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心知归期,忍痛言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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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蕴慢慢睁开眼,脸上一点火气也没有。昏迷里他听见我和楚枫在聊幻境、破阵的事情,心里早就猜出了大半。
我抢先开口:“我明白你心里满是疑问,我全都如实告诉你。”
他看向我的眼神,委屈得活像是被人扣上了一顶绿帽子。
“我根本不是真正的云娘。云娘离世那一刻,我莫名魂魄附在了这具身子上,你能听懂吗?”我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我早就知道了。”他轻声开口,神色平静,没有半分震惊,“从你那次醉酒开始我就察觉出来了。真正的云娘滴酒不沾。想来那位康王,也是和你一样误入幻境的外人。”
他看得通透,早早便看透了所有蹊跷。
我长长松了一口气,轻轻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我该如何帮你破开阵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他眼底又变回往日那般温和。
我满脸诧异:“你就一点都不生气?换作旁人,恐怕早就把我拘禁起来了。”
他微微一笑:“你来自几百年后的未来,那个世道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对不对?”
我刚想应声,话还没来得及出口。
“我们和离吧。”李蕴认认真真思索过后,缓缓开口,“顶着李家夫人的身份,会处处困住你的手脚,耽误你寻找破阵的法子。”他脸上满是愧疚。
“我不愿意!”我急忙摇头否认。
我望着他,一桩桩小事在心底慢慢浮现。
他心肠柔软,看见乞讨的老婆婆,不光施舍银钱,还会替老人家往后的生计筹谋;看见高处的猫咪受伤,会亲自搬来梯子上去营救。我不小心把金鱼喂撑死掉,他会悄悄换掉鱼缸里的鱼,还认真叮嘱我鱼儿不知饱足。
我冒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他都会耐心听完,陪着我一点点动手尝试。
这般温柔正直的人,朝夕相处下来,我怎么可能不动心。
我忍不住抬手,轻轻抚过他英挺的眉眼。长得这样好看,更是难得。我不由得痴痴笑了起来。
“小色鬼。”他捉住我的手,十指紧紧扣在一起,“回到你的世界,可不许再这样盯着别的男子。”
“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话音一落,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在心里面慌慌张张大喊:坏了,我居然真的喜欢上李蕴了。
他微微俯身,将我轻轻推倒在床上。
四目相对,他凑到我的耳边低声询问:“我可以吻你吗?”
一阵电流瞬间窜遍全身,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的吻轻柔又克制,没有半分莽撞。我瞪着双眼,脑子一片空白,又被他亲住了。
“乖,把眼睛闭上。”他伸手放下床幔。
“我不是云娘。”我哽咽一声,下意识想要躲开。
他牢牢护住我,嗓音低沉沙哑,如同陈年美酒:“我不在乎你是谁。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娘子。”
我再也没有力气抗拒。
他顺着脖颈缓缓落下细碎的吻,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碰疼我。
中途他忽然停下,眼神带着一丝恍惚,像是不敢拥有这场幻境美梦,低声确认:“我可以吗?”
“嗯。”彼此心意都已摆明,我还是忍不住害羞。
他望着我泛红的脸颊,轻声许诺:“娘子,我想和你相守一辈子,我心悦于你。”
“我知道,我感受得到。”
我伸出双臂环住他的后背,紧紧相拥。
原来被人真心偏爱是这般滋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早已深深爱上了他。
第二天一早,早就到了上朝的时辰。
小梨在外头急得来回踱步,已经进屋来唤过两遍。往日素来守时的老爷,今日迟迟不肯起身。
李蕴瞥见帘外焦急的丫鬟,轻声开口:“回禀朝堂,就说我偶染风寒,今日告假不上朝。”
小梨还想再说几句,他朝床上的我抬了抬下巴,比出噤声的手势。丫鬟立刻会意,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我睡得安稳踏实,一整夜都沉浸在好梦之中。
日上三竿,我迷迷糊糊开口:“小梨,是什么时辰了?该用早饭了吧。”
“我的傻娘子,再不起床,就要吃午膳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
“你怎么没有去朝堂?”
他指尖把玩着我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只怪昨夜芙蓉帐暖,舍不得动身。”
我慌忙想要翻身坐起,忽然察觉到衣衫凌乱,皮肤上还留着浅浅的印记。昨夜一幕幕画面猛地涌上心头,我羞得整张脸发烫,一头钻进被褥里。
我刚想呼喊丫鬟送热水,才发现热水早就已经备好了。
下一瞬,李蕴也钻进被子里,轻声唤我:“娘子。”
我瘪着嘴巴,心事重重:“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摆正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轻轻揉了揉我的头顶,柔声哄道:“乖,叫声相公来听听。”
“李蕴。”我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开口。
他朗声笑了出来,我也跟着忍不住发笑。
只要视线一碰面,两个人就会止不住地脸红傻笑。吃饭时相视一笑,散步时相视一笑。
小梨守在一旁,硬生生吃了一整天的狗粮。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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