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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帮我个忙吧。”周念笑着看向季恒，眼底带着几分狡黠。

    她到底只是个丫鬟，身份摆在那里，处处受限。

    若没有季恒做靠山，想要正面对抗许心尔，终究是不太现实的。

    果然如周念猜测的，第二日天刚亮，她便被许心尔叫到了房中。

    许心尔靠坐在床榻上，懒懒地抬手指了指桌上，眼皮都没抬：“我要喝粥。”

    周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桌上摆着一碗热粥，旁边还有一罐冒着热气的汤。

    许心尔的贴身丫鬟秀月站在桌旁，将盛好的热粥递到她面前，嘴角挂着一抹等着看好戏的笑意。

    好戏么？

    既然这么想看，那她便成全她们。

    周念将热粥端到许心尔面前，正要喂她，却见许心尔抬手一推。

    那碗粥直直朝她泼了过来。

    周念眼疾手快，侧身一闪，碗从她肩侧飞过，“啪”地一声摔在花盆旁，碎瓷四溅，热粥淌了一地。

    “你放肆！”许心尔猛地一拍床沿，脸色铁青。

    周念却不见半分慌张，只微微垂首，语气平缓：“小姐息怒，还好没烫着您。”

    她顿了顿，抬手指向地上那摊狼藉，“方才粥里有只虫子，奴婢怕吓到小姐，便将它拨到一旁了。”

    许心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碎瓷间黏糊糊一片，也瞧不真切到底有没有虫。

    她皱了皱眉，挥手道：“还不快清理了！”

    周念低头清理地上的碎瓷与粥渍，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许心尔和秀月的一举一动。

    “秀月，我要喝汤。”许心尔朝秀月递了个眼色。

    秀月心领神会，端起那罐热汤，不紧不慢地走向正蹲在地上擦拭的周念。

    周念眼角余光扫见她的步伐，心中已有了数。

    这是打算把热汤往她身上泼呢。

    她不敢正面对上许心尔，但收拾一个秀月，还是绰绰有余的。

    周念装作浑然不觉，继续低头擦地，指尖却悄悄捻起花盆边一颗小石子，手腕一抖，石子无声飞出，正中秀月膝弯。

    秀月脸色骤变，脚下一软，整个人径直向前扑去，手里那罐热汤脱手飞出。

    哗啦一声，全泼在了床榻上的许心尔身上。

    李嬷嬷带着两个丫鬟正巧走到门口，抬眼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小喜，小乐，快去看看定少夫人有没有烫伤！”李嬷嬷赶忙吩咐身后的丫鬟。

    那汤是滚烫的，如今全泼在了许心尔的腿上，好在隔了一层被子，只烫红了一片，并未起泡。

    丫鬟上前查看后，低声回禀只需涂些烫伤膏便无大碍。

    许心尔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气得浑身发抖，却碍于李嬷嬷在场，死死咬着牙没有发作。

    周念垂着眼，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勾。

    李嬷嬷几人来得不早不晚，时机恰到好处。

    有她和身后两个丫鬟亲眼作证，这烫伤的事，无论如何也赖不到她头上。

    “怎么伺候的？”李嬷嬷冷着脸，目光落在还趴在地上的秀月身上。

    “不怪我，是周念！是她推的我！”秀月猛地抬头，指着周念，语气又急又狠。

    “你当老奴是眼瞎的不成？”李嬷嬷瞪了她一眼。

    “我们这么多人眼睁睁看着，她离你八丈远，怎么推你？做了错事不知悔改，还敢往旁人身上推。罚跪半天，扣两个月月钱。”

    秀月顿时慌了，转头望向许心尔，眼中满是恳求。

    许心尔忍着痛，强撑着开口：“周念方才打翻了粥，秀月踩到粥水才滑倒的，也不能全怪她。”她顿了顿，“嬷嬷就罚她一个月月钱吧。”

    秀月是她身边唯一的心腹，若被重罚，离了心，往后还怎么尽心伺候她。

    这一个月的月钱，到头来还得从她嫁妆里贴补。

    许心尔咬着牙，感受着小腿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心底对周念的恨意又浓了几分。

    “周念，一会儿你随我去夫人那儿，学学府上的规矩。”李嬷嬷顺势转了话头，语气缓和了几分，“总不能像秀月似的，笨手笨脚的。这次就罚她一个月月钱，算是小惩大诫了。”

    “不必麻烦嬷嬷了，我身边的人，我自会亲自管教。”许心尔强撑着笑意拒绝，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若让周念去了大房那边，她还怎么收拾这死丫头。

    “这是夫人的吩咐，季府的规矩，还是要学的。”李嬷嬷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坚定。

    随即侧身让出身后两个丫鬟，“夫人特意为定少夫人挑了两个得力的，往后就留在这边伺候。”

    许心尔一口气堵在胸口，憋得脸都白了几分，却终究不敢驳夫人的面子，只得咬着牙点了点头。

    周念则垂首跟在李嬷嬷身后，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屋子。

    许心尔死死盯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胸口闷得她喘不上气。

    满腔怒火无处可撒，她低头看向秀月，语气骤然冷了三分：“让你泼她，你倒好，全泼我身上了，真是个废物！”

    秀月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伏下身去：“奴婢知错！奴婢知错！请小姐责罚！”

    周念此时已跟着李嬷嬷穿过回廊，听不见身后的动静了。不多时，两人来到季夫人院中的一间客房前。

    “周姑娘，这是二少爷特意为你安排的住处。”李嬷嬷推开门，说话的语气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周念迈步进去，四下看了一圈。

    屋子虽不大，但窗明几净，床榻桌椅一应俱全，比下人房宽敞清静多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能享受独处的自在了。

    这便是她请季恒帮忙的事。

    她一个丫鬟，没法正面对抗许心尔，只能借着季家大房的名头，名正言顺地躲开她。

    没想到这清净才维持了半日，下午便有人找上了门。

    来人便是季夫人，她身后跟着李嬷嬷。

    李嬷嬷是夫人身边的心腹，季恒的所做所为自然瞒不过她。

    季夫人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眉眼柔和，眉梢眼角透着大家主母的温厚与沉稳。

    她步伐不疾不徐，行至周念面前站定，目光缓缓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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