令人如沐春风，侽轻步走来，隔着几步远时就能闻到侽身上淡淡的药香。

    走近看，侽耳後欹插着一支缀满槐花的长簪，再加上侽清新朴素的穿着打扮，更显得侽气质出众，又富有亲切感。

    小白泠刚想叫“爹亲”，便想到萧归说的话，连忙闭嘴。

    “师丈好。”小莫染道。

    “师、师姨丈好。”叶湘强作镇定道。

    “莫染好，阿湘好。”墨枔笑着回应她们，转头看到萧归，也笑着向她点头问好。

    平日里，小白泠见了墨枔都会开心地跑去抱住侽，但这次小白泠连喊都没喊侽，而且看上去还不太开心的样子，侽心里觉得奇怪，便轻声问道：“阿雅，怎么不跟爹亲打招呼呀？”

    小白泠不知该如何作答，支支吾吾地说：“我……我……”

    墨枔见她脸色有些苍白，便蹲下来，一边仔细观察她的脸色，一边关切地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小白泠摇摇头，道：“没有。”

    “那是爹亲惹你不开心了？”侽温柔地问。

    “不是，是因为……”小白泠刚想解释，却感觉自己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向後栽去。

    “！”

    白泠猛地蹬了一脚，醒了过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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