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打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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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不是我。”
凳子上的鱼灼音带着软绵绵的语调去解释这一切。
三花不打算放过她,指着鱼灼音便是质问:“那位长老是被声波法术攻击,唯一会的只有你,也只有你才有动机。”
大殿内回荡着她铿锵有力的声音,不知是不是鱼灼音太过木讷,良久都未说出反驳的话。
局面已定。
三花请示掌门时,被之前那位长老打断:“我觉得不太可能是她,首先身子是弱的。”
“可是……。”三花支支吾吾还想再说些什么,长老伸手打断:“你们是看到这花妖发疯,可那日花妖康健,现在呢?”
大殿下响起轻微窃窃私语,坐在凳子上的鱼灼音死死握着裙摆,不停抿嘴,脑袋随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四处乱晃。
处于上首的李道一看出什么,蹙了蹙眉头,笑了一下,侧身行礼:“弟子看出这耳坠不是她的。”
浮雕银饰耳坠晃了晃,殿内弟子目光随耳坠晃动。
掌门接过那耳坠细细端详起来,良久都未看出个所以:“为何?”
下位的三花眼神闪过一丝失落,对着鱼灼音呲牙咧嘴,手松开又紧紧握成个拳头,接二连三的重复起这个动作。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裙摆被汗水晕染成另一种颜色,鼻息不易察觉加重,手指上多出无数道月牙形的红印。
鱼灼音一听到掌门的声音就能想起骨头被掰断,眼睛如针扎一般,那日的痛意深深刻入心脏当中。
绿竹稍稍一抖,殿内再次响起李道一的声音:“细节不一样,弟子打的是芍药花,这朵花却是牡丹。”
牡丹?
族中是牡丹而且最有代表性的就是那位小姨,声波法术小姨也会。
联想到夜晚,她手瞬间僵住,那次可能是自己离凶手最近的一次,为什么没有抓住。
难道村长的儿子小荷叶也是被他杀的吗?
之前一直想问小荷叶的事情,李道一怕自己再次受刺激,一直回避这个问题。
真相又是什么呢?
她现在觉得自己就在一张大网里面,难以辨别真假。
上首下来一位长老身边的女侍,鱼灼音心脏狂跳,衣服上多出千万种褶皱,指尖刚摸上她的耳垂,被三花握住手腕。
三花带着和蔼的笑,对上女侍那不知所措的脸庞:“我来吧。”
她挡住众人的视线,将鱼灼音笼罩在阴影中,三花动作粗暴的取下耳坠,耳垂上多出一道轻微红印,耳环递给女侍时,没有离开的意思。
疼痛让鱼灼音忘却反抗,手掌握住那发红的耳垂,‘嘶’了一声。
经过核对,耳环图样不一,谋杀长老这事告一段落。
小师弟不愿放过,指着鱼灼音愤愤不平:“她杀了师姐。”
想着可以回去的鱼灼音松了口气,刚起身又被这话,重新按在凳子上。
她深呼吸,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开口:
“仵作说了是中毒,你一味怀疑我,不会再去问问仵作?”
她那如樱桃红的嘴唇一上一下,像花瓣开合,身影在整个大殿中,如此渺小。
李道一盯着那一张一合的嘴唇,不由笑了笑,忽视掉掌门示意自己制止的眼神,默默盯着鱼灼音映红湿润的小嘴。
殿内回荡着二人的争吵声。
“伶牙俐齿。”
“事实。”
二人早已吵翻天,如果不是三花像个站桩,估计早就要打起来了。
台上掌门见李道一指望不上出声呵斥:“别吵了。”
二人瞬间安静下来,尤其是鱼灼音,她从骨子里就恐惧掌门,这声呵斥,直接让她乖顺起来。
“鱼灼音和云修远一人十戒尺,道一掌刑。”
掌门的威严不容侵犯,谁也不敢反驳,就算是掌刑的李道一也不能区别对待。
她跪在地上,膝盖处感受到阵阵冰凉,身边的云修远早已伸出手掌。
鱼灼音颤颤巍巍蜷缩着掌心,哼唧了几声。
那几声软进李道一心里,就连弟子递来的戒尺都忘了握,不是弟子提醒,恐怕要盯着鱼灼音看一上午。
大殿人群散去,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人,三花自然要留在这里看人受刑不为别的,只为心里那股气。
趁着李道一还未掌刑,凑到鱼灼音身边,恶狠狠开口:“再这么伶牙俐齿,大不过掌门,你就庆幸吧,师兄没拿鞭子抽你。”
她带着即将被打手板的慌张,跪在地上寻声抬头,直接开口:“你掌门没打过我小姨。”
“你还是要听掌门的。”三花甩了甩袖子,轻哼一声,她依旧重复着那句话:“你掌门没打过我小姨。”
三花气的牙痒痒:“不管你以前怎么样,现在到了太虚宫,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你掌门没打过我小姨。”她说完低着脑袋不再开口。
三花已经被气的牙痒痒,疯狂跺脚,指着鱼灼音的手都在疯狂颤抖:“你是不是就会这一句。”
她跪在地上,心中正得意,上首传来掌门气得吹胡子瞪眼:“鱼灼音再打五戒尺。”
她瞬间愣了“啊?”还以为掌门走了,谁承想还待在这里。
鱼灼音眼睛要是没瞎,张着水汪汪得红眼眶,可怜巴巴的看着说她的人,光是想想就觉得楚楚可怜。
哼唧声接二连三响起,手掌迟迟不愿张开,李道一无奈,先行责罚云修远。
一声声拍打声,像是要将鱼灼音架在火上烤。
脚步声越来越远,掌门已然离开大殿,还未反应过来,鼻尖传来雪松香,像是冷冽风雪似那般,惹的她身子不由颤颤。
冰凉的戒尺拍打着热乎又娇软的手掌,李道一声音如冰,带着不容反驳的语调:“手张开。”
鱼灼音最开始哼唧几声,还乐意挣扎一下,戒尺在手背轻轻拍了好几下,她才张开手,呼吸声逐渐加重。
啪。
她身子颤抖,手掌已然红了一大块,光是那一下,全身上下都感受到刺骨的痛意。
啪。
她声音已然哽咽,掌心不受控制颤抖。
戒尺想要再次落下,她沙哑着嗓音抬起头:“既然都没人了,轻点可以不。”
未等李道一回答,三花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有我盯着。”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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