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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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幔轻纱,鱼灼音身上冒出如珍珠般大小的汗珠,身子滚烫,皮肤红了一大块。
中药味混合着木质香弥漫在屋内,沉闷的空气使得梦魇更加真切。
她的手掌紧抓被角,气息逐渐加重,梦中那条大蛇一口将她吞下,以此往复,不断循环。
身体和心灵上的痛苦一遍遍被折磨,像是沾了盐水地藤条抽了千百遍,窒息感达到顶峰,像是被人恶意塞到真空环境当中。
床边,把脉的手松开,女医脸上露出不解:“为什么会梦魇。”
李道一端着热药摇头,回忆着上一世她没有梦魇,或许是重来一世副作用映射到她的身上。
房间内的中药味更加浓郁,他便喂药边猜测:“或许是长命锁的原因。”
“长命锁?”女医嘴角抽了抽,像是逗笑了。
女医最后看了一眼鱼灼音,从医包里拿出一梯中药放在桌上,视线一转,一整个桌上堆的都是中药,心想不亏是药罐子。
寒气被挡在屋外,雨逐渐变小,落叶被吹得吱呀作响。
屋内烛火换了一盏又一盏,忽明忽暗的灯光映照在鱼灼音滚烫红润的脸上,被角被捏出的褶皱被禁锢住。
李道一眼底流露出的担忧,他看着她痛苦,自己什么都帮不上,甚至后悔将长命锁取下带走。
一直到后半夜烧才退下,李道一被折磨的一夜未睡,直到清晨才靠在床边睡了过去。
气息声逐渐平稳。
躺在床上的鱼灼音轻微起身,身子突然僵硬。
她又能看见了。
隔着一层纱,她环顾房间一圈,天光大亮,鸟儿在枝头蹦蹦跳跳。
视线一转,目光落在李道一睡着的脸庞上,面容英俊,五官立体,嘴唇红润像小樱桃,似乎是女娲耗费好长时间捏出的完美作品。
玄色衣料有一种执法严明感,感受不到任何微压。
她大着胆子逐渐上前,细细观摩着皮肤上的纹理,光滑如瓷,指腹摸上脸颊,触感像是暖玉。
鼻尖接触上他,二人只有一个食指的距离。
恰在此时,李道一醒了过来。
最后一眼,便是那幽深的眸子,带着死死倦意,瞳孔中倒影出自己带着眼纱较为娇小的身影。
再次掉入黑暗当中,温热的触感让她直接愣住,后腰被一双大掌圈住,二人吻到了一起。
李道一想再来一次,被鱼灼音直接推开,耳垂上一阵绯红。
鼻尖夹杂充斥丝丝药味,以及淡淡雪松香,二人呼吸都有些不稳。
她抿了抿嘴唇借口说自己要休息。
他看破不说破,起身煎药。
窗外喜鹊叽叽喳喳叫着,整个宗门上下张灯结彩,红绸彩缎挂在房檐上。
铜镜倒影出鱼灼音那张较为稚嫩的脸庞,脖间被暖玉打造的项圈中心,挂着被金丝镶嵌的长命锁。
女侍围成一堆,打理着鱼灼音的妆发,给她上妆描眉。
钗环首饰压得她直不起脑袋,她趁着女侍没注意,扭动了一下脖子,这个举动让她听见头顶发饰传来悦耳声。
她愣了一下:“这些铃铛声是?”
女侍打理着发丝恭敬回答:“夫人,是李师兄说你看不见,将婚礼首饰上一半的珍珠换成铃铛。”
那句‘夫人’让鱼灼音恍惚了一下。
她眉头稍稍一簇,知道自己看不见,换成铃铛,是不是嘲讽自己是个瞎子。
动机上就很割裂。
如果嘲讽自己是瞎子直接说就好,何必还要给庇护,给予照顾。
她后知后觉,他不是嘲讽而是担心自己看不见妆造难过,特意换成细小的铃铛。
误会他了。
不知为什么,自己木讷的更加厉害,像是有一半神识被人盗走,亦或者遮住,想事情都困难。
掌心塞入扇柄,冰凉的感觉让她回过神来,女侍在一旁重复整个流程,因是首席弟子的婚礼,代表一个宗门的脸面,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闺房门被推开,六位掌灯女在前方开道,十八人抬的花轿上缀满南海鲛珠,空中撒下这个季节最难得的花卉。
阴影角落,两道人影靠在墙壁上,眼底露出艳羡,一个未嫁心爱之人,一个未娶心爱之人。
高朋满座,美酒佳肴,喜鹊在屋檐枝桠乱叫。
轿子落地,感受到掌心柔软的面料像是红绸,女侍在耳边小声提醒:“夫人,现在要出去了。”
她哦了一声,握着红绸团扇遮面,走出轿子,耳边是众弟子的窃窃私语。
红绸另一端。
李道一看着鱼灼音,发冠中心硕大的珍珠在灯光照射下熠熠生辉,一整套珠宝婚嫁头面正合适。
他想果然适合,还以为会落灰,没想到那么快就能派上用场。
流苏上的小铃铛,让他想起初见时的露珠流苏,每一瞬都能撩拨上她的心弦。
台上的长老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前一夜长老一直在做思想工作,他才能强撑笑容。
掌门碍于面子接受各路高人的道贺,脸都笑僵了,后槽牙都没被咬碎。
“一拜天地。”
一声高呼,祂们动作一致,红绸略微弯曲,鱼灼音耳坠上的红玛瑙稍稍晃动,倒进紧李道一的瞳孔中。
三花藏匿在人群当中,盯着鱼灼音用不同颜色组成的头面,想象自己正和李道一拜堂。
“二拜高堂。”
几位长老脸上露出和蔼,甚至是喜悦,和一旁冷着脸的掌门形成鲜明对比。
掌门隔着衣料摩挲着膝盖,压抑着心底的情绪。
“夫妻对拜。”
鱼灼音眼前一片黑暗,对拜还是靠女侍帮助,虽木讷但仪态无比大方,没有闹出任何笑话。
红底衣衫用金线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交界处用银线过渡,凤尾和凤首用宝石装饰,行礼参拜时,凤凰像是活了起来,翅膀扑闪扑闪。
一片庆贺,二人中央出现两杯烈酒。
“饮交杯酒。”
鱼灼音倒是没意见,反而是李道一满眼担忧,给身边人一个眼神,烈酒被换成热茶。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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