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根草芥!融化冰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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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分钟。
苏喻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摊开手掌。
一只草编的翠绿小蚂蚱躺在掌心,栩栩如生。
蚂蚱编的周正,触须长,身子饱满,两条后腿支着。
刘婶看直了眼,忘了拉愣着的陆泽。
陆泽也看呆了。
他不叫骂了,通红的眼睛盯着苏喻手里的东西,喉结动了动。
门口的陆承骁还倚着门框,眼神里审视的意味更重。
苏喻没管旁人反应。
她捏着小蚂蚱,膝盖在地上挪,慢慢往墙角缩着的小女孩那边靠。
地上满是碎片和玩具,她小心避开,膝盖蹭着冰凉的地板,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在离女孩还有半米的位置停下。
叫陆暖的小女孩身子绷的更紧,抱着布娃娃的胳膊收了收,往墙影里又缩了缩。
苏喻没再往前。
她伸出手,把翠绿的小蚂蚱轻轻的放在陆暖面前的地板上。
然后收回手,蹲在原地不动。
房间里静的很。
一秒。
两秒。
十秒。
陆暖空洞的眼睛动了动。
她的视线从苏喻脸上,慢慢的移到地板上的小蚂蚱上。
她盯着那只蚂蚱,身上发抖的幅度小了些。
刘婶攥紧了围裙。
陆泽忘了闹,踮着脚往角落里看。
陆承骁环在胸前的手臂放了下来。
又过了好一会。
苏喻的膝盖开始发麻。
陆暖终于动了。
她没抱布娃娃的那只小手,从膝盖上抬了起来。
手臂伸到半空停了停。
然后往草编蚂蚱的方向够。
小小的指尖碰了下蚂蚱的触须。
触须晃了晃。
陆暖的手猛的缩回去。
她的眼睛亮了。
苏喻后背放松了些。
陆泽嘴张的很大,脸上满是意外。
他妹妹陆暖,已经整整一天没理过任何人任何事。
医生来都没用。
现在她居然碰了陌生女人编的草蚂蚱。
陆承骁的视线从女儿的手上,移到苏喻身上。
这个女人浑身泥水,半边脸肿着,衣服破破烂烂,狼狈的很。
她蹲在那里,姿态很稳。
苏喻没去抱陆暖,也没跟她说话。
她还蹲在地上。
然后她开口哼歌,声音很轻,带点软乎乎的调子。
“月亮光光,芝麻烧糖。”
“糖纸包包,送给我大毛。”
调子简单,还有点跑调。
陆泽嘟囔:“难听死了。”
可他没再闹,还不自觉往苏喻的方向挪了半步。
耳朵竖的老高。
陆暖不抖了。
她的小手再次伸出来,把那只小蚂蚱拢到怀里,跟破旧的布娃娃放在一起。
一曲唱完。
房间里只剩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静悄悄的,很暖和。
歌声停了。
苏喻看着陆暖放松的小肩膀,松了半口气。
这时候她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屋里静,所有人都听见了。
她从逃出来到现在没吃没喝,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苏喻摸了摸肚子,有点不好意思。
她看向墙角的陆暖。
声音放的轻,带点软:“姐姐跑了远路,肚子饿。”
“想吃碗热的鸡蛋羹,还滴香油的。”
她特意把“热的”“滴香油”几个字说的慢。
这个年代普通人家,鸡蛋羹只有逢年过节或者生病才能吃。
香油更是金贵。
她话音刚落,一直装不在意的陆泽动了动喉结,眼睛亮了点。
苏喻没看他,还是盯着陆暖,声音更软了,像说悄悄话:“暖暖,你也饿了对不对?”
“你想吃吗?”
陆暖抱着布娃娃和草蚂蚱的手紧了紧。
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苏喻。
所有人都没出声。
跟着就听见咕噜一声,比刚才苏喻的动静还大,是陆暖的肚子在叫。
小女孩脸颊红了点。
刘婶攥着围裙,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陆暖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她今晚头一次给出回应。
苏喻手指蜷了蜷,压下心里的翻涌。
搞定一个了。
刘婶几步冲过来,抓住苏喻的手,嘴都有点不利索:“哎呀姑娘,你可太神了!医生都拿这两个小祖宗没办法,你……”
“刘婶,”苏喻反手握了握刘婶的手,撑着从地上站起来,脚踝疼的她晃了晃。
她站稳,冲刘婶笑了笑:“厨房里有鸡蛋和香油吗?”
“有!有!都有”刘婶连连点头,眼睛直盯着苏喻。
“那我们现在去做,孩子们都饿了。”
苏喻说着,扫了眼还愣着的陆泽。
陆泽对上她的目光,立刻扭头,哼了一声:“谁饿了!我才不吃你做的东西!”
苏喻没接话。
她知道这孩子嘴硬。
她转过身,跟着刘婶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她脚步顿住。
原本靠在门框上的陆承骁已经站直了,堵在门口,挡了她的路。
楼道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脸上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苏喻的心跳快了点。
他之前说的天亮前让孩子安静下来才能留下的话,她还记着。
现在孩子安静了,不知道算不算过关。
苏喻迎着他的目光,没躲。
她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但今晚她好歹为自己挣了条活路。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陆承骁的眼睛一直盯着苏喻的脸,她的脸上沾着泥污,笑的却干净。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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