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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

    青年打了个哈欠，本来就无神的眼睛直接闭合了一半，如果现在是躺床上而不是在走路的话，另外的一半他也会直接合上了

    昨晚因为心血来潮，本来就失眠体质的他想了大半宿的“应对措施”，最后还是不知不觉睡过去的，估计那时候也已经凌晨三四点了，所以今天一大早起来，他就是萎靡不振的状态，连带着早饭都没精神吃，直接去了学校

    “诶，追上你了，今儿怎么起这么晚……嗬~~你昨晚干嘛去了，你这眼袋和我妈更年期时候一样，失眠又严重了啊？我说你能不能去趟医院啊，本来活得就和个六旬老太似的，还把自己身体不当回事，什么时候死在你那出租屋里估计也是过了两个礼拜邻居臭的受不了才被发现”

    另一位青年从身后快步追上了他，一开口就机关枪似的扒拉扒拉说了大堆话，语速快到要蹦出来，整个人焕发着一种和青年吸多了毒的萎靡状态完全不同的气息

    那是刚吸完毒一般的亢奋感

    这个人叫孔得且，和青年是从小认识的交情

    “………”，青年被孔得且推搡得差点没站稳，又不知道怎么应答他那机关枪一样的语速，干脆直接只给个眼神

    虽然说孔得且这名儿取得有点“得过且过”的韵味，不过人倒完全不属于那种类型，反而从小就是典型的直肠子，同时还特会照顾别人的看法，在情商方面简直能当做教材使用，青年小时候因为性格阴暗，也就只有孔得且这种人会有“你这人怎么总是死人脸啊，真有意思”的想法，天天无视着青年的生人勿近领域死缠烂打，最后两人还真混成了好友

    青年基本上只有孔得且这么一个好友，所以他在青年心里的地位是极高的，举例来说，练习做猪排饭试吃了无数遍觉得味道完美后，他第一个找的就是孔得且，而孔得且也是至今唯二尝过青年猪排饭的人

    另一个人就是青年自己

    更恰当的例子就是，青年在高考后没有思考关于志愿的任何事，直接问了孔得且的志愿填报，然后自己写了一模一样的，只不过专业倒是没和对方选择同一个

    也正是因为这两位本质上都是好人，所以才能混到大学还形影不离

    孔得且看见青年一副我要死了你也别管我的眼神，直接忽略，搭着青年肩膀说道：“没吃早饭吧？这么晚出门肯定没吃”，说着又自顾自地拉开了自己的挎包：“喏，我买了包装面包，果酱夹心的，芒果味儿，你是不是不喜欢吃酸的来着？不过这个应该不酸，拿着吧”

    青年接过被硬塞到自己手里的面包，看向了好像这样做理所当然的孔得且：

    “……你每天都踩点起床，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你的早饭吧”

    “安啦安啦，我上午就一节课，待会下课了再吃也来得及，况且瞧瞧你那瘦不拉几的样，要再不吃早饭估计待会猝死在老师面前，拿着吧”，他没心没肺地笑了笑

    孔得且的相貌长得比常人稍好，身形也高大，虽说衣服品味过于普通，但身上带有的某种少年气质也相当吸引异性，他这样一笑，倒让青年想起了自己糟糕的人缘

    青年还想推脱几句，耳朵深处突然产生了一阵轻微的轰鸣声，只见他张嘴愣了愣，缓缓说出：“离上课还有两分钟”，引起孔得且一阵惊呼要迟到了惨了惨了我死了，简单道别后快步离开

    “耳鸣？是因为没吃早饭么”

    他摇了摇头，然而那轰鸣声已经停止了，“算了，记得这节课教室是在……”

    青年直接撕开了面包的包装，并没有太在意自己耳鸣的问题，边走边回想着自己应该去哪里上课，他们学校对于带早饭进教室这种行为还管得不是很严，老师也并不会在意你是不是在吃早饭，更别说是包装面包这种味道很小的食物

    ………………

    临近下课，青年看了下时间，掐准了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和老师打了个招呼，离开了教室

    “课间十分钟，加上这五分钟，来回学校的超市大概六分钟，再去一趟得且的教室……我记得他这节课是在四楼，时间来得及”

    青年打算趁着课间去超市买点东西给孔得且，虽然他对自己的身体不甚在意，但听说不吃早饭容易得胃病，而胃病是相当折磨人的

    他不想孔得且患上任何会难受的疾病

    虽然听起来感觉怪怪的，但青年并不对孔得且有任何异常的想法，他只是深知在意自己的人很少，所以相当珍惜那极少的人

    “罐装八宝粥……再挑个面包好了，他喜欢咸的，买肉松吧”

    青年正在挑着要买什么东西给孔得且，这个时间段里超市是没什么人在的，至少他没看见除了自己和工作人员的任何人，这也是他现在来超市的原因之一

    青年本来是顺便想来这里看看会不会碰巧赶上那个视线的出现，超市肯定里是有监控的，而且人越少的话，调查到视线来源的可能性就越大，他要创造一个最简单的环境，才能方便自己揪出来……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

    只是他闲逛了一会，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所以决定先忙正事，下次再说

    “呼…没撞上的话也是正常的…反正只是碰运气……！”

    青年此时正站在两排货架中间，心里正在想着事情，原本已经打算离开，却突然地，又感受到了那熟悉的被观察感

    经过昨天晚上在自己家里那一吓，他现在已经能快速地反应过来了，至少不会再下意识地去寻找视线来源，一愣神后又佯装搜索起货架来

    “左边…还是右边？不行，分辨不出”

    青年随意拿起一包食物，心里思绪不断，又不敢尝试用周边视觉去观察，如果视线消失那就得不偿失了，时间持续了将近半分钟，那视线逐渐地感受不到，凌陆才呼了一口气，观察周围情景，意料之中的没有发现异常

    “那么接下来…时间来不及去得且的教室给他送东西了”

    青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熟练地点进通话记录，拨通了孔得且的电话，同时拿着挑好的东西去结账

    “现在离上课还有八分钟，你在教学楼下等我，我大概三分钟到，给你买了点吃的”

    ………………

    接下来的时间，青年就已经没有心思上课了，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悄悄在桌下看手机

    原本他是不怎么用手机的，但现在他需要收集一些信息，所以在看学校的论坛和空间墙

    直到下课，他终于在海量的垃圾信息中看到了他想要的：

    “本人上周五在超市丢了耳机盒，拾到者有偿，特征如下……”

    “楼主不需要在这发，直接去超市找人要监控就行了，超市那里的摄像头是全覆盖的”

    又仔细检查了发帖信息，确认学校的超市确实能查监控，青年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放下手机，到了下课时间，青年就跟着在楼下等着的孔得且一起去了食堂

    “总之，先试着拿到超市监控看看有什么异常吧，就说我掉了东西…从监控的第三视角看，说不定能看到一些我有那种感觉时周围的异常”

    “嘶…”

    他正在食堂吃着午饭边思考着接下来该做些什么，被一阵耳鸣声打断了头绪，这次的症状比早上严重一点

    青年暂时性地失去了听觉，只能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孔得且上一秒滔滔不绝的神态变成了奇怪的眼神，嘴正一开一合地在讲些什么，但青年没有能力去听清楚

    他耳朵像是被浸在水里堵住了一样，除了那盘旋不绝的轰鸣声之外听不到其他的任何东西

    孔得且已经站了起来，青年通过嘴唇的动作看出了他那句话是在说什么：“……嘿，嘿！你还好吧？”，他摇了摇头，又招手让他坐下：“没什么，只是有点耳鸣”

    他看见孔得且坐了下去，但脸上还是带着担心的神色，他又说了句什么话，青年没看出来，不过能猜到是“找个时间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之类的话

    青年的耳鸣持续了两分钟左右才转好，他听见孔得且说道：“你最近很奇怪”

    “唔，好简短的话，他生气了”，青年心里想着

    “表面上确实看不出来，你这几天一如既往地像块木头，但我感觉你好像时常感到焦虑，而且精神也比之前要糟糕”

    孔得且的表情严肃，而这种表情在他那里相当少见，可见他对这件事的认真态度

    （明明表面上看不出来你又是怎样发现的啊）

    青年盯着孔得且，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要不要说呢…不行，他对我这件事没有帮助，让他知道估计会瞎忙一阵，说不定还真会把我拖到医院去检查精神方面的问题，不能说”

    青年想到这，难得地笑了笑，想让对方安心：

    “没什么，只是最近在苦恼我这种性格以后进入社会怎么办”

    青年还有个鲜为人知的优点，当他真正想要撒谎的时候，理由会很快就出现在脑子里，撒谎时的神情也不会有很大变化

    不过因为青年性格原因，他自己想要说谎的情况实在是相当少，所以他这项优点至今也没什么体现

    孔得且被转移了注意力，神情不再凝重：“嘛，毕业以后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会尽量和你找近一点的工作，如果是同一家公司再好不过了，你这样闷葫芦一样的性格，不知道会被别人怎么穿小鞋，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专业这种情况应该不太严重，其实你有足够本金的话，开一家自己的店是最理想的………”

    青年看孔得且好像越说越收不住的样子，赶忙打住：“这个以后再说，你有办法能看到超市的监控么，我给你买东西的时候把……教科书落在那儿了”

    虽然超市里的监控只要报失，要求查看应该也不是难事，但这就涉及到得和别人交流撒谎，还是青年不愿意撒的那种谎，所以孔得且能帮这个忙就再好不过了

    “行啊，你这种社交无能肯定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要查监控，待会就过去吧，我来和工作人员要求，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那时候刚好觉得饿了”

    “那也是因为你把早饭给了我吧”

    “哈，谁让你早上眼袋都耷到嘴角了，一副快死的样子，我看不下去才给的你啊”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

    两人下午都没课，所以吃完饭孔得且就拉着青年去了超市，简单地交涉后，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大妈把他们带到了超市二楼的小房间里查监控

    “现在进去系统了，你们要看什么时候的？”

    房间里的两台显示器上正实时播放着超市里所有的监控录像，青年很快找出了那时候他所站位置的录像窗口，此时正是午休时间，超市里人挺多的，那两排货架里也有一对男女正随意地逛着

    “九点半，我是那个时间到超市的”青年向工作人员报了个精确的时间，随即又盯起屏幕来

    孔得且看着青年在进房间后就对着两台监控显示看来看去，最后盯着某个区域没再挪动视线，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只是看着青年陷入认真状态若有所思

    工作人员熟练地用鼠标点了几个地方，青年看到自己的身影出现在监控里，心里默想道：“挑八宝粥，然后是面包，再是走到那个位置，大概过了十几秒，就是这里出现感觉，唔，完全看不出来我的异样嘛，看来是快习惯了”

    “停，倒回去几秒，就是这，从这里开始慢速播放”

    青年的话很简短，如果不熟的人可能对这种命令的语气感到不爽，但其实他只是对那些人际交往的复杂客套话不熟悉，确切的说是觉得没必要，所以他在大部分情况下的话是极浓缩的

    大妈听到青年的话皱了皱眉，但也是耐心地按照他说的那样做了，孔得且则是在数个监控镜头里一眼找到了青年所在的位置，再看了眼本人，用认真的神情也盯着那块区域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青年在监控能拍到的范围内不断寻找着异样的地方，“走过去了一个人…但时间对不上，而且是背对着我的，可以排除，如果目标是灵异鬼怪，需要注意的还包括物体的无故移动，小团阴影或者亮光之类的，电影里还有什么描述鬼怪的特征呢…”

    不到二十秒的录像，青年反反复复看了几遍也没有找到任何不对的地方，还特意截了图和正常时间做对比，简单来说，在他感受到注视的那段时间内，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无论是货架，过道，甚至是那些挂在墙上的商品，都没有一丝的变动

    青年得到这种结果相当懊恼，导致其对继续调查的动力也大打折扣，下午的课程都没怎么听进去

    “如果说没有找到灵异类型的线索，既没有任何进展，也不能完全排除鬼怪的可能性，毕竟那条线索存在本身就是被我假设的…这不是白忙活了一天么”

    青年在白纸上随意涂写着，对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老师采取无视态度，“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搞懂到底是怎么被监视的……先把心理问题放一边，基本上排除人为，今天查看监控并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况且现在在自己卧室里都会产生那种感觉，单纯靠人力不可能做到那种程度…明天刚好是周末，还是先实验吧，至少要弄清楚到底是不是灵异因素”

    青年下课后像往常一样，和孔得且一起吃了顿晚饭，回出租屋顺便在常去的果摊上买了盒蜜瓜

    “十月二十一日，周三，大风………”

    青年回到出租屋直接跳过了洗漱，爬上床开始写日记，对今天查监控的结果记录总结，“虽然对这种结果不太吃惊，但还是直接阻断了我以灵异事件为考虑的下一步做法…为了判断那种感觉的成因到底是否为鬼怪行为，明天要进行封闭实验……”

    “实验时间，就定为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吧，这个时间段的感觉出现是最频繁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就需要至少一顿的正餐，还需要些娱乐手段来保证我的清醒，最好是加上些消遣时间的东西……”

    笔落后，青年直接起身行动……把衣柜清空

    “封闭实验目的在于判断感觉来源是否为超自然力量，随便一想的最合适办法，就是在某个常理上不可能产生被注视感的地方待上一段时间，也就是衣柜里，如果那段时间内还会产生那种感觉的话……不，就算没有产生感觉，结果也是令人兴奋的啊”

    青年想到了什么东西一般，连收拾的速度都快了许多，如果被孔得且看到他这幅充满干劲的样子，估计会说出“是要发洪水了么，你收拾东西这么快，赶着上诺亚方舟啊”之类的言论

    说是收拾，青年只是直接把衣柜里的衣服直接丢到床上，反正他也没有强迫症之类的毛病，看着凌乱的衣服堆完全不会有问题

    “如果产生感觉，就证明是灵异事件，当然也还有自己精神问题的可能，因为那样做就绝对排除了人力能做到的范围，就算是什么高科技也一样…反之如果没产生感觉，则不仅推翻了我有精神问题，还能得出就是某个人或者某些人在监视我的结论，但那样的话，他是怎么做到的呢……反正也无外乎是物理范畴内，应对起来比鬼怪那种可能性要好下手多了……两种结果都至少能排除一些因素，对比在衣柜里待十二小时付出的精力，值得了！”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白虚之间 孔得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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