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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奕竹山上人声鼎沸。花竹园、合冲门以及鲟水剑派的人纷纷簇拥在周礼武一行人周围。众人面前，正是奕竹山的练武台。

    赵银装从容不迫地步出人群，谦恭地抱拳行礼，开口道：“周前辈，在下乃合冲门副掌门赵银装。此次听闻周前辈下山招募弟子，掌门师兄特地派遣在下，向周前辈引荐我门中的杰出弟子。”

    周礼武微微颔首，缓缓说道：“说起来，我与你的掌门师兄也算是旧相识，如此甚好。”

    赵银装满面喜色，随即引见一位年轻男子，拱手介绍道：“这位乃是我门新收录的弟子陈力木，虽年纪尚轻，却根骨奇佳。周前辈不妨鉴察一番，看看这孩子的资质如何。”陈力木上前一步，神色紧张却透着倔强。

    赵银装轻轻拍了拍陈力木的肩膀，示意他上台展示一套剑法。正当他准备跃上练武台时，人群中走出的檀简一把将他推开，恭敬地说道：“周前辈，晚辈觉得一人单独展示武艺未免过于单调，即便技艺再高超，也不及两人对决来得直观。不如让晚辈上台，与陈兄弟用木剑切磋一番。”话激起众人的议论，赵银装的脸色微微一沉，却也不便发作。周礼武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点头道：“也好，比试一番，才见真章。”檀简话音刚落，赵银装便朗声笑道：“这样甚好，有花竹园二少爷的大力支持，相互对照比试，确实会更加热闹，也更显得直观。”

    周礼武道：“既然两人比试，那就让子常与你们一决高下，以免伤了你们几家的和气。”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跃上练武台。

    众人听到子常都有些吃惊。费子常，乃是周礼武新收的徒弟，虽然年纪尚小且拜师不久，却在江湖上名头响亮，号称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在故栖山修炼百剑武剑法数月就自创了跃风剑法，深受周礼武的喜爱。费子常身形轻盈，落台时几乎不带一丝声响。他抱剑而立，目光清澈却透着一股凌厉。

    故栖山剑法百剑武，百剑武乃是故栖山入门剑法，就算根骨资质再寻常之人都可习至圆满境界，并无门槛之说。虽说百剑武起点不高极易修炼圆满，但习到尽头却如同花开放叶、毫无束缚，并无归一。就如费子常，修炼百剑武到大圆满之后自悟、自创跃风剑法而名动天下，但大部分人都极难完全顿悟百剑武，穷极一生将百剑武习到圆满却也无法悟出更强大的招式，更别说自创一套武学。

    天赋自然是立在普通人与天才中的巨大鸿沟。

    费子常向周礼武轻轻点头致意，随即拾起练武台上摆放的木剑，身姿轻盈地跃至台中央，声音洪亮道：“陈师兄，请吧。”

    费子常年纪尚小，品性纯良，一向看不惯趋炎附势之流，这次跟随师傅周礼武下山也是陆续知道了花竹园的现状，更是瞧不上像合冲门、鲟水剑派如此做派。

    陈力木眉头一皱，作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若要比试，在场的同辈他都不惧，然而，面对这位后起之秀费子常，他心中却难免有些忐忑，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比自己年纪更小的少年天才

    陈力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丝不安，跃步上台，道，“周老前辈，费师弟，见笑了。”

    “请。”

    ...

    比试却比想象的要快很多。

    等到檀问抵达练武台时，先是听到了一声闷哼，再接着就看到了从练武台飞落出去的陈力木。

    “精彩！打得真是出色！”

    “真是天纵奇才……”

    “这剑法极为精妙，果然不负周老前辈的高徒之名！”

    ……

    霎时间，赞誉声、感叹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望着跌落在地的陈力木，费子常心中掠过一丝轻蔑，收起剑来，朝周礼武一拱手，道：“弟子久未操练，一时失手，还请师傅责罚！”

    周礼武沉声说道：“待你回山后，自行前往剑阁面壁思过，认真反省！”

    望着躺在地上的陈力木，赵银装眼中阴霾一闪而逝，随即吩咐身旁弟子前去搀扶。他转身向周礼武拱手叹道：“周老前辈，不必责怪子常。实乃我门下弟子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子常本为少年天才，平日里钻研剑法，鲜少与人切磋交流，一时失了轻重也在情理之中。想必他的跃风剑法又精进不少，今日一战果然非同凡响。子常无疑是同辈中的翘楚，难逢敌手，不愧是当世剑仙的关门弟子。”

    “本是比试，伤了你门下弟子自然是他理亏，这小子顽劣不堪，不必为他求情。”周礼武继续说道，“子常的跃风剑法在故栖山也称得上是数一数二，如此硬接子常一剑，倒也显得无畏。”

    “周老前辈所言极是，不愧为当世武学泰斗。”

    “费师弟果然了得，不愧是天纵奇才。”

    ……

    一时间，赞誉之声再次响彻整个奕竹山练武台。

    檀简见檀问和檀冲到来，便拉着二人一同向周礼武行礼。周礼武目视二人行礼，微笑道：“不错，看这身形体魄颇为强健，有你们父亲当年的风采。”

    檀简微微一笑，谦逊地回应道：“周前辈过奖了，我们兄弟三人自幼便受父亲教诲，勤练武艺，不敢有丝毫懈怠。”檀冲也恭敬地说道：“能得周前辈夸奖，实乃我们兄弟之幸，定不负父亲与周前辈的期望。”

    周礼武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说道：“你们父亲是我多年的好友，他的教子之道我也是颇为欣赏。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檀问站在檀简身旁，目光微敛，却将周礼武的每句话都听得真切。不得喜形于色是皓叔从小教导他的第一要义，非得家人因此即便心中有所波澜，他也未曾表露半分。

    “周前辈，台上比试刚结束，不妨让门下弟子继续上台一展身手。”鲟水剑派掌门周珉突然插话，打断了众人交谈，随即说道，“尽管鲟水剑派在资历上不及花竹园、合冲门那般底蕴深厚，但近期却意外觅得一位天赋卓绝的年轻才俊。还望周老前辈与费师弟不吝赐教，给予指点。”

    赵银装脸上不易察觉地浮现出厌恶之情，眉头紧皱，随即恢复平静。他略一颔首，语气淡然道：“哦？竟能让周掌门如此推崇，倒是令人期待。”

    周珉不搭理赵银装，从鲟水剑派后方拉出一名年轻少年。只见他年岁尚轻、身材矮小、相貌寻常。众人纷纷注目，细细端详周珉口中那位天赋异禀的年轻男孩。只见他神色沉稳，目光如炬，丝毫不见怯意。少年拱手向周礼武与费子常施礼，动作简单有力。周礼武微微颔首，道：“年纪轻轻，便有此等定力，倒是难得。”

    赵银装心中冷笑，天赋异禀？陈力木毕竟是他多年来在门派中寻觅到的天赋最为出众的年轻弟子之一，却也在几回合之内便被击倒。更何况，谁又敢在费子常面前夸耀自己的天赋？鲟水剑派，这个原本不起眼的小门派，如今竟也敢如此大言不惭，恐怕是不知天高地厚罢了。

    “周老前辈，弟子张妙阳。”年轻人声音清亮而不失谦恭。

    周礼武轻轻点头。

    “直接上来吧。”费子常催促道。张妙阳微微躬身，脚下轻点，身形已然跃上台来。

    尽管张妙阳外表看似平凡，但他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份淡然，却令在场的每个人都暗自期待他登台后的精彩表现。

    张妙阳身形一纵，腾空跃上练武台，向费子常拱手施礼道：“斗胆恳请与费师兄切磋一番。”费子常微微颔首，淡然回应：“切磋交流。”

    费子常与张妙阳二人对峙而立，双双紧握手中长剑。数息之间，两人皆未轻举妄动，费子常心中暗赞，对方果然沉得住气。随即，他猛然拔剑，疾速向张妙阳杀去。张妙阳镇定自若，直至费子常逼近两步之际，方才骤然发难，身形极快一侧，反握长剑迅猛攻向费子常。

    “嘣！”两柄木剑在空气中激烈交锋，激起一片木屑纷飞。

    张妙阳果断后撤，手中的长剑在空气中划出几道剑花。费子常迎着剑花挥剑追去，两人的长剑又在道道撞击声中碰撞。

    费子常的力量显得格外突出，长剑一直压着张妙阳的剑招。

    两人又缠斗了数个剑招，引得台下人群阵阵欢呼。

    “子常的剑法迅捷如电，尽管始终压制着张妙阳，却未曾料到这小子竟能一一应对。然而，力量上的悬殊显而易见，不知他还能支撑多久…”

    “两人的速度与反应快得惊人。”

    “能坚持如此之久已经可以了，比那个直接飞下台的强！”

    …

    两人一进一退，费子常突然改变剑招猛地向上撩剑接着迅速出腿，一膝顶向张妙阳下颚。两人原本就剑速极快地对决，张妙阳虽及时撤身，却仍难以彻底避开。手中的长剑被费子常那霸道的力量击飞过头顶，胸口更是被费子常的右膝狠狠磕中。张妙阳遭受重击，身不由己地向后退去数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然而，费子常并不打算给张妙阳任何喘息的机会，随即双脚猛然一蹬，迅速向前推进。手中长剑瞬息之间再次变换招式，晃动的剑身由右至左斜劈而下。

    “好变招！”檀简不禁感叹，“如此快速的攻击衔接，即便在前面也能凭借着速度与子常抗衡，但两人的力量差距还是让张妙阳落入下风，后面的变招定会更快更难以招架。”

    眼看剑身袭来，张妙阳突然迎面向费子常跃去，长剑也快速向费子常的手腕划去。两人本就距离不远，速度相近，突然的前跃让费子常手中的长剑劈了一半，无法将剑招使完。

    费子常皱眉，再次改变剑势，手腕迅速转动，反握长剑迎向张妙阳的剑身。

    “砰！”的一声，张妙阳手中的木剑只剩下了一半，木屑在两人中间溅起。

    台下有人大声喊道：“剑断了！”

    费子常迅速腾身，侧踹而出，张妙阳虽弃剑格挡，却仍无济于事，被一脚踹翻在练武台上。紧接着，费子常挥剑直取，一剑封喉。“好，好快的反应，好强的力量！”

    “费师弟好样的！”

    台下掌声雷动，喝彩声此起彼伏。张妙阳倒地后迅速翻身而起，虽满脸尘土，却依旧眼神坚定。他拱手向费子常，道：“承让了。”费子常收剑而立，微微点头，语气沉稳地说：“你已尽力，剑断非战之罪。”台下众人见此对答，纷纷对二人皆抱以敬意，掌声再起，气氛热烈。    目标编号034

    武侠修真小说之千年檀香 第六章 比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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