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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不着！”周叔回头看向穿军装的其中一人，“你跟秀敏去！”

    他面向众人，脸上带着少许得意。

    “我这个侄子一个人能放到十多个，他陪秀敏去肯定没问题！”

    张秀敏点头，没再理会表情怪异的赵海，径直往门外走。

    赵海紧随其后，嘴里还喊着：“不行，我也得去！”

    三人前后出门。

    院内，随着三人出了门，安静了不少。

    高姨收拾好桌面一回头，目光锁定在角落里蹲成一排、穿着古怪的几个妇女。

    眉头紧锁，下意识撇了撇嘴，环顾四周看着人群，像是在找什么人。

    “那个，谁帮忙去喊一下联防队？”

    人群中高胖子在后面挤了出来：“大姑，我去吧！”

    高姨斜了一眼高胖子，一副就知道你在这的表情：“那就快去吧！”

    角落蹲成一排的几个妇女中，最前面领头的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扭曲的笑容、满脸的汗珠，再加上古怪的服饰，让她像从山里跑来的野人。

    她嘴咧到了耳朵根，眉毛挤成了括号：

    “我...我...我错了！保证没下次了！能不能饶了我？”

    “上次就批评教育你了，屡教不改，这次你还是去跟公安同志们说吧！”

    “别……高主任！我们没想伤她。”女人额头挂满了汗，脸被烈日晒得像苹果一样。

    （女人）眼睛瞟了一眼李芬，像是想到了什么。

    （女人）手猛然抬起，指着李芬：

    “她，是她，她说给我们一人五块钱，让我们治治她儿媳妇。

    要是给她出了恶气，再给我们一人加五块！”

    “你的意思是她明知道你们是骗子，让你们假装神婆来打张秀敏？”

    女人点头如捣蒜。

    一旁的李芬已经被折腾得没了力气，或许是在心疼刚刚被分走的钱。

    她无力地瘫软在地上，两只胳膊搭在大腿上，几缕头发贴在她青紫的眼眶边。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口。

    听到女人的指控，她空洞的目光像是被看不见的细绳牵引过来。

    眼眶里慢慢续着眼泪，随即迅速变红。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顾不上管一屁股的土，猛然冲过人群扑向女人。

    手还没接触到女人的头发就被人家有力的粗壮胳膊挡住，一挥手，就被推翻了。

    周叔与另一个穿军装的男人丝毫没有想把二人拉开的意思。

    包括在场的众人，都很乐意看这场狗咬狗的好戏。

    过了一会两人脸上都多多少少挂了彩，众人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嘈杂。

    高姨厉声呵斥：“住手，都别打了！”

    周叔与穿军装的男人这才上前将二人拉开，此时二人已经衣服凌乱、头发散乱不堪。

    胳膊、脸上，也都多处留下红印。

    “要按你这么说，那你们就是合谋蓄意伤人。

    你跟李芬都跑不了，你们应该庆幸没伤到秀敏，要不你们都得判刑的！”

    “判刑”二字落在李芬耳朵里，无比刺耳，小腿一软差点跪下。

    一旁拽着她胳膊的男人，觉得手里像拎了个破抹布。

    高胖子带着联防队来了，听着高姨叙述了一遍经过，将几个穿着古怪的女人带走。

    最后的两人，走向李芬的时候，她像被鱼钩勾住的鱼，来回的扑腾，挣扎。

    最终还是抵不过两个联防队员的力气，生生被拖了出去。

    她的脚底下被拖出了两条土印。

    见主家都走完了，众人接二连三的散去。

    最后，剩下了少许闲来无事的街坊，留在院里等后续。

    周叔与穿军装的男人站在墙阴下，聊着近况。

    燕姨跟张金玉贴心地安慰着张秀敏的母亲。

    高姨凑到郑建安身边，神秘兮兮地捂着嘴，笑眯眯地低声问：

    “小郑同志，今年多大了？成家了没？”

    郑建安脸颊微红，迎着高姨的目光低下头，谦卑有礼地说：

    “三十四了，还没成家，在部队上当了几年兵。

    退伍回来进了棉纺厂，一直忙工作......”

    “小郑同志我给你介绍一个吧！我有个侄女，叫高兰，人踏实，能干，性格也好......”

    这时张秀敏回来了，手里攥着一个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母亲首先上前迎上来：“这么快？我还以为最少要等到天黑呢！”

    “娘，多亏了周叔这个侄子，他跟银行的储蓄所长是熟人。

    说明了离婚刚需用途，给调的留存备用款。”

    “嗯嗯嗯！多谢小周同志了，也多谢你周叔！”

    说着母亲攥着张秀敏的手看向她身后的穿军装的男人。

    母亲目光看向门外，一脸狐疑地问：

    “赵海呢？趁时间还早，你高姨也在，赶紧去办离婚证吧！”

    “他应该还得晚点才能回来，碰见赵波了，他这个赌鬼弟弟看见他手里的存折......”

    说到这，张秀敏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赵波都顾不得问我们为什么离婚，看见存折里还有那么多钱，上去就抢！

    然后俩人就打起来了，我看见赵波抢了存折跑了，赵海追他去了。”

    母亲听着女儿的描述，没笑。

    反而垂下了眼，皱着眉毛，轻轻的抚摸着张秀敏的手。

    都怪自己，当初没有打听清楚就把女儿嫁到了这么糟烂的门户。

    还生了这么一窝小崽子，离了婚不管走到哪里，这都是女儿的牵挂。

    越想越担心，她心疼女儿这么多年受的气、受的累、受的打骂。

    更心疼女儿的懂事，这赵家都烂糟得透顶了，女儿硬是没有回家提过一句。

    张秀敏看母亲闷闷不乐，她心里明白，母亲一定是在心疼自己，便安慰道：

    “娘，以后我天天守着你，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别担心，好日子才刚开始！”

    母亲强挤出一个笑容，还是带着些许担心地给女儿打气：“嗯！好日子刚开始！”

    张秀敏一一感谢众人，听到院外的脚步声。

    抬头看去，赵海带着跟李芬同款青紫的肿眼回来了。

    手里空空如也，想必是没追上。

    她看着赵海，还是不自觉的“咯咯咯”笑出了声。

    赵海瞪着“咯咯”笑的张秀敏，气得嘴唇发抖。

    一旁的郑建安看到他的这副表情，往张秀敏身边凑了凑。

    赵海看着张秀敏身边围站的几个男人，他好像一个都打不过。

    赵海只能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实，低着头往里走。

    走到张秀敏身边的时候，被她叫住：“你去哪呀？赶紧拿了户口本把离婚证办了！”

    赵海狠狠瞪了一眼张秀敏，发出一声“哼！”，便低着头甩着胳膊进屋拿户口本。

    再出来时，手里攥着一本红皮户口本。

    张秀敏见状，率先出了门。

    民政局外。

    不放心、坚持要跟来的母亲，妹妹、高姨、燕姨、郑建安、周叔与他两个侄子。

    赵海被一群人像押送犯人一样，围在中间。

    当民政所的工作人员看了协议与介绍信后，扶着眼镜抬头看向张秀敏。

    又上下打量赵海，目光停在他青紫的肿眼上。

    皱着眉毛问：“你们双方确定是自愿离婚的？”

    “自愿的！”

    “自愿！”

    工作人员严肃郑重地看向赵海：“你确定是自愿的？”

    张秀敏捂嘴一笑：“同志！这肿眼泡跟我没关系！”

    高姨从后面走过来，伸手与工作人员握手：

    “你好同志！我是街道办事处主任，我证明赵海同志的伤，跟张秀敏同志没关系。

    如果还要证明的话，赵海同志工作单位的领导也在，他也可以证明。”

    “嗷嗷嗷！不用不用，自愿离婚就可以了！我这就给他俩办！”

    两人拿着离婚证出来，众人全都围到了张秀敏身边。

    赵海看着一同围向张秀敏的郑建安，满脸的不解：“”

    “郑厂长，你们看上去很熟呀！”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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