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被阴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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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完二楼的物资,褚辞抱着元元走在前面,程朗与林风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跟在身后。
几人刚踏下最后一级台阶,就撞见了正在一楼的小区原居民。
他们看着空荡荡的一楼,脸上全是匪夷所思的神色。
为首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仪表不凡,衬衫领口扣得严整,一看就是所谓的成功人士。
听见脚步声,他眼睛微眯,抬手虚虚拦住几人的去路,温和地开口询问:“几位小友,你们知道一楼的东西都去哪了吗?”
程朗也不想挑事,带着几分客气,推托说不清楚情况,绕过男人,打算离开。
男人目光落在几人身后鼓鼓囊囊的登山包上,眼底神色晦暗难辨,没有阻拦。
可他身后一个染着花哨头发的年轻人看到几人身上穿着校服,手里还抱着个小孩,当即往前踏出一步,嚣张地扬起下巴。
“几个小屁孩,识相点就把身上东西全都留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褚辞半分目光都没向后斜,径直往前走。
元元小手搂住他的脖颈,小脸蛋乖乖贴在他的肩窝,视线正对着那个年轻人。
是灰色的,她两颊的奶膘绷得紧紧,气鼓鼓瞪向花哨男。
而花哨男见几人全然无视自己,火气猛地窜上头顶,大步追上去,探出手恶狠狠地去抓褚辞的背包。
褚辞灵活躲开,左手牢牢圈住元元,右手握住他的手腕,卸力、顶肘一气呵成,不过眨眼功夫,花哨男就闷哼着重重砸在瓷砖上,疼得直叫唤。
他看向领头的男人冷嗤:“你们这是打算明抢了?”
男人负手站在原地,依旧是那副不急不缓的腔调,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元元身上。
“小兄弟,你们就三个人,还带着个小孩,确定要跟我们这么多人动手?把食物交出来吧,我们绝不为难你。”
“放屁!”林风当即炸了毛,“老子冒着风险辛辛苦苦找来的东西,凭什么给你?大叔,你的脸也太大了!”
男人被这句粗话堵得一噎,脸上那点假意的礼貌瞬间褪得干净,“小朋友,说脏话可不好,今天我就教教你做人的规矩。”
话落,他身后八九个成年男性一起向几人围拢过去。
褚辞面色未变,把怀里的小人交给程朗,活动着脚踝率先攻向人群。
闷哼声接连响起,扑上来的人连他衣角都沾不到,就重重砸在地上。
先前被撂倒的花哨男刚挣扎着要爬起来,就被倒飞的同伴狠狠砸在背上,一张脸狰狞得吓人。
林风也毫不留情,骂骂咧咧地拳脚齐出,专挑人痛处下手。
不过片刻功夫,满地都是蜷身哀嚎的人。
林风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冲他们比了个中指,“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抢小爷的东西,真是自不量力。”
唯一还站立着的领头男人脸色铁青,敢怒不敢言。
褚辞从程朗怀里抱过元元,棒棒糖已经小了一圈,又低头仔细看她的脸色,确认没受惊吓,拎起登山包向外走。
望着三人头也不回的背影,男人满脸不甘。
他从地上的人身上摸出四五部手机,将音量调到最大,狠狠扔向三人离开的方向,然后拉下卷帘门,将入口堵住。
刺耳的电子声响迅速吸引了附近游荡的丧尸,三人飞快对视一眼。
褚辞当机立断,冲向路边停着的越野车,他一把拽开车门,被安全带绑在驾驶座的丧尸顿时朝他张开血盆大口。
他手腕一翻,钢管带着劲风砸下,精准爆头,反手攥住丧尸后领,将它从座位甩了出去。
程朗顾不得嫌弃,一把钻进驾驶座,车门砰地阖上的瞬间,他立刻拧动钥匙,踩下油门。
引擎轰鸣着冲破松散的丧尸群,疾驰着离开云深小区。
后座的林风往椅背上一瘫,抬手拍着胸口顺气,一边探着脖子往前凑:“吓死小爷了,这帮人也太阴损了。元元怎么样,没吓着吧?”
褚辞垂眸看向怀里的小丫头,她头发凌乱,头顶翘起几缕呆毛,略显狼狈。
但嘴上的动作半分没受影响,棒棒糖肉眼可见又小了一圈。黑葡萄似的眼眸一片清亮,别说害怕,连半分紧张都瞧不见。
不过这丫头的反应是不是太平静了?
他眯起深黑的眼眸,“小孩,你不害怕吗?”
元元舔了口棒棒糖,无辜反问:“为什么要害怕?”
褚辞喉结微动,想告诉她丧尸的可怕、成人世界的血腥,只是看着她干净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驾驶座的程朗透过后视镜看向两人,随口笑道:“四岁的小孩哪里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无知者无畏,自然不会害怕。”
褚辞眸光微闪,他心底隐隐笃定,小孩的平静不是因为懵懂无知。
回到学校图书馆,里面围坐着十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五成群挤在一起,面色憔悴,一片惶恐。
末世爆发,他们正好在操场上体育课。
混乱与尖叫炸开的瞬间,褚辞当机立断往图书馆跑。
除了程朗和林风,还有十几个吓懵了的同学也跌跌撞撞跟在他们后面,一起躲进了图书馆。
两天来,他们靠着管理员工位抽屉里的饼干、卫生间的自来水勉强支撑。
今天早晨突然断水了,窗外不时传来的丧尸嘶吼像悬在他们头顶的闸刀,没人有勇气出去。
此刻看见褚辞三人安然返回,背上还背着登山包,所有人眼里都涌现出期盼的光,巴巴望着他们。
褚辞凶名在外,班长姜颜踌躇了一下,看向林风,“林风,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林风正往外掏东西,漫不经心地回答,“还能怎么样,到处都是丧尸呗,见人就咬。”
人群里立刻响起几声压抑的咒骂声,有几个女生忍不住抽泣起来。
三人找了处靠窗的空位放下背包,全然没理会周遭投来的灼灼目光,径自取出食物。
包装袋的窸窣声在死寂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面包香甜气味漫开,大家不住地吞咽口水。
体育委员董伟最先沉不住气,腾地站起身,粗着嗓子喊:“褚辞,你们带回来那么多东西,不能吃独食吧!”
褚辞看都没看他一眼,长臂一伸将元元抱到旁边擦干净的椅子上,从包里摸出盒装牛奶和小馒头摆到她面前,“小孩,不能光吃糖。”
被无视的董伟瞬间黑脸,语气更冲了:“喂!我跟你说话呢!都是同学,见死不救,你还有没有人性了!”
人群里响起几声细碎的附和,程朗冷嗤:“怎么,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找回来的东西,凭什么要分给你,凭你脸大吗?”
董伟不甘心,憋了半天,抬手指向元元,“那个小孩呢,哪来的,万一哭闹引来丧尸怎么办!”
元元正在往嘴里塞小馒头,听到声音,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向他,是白色的,又低头乖乖喝牛奶。
吸管刮过牛奶盒侧壁,发出几声细弱的“吱溜”响。
十几道目光瞬间全都落在她身上。
小家伙浑然不觉,两只小手捧着牛奶,腮帮子随着吮吸的动作一鼓一鼓的,时不时往嘴里塞两颗小馒头,吃得十分香甜。
一直缩在角落默默掉泪的严婧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她尖着嗓子质问:“董伟说得没错,这种时候,小孩子就是拖累!可你们宁愿养着来路不明的小孩,也不愿意分一点吃的给自己的同学吗!”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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