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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陈指着日记中‘挪用三百多万澳元公款’说，‘之前调查过丁熊傲的跨境转账，操作非常专业，他一个人完成可能有些难度，也许有帮手，推王牛燚的嫌疑人，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性——不是因为情杀，而是丁熊傲转移公款的同伙，王牛燚可能不仅威胁了丁熊傲，也威胁了那个人，导致对方要除掉她’，接着他又指着日记里的‘怕里面转钱去澳洲信息以及其他的资料泄漏’说，‘这个Tony也往澳大利亚汇过款，难道同伙就是他……’

    老陈安排道，‘钱锋，你带一组人，把丁熊傲所有的人际往来、资金路径再筛一遍！看能不能查到帮丁熊傲转账的同伙，特别注意有没有姓王的人。赵铭，你带人调查王牛燚的活动轨迹，3月3号王牛燚参加的是哪场留学生聚会，看有没有姓王叫tony的，8月10号和16号王牛燚去了哪片海滩，调一下她的打车监控。小贾，你负责查通话记录这块，重点排查4月29号和8月16号呼入的电话，李响着重调查8月16号之前售卖的又大又厚的红色手机，我们争取早日把这位王姓男子找出来’

    任务分配完毕大家紧锣密鼓着手开始调查

    赵铭查监控显示8月10号晚上11点半，王牛燚出了酒店后打车到海边，之后走进监控盲区，16号也是在同一个地点下车，但涉及的海岸区域比较大，海岸没有监控，还需要进一步实地走访

    我把王牛燚所有呼入呼出电话号码都查了一遍，4月29号她五点看完《何以为家》，五点之后呼入的电话，除了工作上的，剩下三个电话是美容院，健身房，美发店打来的

    我走访这三家店铺，美容院和健身房都表示是老客户回访电话，并且只见过王牛燚单独，或者和丁熊傲来过店里，不知道另一个男朋友的事

    而美发店称王牛燚不是他们客户，打电话可能只是日常的市场调查。但我发现他家有个姓王的发型总监，英文名叫tony，中文名王泽，他身高不高，大概在一米七二左右。想到丁一之前的描述，凶手没比王牛燚高多少，这个王泽难道就是王牛燚的男友？但王牛燚说她男友是成功人士要移民澳大利亚，王泽显然不是成功人士

    但随着我继续调查，发现王泽的嫌疑极其大，他住在海边一渔民废弃的简易房中，这里的渔民大多搬进政府给建的回迁楼里，海边零星的简易房许多都废弃了，只有少量租给外来经济很困难的打工人，王牛燚之前也是来这边海岸的方向

    紧接着，我查到8月16号王牛燚的呼入电话，发现居然有一个电话是从王泽家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打来的！王牛燚接的两个电话一个在王泽店里，一个在他家旁边，他英文名还叫Tony……

    当我查王泽8月10号晚的行程以及16号他有没有使用家附近公用电话时，由于海边没有监控，没能找到证据……

    而此时捷运出租车公司出车记录出来了，案发当晚打车的乘客正是王泽，八点三十五上车的

    赵铭此时在广播道桥不远处的一家理发店，调出监控，显示九月八号七点三刻一位穿着灰白色帽衫男子来到店里，而画面显示这名男子是王泽！八点十一分王泽出了理发店

    王泽很快被带进审讯室

    我们把林菁和丁一叫到警局，透过审讯室的单向玻璃，让丁一指认

    还没等丁一有什么反应，林菁却先惊愕的张嘴失声‘啊’了一下，随即转为阴沉的脸色问，‘他是嫌疑人？’

    ‘对，怎么了？’我见她反应异常，不解地问道

    林菁表情严肃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这个人曾是我妹妹的男朋友-王泽！’

    听到这个消息我震惊的定在原地，想起之前李国胜提到过林茉的前男友

    我没告诉过林菁我见过李国胜和李天仲的事，林菁也没发现我的惊讶，接着说道，‘我妹死的时候怀有四个月身孕，那时她正和王泽交往，这个人在我妹死之后就不知所踪’林菁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我说，‘我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

    我们让王泽穿上连帽衫，给丁一指认，丁一说和凶手还是比较像的，但他不能确认

    审讯室里王泽一脸不乐意，有些焦躁不耐烦，脚不停地踢着地

    赵铭和我一起审讯

    ‘王泽，1991年出生在苏市，2009年中专毕业，做过家电修理工，汽车修理学徒，2016年12月从苏市来到广市做美发师，在你来广市前，有个女朋友叫林茉吧’我问道

    听到林茉这个名字，王泽吃惊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们会提到林茉，随即他的眼神变得黯淡，脚也停止了踢地，没有之前急躁了，他双手放在审讯台上，上身摆正向前，语气有些悲伤，‘是的，林茉是我前女友，怎么了，你们为什么提她，她三年前就死了……’

    ‘林茉死时腹中怀有四个月身孕，那个孩子是你的吗？’我问

    ‘不是我的，我虽然非常喜欢林茉，但我不会让她未婚先孕，我一直想等事业有成之后，扬眉吐气明媒正娶她的’

    我想到了李国胜和我说的那个传言，‘那么那个孩子……据说林茉的父亲……’

    王泽冷笑一声打断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问林茉的爸爸强奸过她的事吧，那是假的，林茉和我说，她那么讲只是因为恨她爸出轨，还打骂她们母女三人，她那么和警察说只是想把她爸送进监狱，但她爸并没有那么禽兽强奸自己的女儿‘

    王泽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凶狠，看到这个眼神的瞬间，我感到一股寒流经过体内，他咬着牙语气愤恨地说，‘那个孩子，是她姐夫丁熊傲的！’

    什么？！我听到他的话，脑子在震惊中飞快运转，这样一切就说的通了，他很有可能为了报仇接近王牛燚和丁熊傲

    王泽接着恶狠狠地说，‘丁熊傲16年3月末到林茉家，那时林茉已经过广市财大会计研究生的笔试，丁熊傲帮她准备面试，有一天他兽性大发，侮辱了林茉，没想到，林茉就怀上了他的孩子’

    王泽攥紧的拳头突然用力地锤了下桌子，把我吓了一跳，‘而后林茉家失火，我恨透丁熊傲了，马上来广市，想杀了这个禽兽，但后来冷静下来，杀人犯法，就没动手，呵，你别看丁熊傲文质彬彬，人模人样，他就是个衣冠禽兽！还有她姐，林菁，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林茉说和她姐讲了这件事，但林菁选择相信丁熊傲，没帮林茉！我也不想原谅她姐！’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所以你接近王牛燚，是为了间接接近丁熊傲，再找机会报仇是吗！你和王牛燚合伙推丁熊傲坠桥，害死他之后你怕事情暴露，又把王牛燚推下桥，这样就以为不会有人知道你犯案了是吗！’我质问王泽

    ‘什么？你在说什么？王什么燚？是谁？丁熊傲死了？坠桥？什么桥？你说我推那个什么燚下去？你在说什么？’王泽听到我的质问，一脸不解地反问道，‘我虽然恨丁熊傲和林菁，但我来广市后并没有联系过他们，我都不知道丁熊傲已经死了，什么推桥报复，你们不要冤枉我’

    ‘你不认识王牛燚？4月29号从你们店里有往王牛燚手机打电话的记录，难道不是你打的？’

    ‘什么啊，我不认识你们说的王什么燚，4月29号，都半年前了，谁记得打过什么电话，你们来店里调查的时候不问过了么，应该是电话市场调查吧，我现在都没记住你们说的那个女的叫什么’

    ‘8月10号晚上11点半之后到第二天早上，你在哪？’

    ‘8月10号晚上11点半之后？我大概在家睡觉吧，我没特殊情况的话每天晚上十点多就睡了，白天工作一天很辛苦的’

    ‘8月16号为什么有从你家附近公用电话打给王牛燚的通话？’

    ‘公用电话？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用的吗，我忘记那天有没有用过公用电话了，你们可以查监控呀，但是我家在海边，附近确实监控不多……’

    ‘对，海边，王牛燚8月10号和16号都去了你住所附近的海滩’

    ‘警官，海滩也是谁都能去，又不是归我管的……没有证据就不要都扣在我头上’

    我起身走到他面前逼问他，想多给他些压力，‘那你怎么解释9月8号晚上八点到九点丁熊傲，王牛燚在广播站桥坠桥，而你刚好那个时间出现在附近的理发店！‘

    ‘9月8号……广播站桥……理发店……’王泽似乎在回忆，‘哦，你是说东方明邸前面的美发店是么，我听说那家有个叫阿豪的小伙子手艺不错，但薪资不高，寻思去剪个头发看他手艺怎么样，考虑要不要挖到自己店里就去了，剪完头发我就打车回家了，哦，那个地方太偏了，我在附近转了一圈，没遇到一辆出租车，用手机打车才打到’

    八点十一分他出理发店，八点三十五上车，二十四分钟足够作案了，一切完全符合，但奈何没有直接证据

    这时王泽开口，‘警官，这个真的是冤枉啊，我虽然恨丁熊傲和林菁，可我回广市就没联系过他们啊’

    没有新的调查结果，审讯只能暂停

    我出门见到在门外等着的林菁和丁一，我把林菁拉到一旁，怕丁一听到，小声问林菁是否林茉和她说过丁熊傲强奸她，而且林茉怀的孩子可能是丁熊傲的

    林菁瞳孔地震道，‘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丁熊傲？王泽说的吗，这个人满嘴谎话，说话不可信的，丁熊傲不可能强奸林茉，林茉当时和王泽在一起好久了，孩子一定就是他的，他没照顾好林茉，还让她怀孕，这个人渣！’

    我了解完情况，让林菁和丁一在警局等结果，而后跟赵铭去了办公室

    ‘王泽打车记录调出来了吗？’赵铭走到小李工位前

    ‘刚拿到’小李将一份打印件递给他，‘8点35分，王泽用软件叫了一辆车，上车点就在广播道桥往东几百米的路口，下车点是海边他的住址，司机信息在这里’

    赵铭接过文件读到，‘唐丽，女，27岁，车牌号广A-5349，目前是恒泰证券的交易员，兼职开网约车。背景干净，无犯罪记录，社会关系简单’

    ‘在证券公司上班还要开网约车？’赵铭问道

    ‘她说因为她父亲重病在床，她想多挣点钱，虽然网约车挣得不多，但她喜欢和乘客们聊天，能缓解不少压力，在公司压力大，还都是带着面具上班的’

    ‘这是调取的王泽打车时车里的录音’小李边说边打开行车录音

    我们听了几遍，里面王泽只是说了来理发，后面就是唐丽说了很多自己家的事，和案件无关

    ‘司机还说了那晚的其他经过吗？’赵铭问道

    ‘她说上一单乘客在东方明邸下车后，她闹肚子，把车开到附近的废弃场，解决完了，就开回到大路上，就接到了王泽的订单，但是’小李加重了语气，‘我查王牛燚在网约车平台的历史订单，发现9月3号王牛燚打车去林菁家约到的司机也是唐丽，王扭燚下车后匿名给唐丽打了一星差评，并评价‘车内有异味，司机话多，体验极差’，我想调取那次行车录音，但唐丽由于节约成本，用的车子是出租车公司最破旧的，录音机总坏，9月3号她车子的录音机又坏了，我们也无从得知他俩在车里的具体对话’

    ‘哦？那唐丽对于王牛燚给她的差评怎么说’

    ‘她说她都要忘了这事了，而且并未在意差评’

    ‘好吧……小李，你还是持续关注她的情况，毕竟她和王牛燚算是有过节，还在案发时间出现在附近，也有嫌疑’

    ‘那王泽呢，铭哥，你怎么看’我问赵铭

    赵铭沉思片刻，‘从审讯情况看，王泽最开始都不知道为什么被叫来审讯，还以为是有关林茉的事，而且他在说王牛燚的时候，连名字都记不全，听说坠桥案时表现出的不解和震惊也不像是装的，我认为他没有说谎’赵铭顿了一下接着说，‘而且我们搜查他的物品，里面没有眼镜，也问过他，他说自己视力没有问题，不戴眼镜，但丁一说看到的那个人戴着眼镜。最重要的是我们也没有搜到那部红色手机，你再从逻辑上推，如果他是凶手，为什么会承认他和丁熊傲的纠葛，他若是不说，我们也无从得知，他的作案动机便不会这么明显，再者，如果一个人真的要作案，他为什么还要先去附近的理发店留下证据，这样暴露的风险不是很大吗！’

    我虽然觉得赵铭说的有道理，但目前时间地点人物，人证物证都吻合，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一切都指向王泽就是凶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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