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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妖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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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禅院罚锁心殿,故人千里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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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海魔气散尽,晚风卷着草木清香抚平战后狼藉,残破竹叶落满青石地面,方才剑拔弩张的对峙彻底落幕,可留在所有人心底的波澜,久久无法平息。

    无忘肩头魔气伤势看似不重,可魔气直击神魂本源,又恰逢战神记忆与僧格互相冲撞,他周身气息始终虚浮不稳。竹舍内温润的银杏仙灵之气包裹周身,一点点中和体内暴戾魔气,可心口那道神魂撕裂般的痛感,依旧时不时翻涌上来。

    玲兮坐在他身侧,指尖凝起柔和仙力,小心翼翼帮他梳理紊乱经脉,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担忧:“魔气扎根神魂,远比皮肉外伤难治,你至少需要静养半月,不可再动用佛法与战力。”

    从前他是清冷无欲、百病不侵的圣僧,十八年修行从未受过半点伤势,可遇见她之后,违逆师门、以身挡劫、沾染魔伤,一身清净佛体,早已为她破得彻底。

    无忘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白衣女子,长睫轻颤,眼底再也藏不住满心的温柔与缱绻。从前他靠佛经压制杂念,靠戒律封锁心动,可历经这场生死抉择,他早已不愿再伪装疏离。

    “无妨。”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缱绻,“能护你安好,这点伤势,不值一提。”

    一旁石桌旁,青珩安静坐着,手里捏着一块绿豆糕慢慢咀嚼,全程默默旁观二人温情相伴,没有上前打扰。

    千年守护,他早已看清结局。

    红线锁魂,天命既定,他从始至终都是局外人。

    可他依旧不会离开,不奢求占有,不争夺爱意,只愿危难来临之时,能第一时间挡在玲兮身前,护她周全。只是即便心绪落寞,也丝毫耽误不了干饭,一口一口糕点下肚,快速抚平心底酸涩,妥妥吃货本命不变。

    “禅院长老不会善罢甘休,你违抗师门、当众庇护妖族,回去必定会受到重罚。”青珩放下糕点,神色认真开口,“锁心殿是青云禅院惩戒弟子的禁地,常年佛气压身,封禁七情六欲,专门用来压制心魔,他们大概率会把你关入那里。”

    锁心殿,青云禅院最阴冷孤寂的禁地。

    殿内刻满清心梵纹,佛法威压极强,能强行剥离人心中所有情爱、执念、牵挂,但凡入殿之人,都会被磨灭红尘杂念,变回无情无欲、一心向佛的僧人。

    若是无忘被关入殿中,轻则剥离所有关于玲兮的记忆,彻底斩断二人牵绊;重则神魂受创,修为大跌,永世被困禅院,再也无法踏出山门半步。

    玲兮指尖猛地收紧,眉心银杏仙纹骤然发亮,心头慌乱蔓延开来:“不行,锁心殿会强行抹去你的心意,我不能让你回去受罚。你留在竹林,我和青珩护你,不必再回禅院面对责罚。”

    她宁愿他背弃佛门,彻底远离纷争,也不愿看着他被佛法强行剥离爱意,忘记自己。

    无忘轻轻摇头,抬手不动声色拂去她指尖沾染的细碎竹屑,眼神坚定从容:“我不能逃。禅院养我十八年,养育传道之恩不可弃。我回去受罚,是偿还师门恩情。”

    他有自己的道,有自己的分寸。

    恩情要还,爱意亦不负。

    即便入锁心殿,他也会守住心底最后一丝执念,绝不会忘记她。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僧众规整的脚步声,长老派人前来传唤,命无忘即刻返回禅院,接受宗门惩戒。

    无忘起身整理好沾染尘土血迹的僧衣,重新变回那个清冷克制的佛门大师兄,只是看向玲兮的目光,依旧藏着独一份的温柔。

    “等我出来。”

    短短四字,是跨越劫难的约定。

    说罢,他转身迈步走出竹舍,没有丝毫迟疑,孤身一人奔赴满是责罚与禁锢的禅院。

    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玲兮伫立竹舍门口,白衣被山风吹得翻飞,心底空落落的发疼。

    青珩走到她身侧,轻声安抚:“我会暗中潜入禅院外围,守住锁心殿,一旦殿内佛力失控伤及他,我立刻破门救人。你安心留在竹林,不要贸然现身,避免被长老抓住把柄,反倒拖累他。”

    玲兮颔首,眼底满是焦灼与牵挂。

    一场无声的等候,就此开始。

    与此同时,青云禅院大殿肃穆威严,香火袅袅却寒气逼人。

    所有僧众齐聚大殿,听闻无忘违抗师命、庇护妖族、以身挡魔一事,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目光尽数落在缓步走入大殿的无忘身上。

    灰眉长老端坐主位,面色铁青,重重一拍禅案:“无忘,你可知罪?”

    无忘脊背挺直,从容垂首,不卑不亢:“弟子知罪,违抗师门命令,擅自庇护妖族,扰乱佛门规矩,甘愿受罚。”

    他坦然认罪,却从未后悔。

    住持闭目静坐一旁,心底万般惋惜,却依旧没有开口求情。情劫必须亲身渡过,旁人所有庇护,都是无用之功。

    “念你此番下山成功镇压千年黑风妖,护山下百姓平安,有功在前,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长老沉声宣判惩罚,“即日起,打入锁心殿禁足三月,受梵音锁心之刑,借殿内清心佛纹,彻底斩断红尘心魔,三月之内,不得踏出锁心殿一步,无人可以探视!”

    果如青珩所料,最重的惩戒,终究还是来了。

    尘念小师弟站在人群之中,急得眼眶发红,立刻上前扑通跪地:“长老!求您从轻发落大师兄!大师兄只是心存善意,并非故意背弃佛门,锁心殿刑罚太重了!”

    “放肆!”长老厉声呵斥,“修行之路,一念之差便是万劫不复,今日不严惩他,来日他便会彻底堕入红尘,毁去千年佛缘!”

    小师弟无力反驳,只能低着头,满心焦急却无能为力。

    宣判结束,两名执法僧人上前,带着无忘前往后山禁地锁心殿。

    厚重漆黑的石门缓缓推开,刺骨阴冷的佛风扑面而来,殿内墙壁刻满密密麻麻的金色清心梵文,梵音昼夜不停,声声刺入神魂,专门撕扯人心底所有情爱执念。

    殿内无窗无火,阴暗孤寂,只有地面一圈圈禁锢佛阵,冰冷压抑,足以逼疯任何一个心存杂念的修行者。

    无忘默然走入殿中,厚重石门轰然关闭,彻底隔绝内外。

    从这一刻起,他被囚禁于方寸黑暗之地,日夜承受锁心梵音折磨。

    起初几日,梵音轻柔,一遍遍冲刷他的神魂,试图抹去他关于竹林、关于白衣女子的所有记忆。

    可姻缘红线扎根神魂,牢不可破,越是强行剥离,心底思念越是汹涌。

    别人入锁心殿,杂念日渐消散;

    唯有无忘入殿,爱意与执念,一日比一日更深。

    黑暗孤寂之中,没有佛经,没有同门,没有香火,他脑海里只剩下一道白衣身影。

    锁心殿锁得住他的人,锁不住他的心。

    而殿外,小师弟尘念开启爆笑送饭助攻日常,全程翻车不断。

    大师兄被关禁闭,不许任何人探视,不许递送食物外物。可尘念心疼无忘每日只吃冰冷斋饭,又要承受梵音噬心之苦,便打算每晚偷偷溜到锁心殿后门,隔着门缝偷偷塞温热饭菜和小点心。

    第一天深夜,他抱着温热斋饭和桂花糕,蹑手蹑脚摸到殿后,左顾右盼确认没人,刚想把饭菜塞进门缝,身后突然传来巡逻僧人的脚步声。

    小师弟瞬间慌神,手一抖,整盒饭菜倒扣在地,桂花糕沾满泥土,全部报废。

    他看着一地狼藉,欲哭无泪,只能抱着空盒子,灰溜溜逃走。

    第二天,他吸取教训,半夜避开巡逻路线,小心翼翼来到殿后,顺利把饭菜和点心塞进缝隙,小声对着门缝嘀咕:“大师兄,快吃呀,我特意留的甜糕,补充体力!”

    话音刚落,头顶殿檐滴落一滴隔夜雨水,精准砸进饭菜里,好好的饭菜彻底泡汤。

    尘念原地呆滞,委屈巴巴瘪嘴:怎么给大师兄送点吃的,这么难啊!

    连续两次助攻翻车,小师弟备受打击,却依旧不肯放弃,每天绞尽脑汁想办法,屡败屡战,成为锁心殿外又好笑又暖心的小光亮。

    视线转回后山竹林,玲兮日夜牵挂锁心殿内的无忘,每日伫立竹林高处,遥望禅院禁地方向,心神不宁。

    而一直提防地牢隐患的青珩,也查到了暗藏的阴谋。

    被镇压的千年黑风妖,如今关押在禅院地牢深处,看似被佛法禁锢,毫无反抗之力,实则体内残存一缕魔界主魔神识。当日魔气刺激无忘战神记忆,本就是魔界刻意谋划,目的就是唤醒上古战神戾气,让战神彻底失控,背弃佛门,堕入魔道。

    青珩入夜后隐匿妖气,悄悄潜入禅院地牢外围,探查情报,回来之后神色凝重地告知玲兮:“黑风妖只是一枚棋子,魔界早就盯上了沉睡的战神君墨,趁着无忘被困锁心殿、神魂脆弱之时,魔界会再次发动魔气突袭,彻底引爆他体内全部战神煞气,让他彻底泯灭僧格,重回杀伐无情的上古战神。”

    一边是佛门清心梵音,想要磨灭他所有爱意;

    一边是魔界暴戾魔气,想要唤醒他所有杀伐;

    双向夹击,无忘身陷绝境,进退两难。

    玲兮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心口红线剧痛难忍:“我必须去禅院,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承受双重折磨。”

    “再等等。”青珩拦住她,“你现在贸然前往,只会被长老当成要挟无忘的把柄。我已经布下外围妖气结界,一旦地牢魔气异动,我会第一时间护住锁心殿。”

    就在凡尘三方陷入危机之时,九天天庭更是一片兵荒马乱,月老和老君慌到极致,搞笑又心虚。

    前日凡尘红线异动太过剧烈,终究还是引来天道神识巡查。

    天道神识笼罩九天,逐一排查天机紊乱源头,距离二人私自牵红线、篡改天命的秘辛,只差一步就能彻底揭穿。

    兜率宫内,老君吓得满头冷汗,连忙催动兜率宫所有炼丹烟火,掩盖天机痕迹,手抖得连炼丹炉火候都控不住,炉内丹药直接炼糊,满殿黑烟弥漫。

    一旁月老更是慌得原地转圈,手里姻缘红线缠满双手,越绕越乱,嘴上不停碎碎念:“完了完了,天道查到咱们头上了,要是被发现私自绑定战神和仙徒红线,咱俩直接被贬下凡间历十世苦劫啊!”

    二人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慌得手忙脚乱,毫无仙尊仪态。

    关键时刻,老君急中生智,故意引爆丹炉残余火气,谎称兜率宫炼丹失误,扰乱天机盘面,成功引开天道神识注意力。

    等天道神识彻底散去,两位仙尊双双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狼狈至极。

    月老满头黑线看着满殿糊掉的丹药,欲哭无泪:“为了护住两个孩子,我姻缘簿都快翻烂了,你一炉子仙丹全废了,咱俩亏大了!”

    老君抚着胸口惊魂未定,长叹一声:“只求往后情劫顺利度过,二人早日归位,咱俩从此再也不敢插手凡尘分毫。”

    两位吃瓜始作俑者,彻底被天道吓怕,再也不敢多看天机镜,只能默默祈福凡尘一切顺利。

    与此同时,江南水乡牡丹小镇,离别已久的晚凝,终于彻底冲破轮回记忆封印,前世仙忆尽数苏醒。

    花店之内,漫天牡丹花瓣无风自动,金光绽放,沉睡百世的牡丹仙元彻底觉醒。

    前世天庭相伴、玲兮为救自己坠入轮回、南天门外神明算计、挚友百世磨难……所有记忆席卷脑海,晚凝捂着头蹲在地上,泪水瞬间滑落。

    她沉睡百世,让挚友独自承受三生情劫,独自奔赴万丈苦难。

    “玲兮……”

    她轻声呢喃故人之名,眼底满是愧疚与焦急。

    下一秒,她褪去凡人装束,换上一身华贵牡丹仙裙,周身花香萦绕,仙力复苏。没有丝毫犹豫,她关闭花店,即刻动身,一路循着仙友羁绊,千里奔赴青云山,想要立刻见到分别百世的挚友玲兮。

    前世她欠玲兮一条仙命,这一世,她愿倾尽所有,护玲兮渡过所有情劫,直面天庭阴谋,弥补百世亏欠。

    牡丹仙子归位,奔赴青云山,第四位关键人物正式入局。

    所有剧情线彻底收拢:

    锁心殿内,无忘承受梵音噬心,神魂在佛性与战神煞气之间挣扎;

    锁心殿外,小师弟天天送饭翻车,暖心又搞笑;

    竹林之中,玲兮忧心忡忡,青珩暗中布防提防魔界阴谋;

    地牢之下,黑风妖暗藏杀机,魔界即将发难;

    九天之上,两位仙尊惊魂未定,天天提心吊胆;

    凡尘路上,牡丹仙姬千里赴山,奔赴故人之约。

    三日后,锁心殿内梵音暴涨,魔界魔气同步突袭,内外双重力量冲击无忘神魂。

    他即将彻底失控,一半是清心佛子,一半是杀伐战神,双重人格撕裂,濒临崩溃。

    而千里之外,晚凝已然抵达青云山山脚,抬头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峦,坚定迈步上山。

    她的到来,将会揭开当年天庭所有秘辛,直面老君与月老的私心算计,成为打破宿命棋局的关键之人。

    夜色笼罩整座青云山,山风呼啸,危机全面爆发。

    锁心殿内一声沉闷巨响,无忘压抑许久的战神力量,彻底冲破封印!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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