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冊登錄後可選繁體版

    看《婚姻合作社》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第二天早上，蒸蛋比平时多蒸了一分钟。

    林砚揭锅的时候发现表面起了几个细小的气孔，她皱了皱眉，重新调了一碗，从头再来。第二碗端上桌的时候，傅承淮已经坐在餐桌前面等着了，面前摊着他的笔记本电脑。他看了一眼那碗蒸得恰到好处、光滑如镜面的蛋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比上次好。“

    “嗯，我多过了一道筛。“林砚在自己那碗里淋了一点香油，低头吃了一口。两个人隔着餐桌安静地吃完早餐，傅承淮合上电脑站起身，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今天几时回来？“

    “看单子进度，大概七八点。“

    他嗯了一声，往玄关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昨天那个人，周衍，他是不是也要在国内待一段时间？“

    林砚拿着勺子的手悬在半空。她抬起眼看着他，傅承淮的表情依然没什么起伏，像在确认一个行程安排。

    “……大概吧。他说做面料项目。“

    傅承淮点了点头。他弯腰换好皮鞋，拉开门，外面早晨的光线灌进来，把他的轮廓镀成一道发亮的剪影。“早点回来。“他说完就关上了门。

    林砚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低头继续吃蒸蛋。蛋羹入口滑嫩，咸淡刚好，但她脑子里一直在转“他为什么要问周衍““他知不知道周衍昨晚加了我的微信““他是不是介意“这三件事，转了三圈以后她把自己拽了起来，洗碗出门。

    上午在工作室，她把最后一套样衣的缝线确认了一遍。周姐在旁边操作缝纫机，脚踩得飞快，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她不抽，但习惯叼着）。林砚检查到第三件样衣的下摆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周衍的微信。

    备注名是“周衍“，头像是一张手绘的羽毛线稿，和他大学时QQ头像用的是同一张图。林砚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三秒，才点开消息。

    “林砚，今天下午有空吗？我在青桐路附近办点事，想起你工作室好像就在这一片。方便的话一起喝杯咖啡？“

    她把那条消息看了两遍，又看了一遍。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周姐的缝纫机声在背景里嗡嗡地响。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条：“下午三点可以。路口那家'木樨'咖啡。“

    发完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干活。周姐换线轴的时候瞟了她一眼，看表情就知道她发现了什么，但这次周姐什么都没问，只是把线轴换好之后拍了拍她的肩。

    下午两点五十分，林砚站在木樨咖啡的门口。

    这家店在青桐路开了快四年，她以前赶稿到凌晨的时候常来买一杯浓缩续命。推门进去，风铃叮当响了一声，柜台后面的老板抬头冲她点了点头。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从外面斜照进来，把木桌面上细小的纹路照得很清楚。

    三点整，周衍推门走进来。

    他今天换了一件米白色的薄针织衫，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晚在周年庆上更随意一些。他看到林砚的位置，穿过几张桌子走过来坐下，把帆布袋放在脚边。

    “你这工作室藏得挺深，“他说，“我在楼下转了两圈才找到那栋写字楼。“

    “五楼，贴着磨砂贴纸那间。“

    “下次去参观。“周衍笑了笑，那枚酒窝浅浅地露出来，然后他朝柜台招了招手，“一杯美式，谢谢。“

    林砚面前已经放着一杯凉了一半的拿铁。她用手指轻轻转着杯壁，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对面坐着的这个人，是她从二十岁开始喜欢了整整十年的人。十年里她设想过无数次他们再见面的场景，在那些想象里她总是准备得很充分，神态自若谈笑风生。但此刻真正面对面坐着，她发现自己的舌根微微发紧。

    “你看起来很好，“周衍先开了口，语气温和，“比以前瘦了一点，但精神好很多。工作室做得顺吗？“

    “还行。最近接到几笔新单子。“她顿了顿，“你呢？你这些年……在国外做得怎么样？“

    “到处跑了跑。“周衍接过老板端上来的美式，道了声谢，搅了搅杯里的咖啡液，“意大利待了三年，法国两年，去年才转到面料进出口这一块。这行节奏慢一些，适合我。“

    他们聊了一会儿各自的工作，话题不冷不热的，像两个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在寒暄。林砚慢慢放松了肩膀，发现跟周衍说话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他还是那个温和的、不会给人压力的周衍，讲起面料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发光。

    直到他说了一句话。

    “其实我这几年每次回国，都在想要不要去找你。“

    林砚端杯子的手停住了。

    周衍低头看着自己的咖啡杯，杯口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下半张脸的轮廓。“大四那年我出国之前，给你写了一封信。放在设计系三楼你常待的那个画室窗台上了。“他抬起眼看着她，浅褐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漏进来的天光，“你收到了吗？“

    林砚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记得那扇窗台。画室在系楼三楼最东头，窗台很宽，上面常年堆着没收拾完的调色盘和半干的颜料管。她大四那年确实经常待在那里，但毕业前最后一个月她忙着准备毕设，几乎没去过那间画室。她从来没在窗台上见过一封信。

    “我没有收到。“她说。

    周衍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遗憾被时间磨平了棱角以后的余温。“可能被谁收走了，也可能是被风吹掉了。总之，那封信没到你手上。“他停顿了一下，“我在信里写，希望你能等我。”

    咖啡店的风铃又响了一声。有客人推门出去，初秋的风顺势灌进来，卷着外面街面上烤红薯的甜香。林砚坐在那里，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翻动了一下，露出底下一层被压了很久的潮湿的泥土。

    （第九章完）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婚姻合作社 第九章（完）

    阿飞小说网 afxsw.com 随时期待您的回来

    https://afxsw.com/5664/11335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