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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节萧恩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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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楠清听到寒夜的话,紧绷的心终于松懈下来,半靠着懒人椅,舒眉展笑,“四少英明。”她第一次称呼他为四少,那神情典型是恭维与崇敬。

    不多时,寒夜放下交叠的双腿,牵着苏楠清缓缓站起身,朝着门外踱步之际,他冷瞥着擂台的方向低语:“散了吧。”话落的瞬间,海棠,蓝月亮,黑牡丹三人同时膝盖一软,直接栽在了擂台上。

    其实在苏楠清来之前,她们已经和多人交过手。寒夜的命令是:今天她们若能扛过擂台上上下下这些保镖和特种兵的车轮战,那么她们还可以留在军营,否则……今天必定会被除名。这就是南海霸主寒夜,碰了他的底线,你就会知道他的狠戾有多致命。

    苏楠清不紧不慢地跟着寒夜往门外踱步。他们依然手牵手,她放慢一步,望着男人颀长昂藏的背影,视线缓缓移向两只交握的手上,男人的手指匀称,指腹和掌心略有薄茧,偶尔摩擦过她的肌肤,还能带起一阵颤栗的电流。

    他们就这样缓步从白玫瑰面前经过,朝广场边缘的吉普车走去。身侧的保镖躬身拉开车门,男人小心翼翼地将苏楠清护送上座,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直到车门轰然闭合,在窗玻璃与金属边框交错的罅隙间,男人棱角分明的侧影与女孩柔美的轮廓短暂交叠。白玫瑰方才如梦初醒般浑身一颤,发丝扬起时已转身冲向擂台,军靴在大理石板面上敲出凌乱的鼓点。

    空荡的大厅里,最后一盏顶灯投下惨白的光晕,唯有擂台中央四个交叠的身影在无声恸哭……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

    白玫瑰安顿好海棠,待蓝月亮与黑牡丹疗伤,翌日便匆匆赶来面见苏楠清,——她是看着寒夜穿着军装走出大门方才进来的,(或许她终究对寒夜心存忌惮。)

    白玫瑰此次前来。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为了她那三个落难的小姐妹。

    寒夜虽暂且放过了她们,却不过是因苏楠清顾全大局,出面解围,将此事揽了过去。至于她最终会如何处置——她也不敢确定她真就会饶过她们。

    白玫瑰先是向苏楠清深深一躬,而后端正落座,神色间透着前所未有的诚恳。“苏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她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我代表所有姐妹向您赔罪。既然冒犯了您,受罚也是应当的。”

    苏楠清只觉得她今天的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接下来她话锋一转试探着问道:“不知您打算何时处置她们?只是——”她语气微顿,又添了分踌躇,“她们的伤势……”她仿佛有些哽咽,说不下去。

    苏楠清指尖轻抚茶盏,目光掠过她略显苍白的脸,淡淡道:“不急,待她们伤愈再说。“

    白玫瑰肩头一松:“那我便回去转告,让她们随时听候发落。“

    数月过去,海棠她们的伤势早已痊愈,重新投入了军营训练。

    然而,苏楠清也没有要处罚她们的意思。

    不过,女特工们再也没人为难过她,偶尔遇见时还会恭敬地向她行军礼。

    张副官的腿伤也已痊愈,而绿茶也回到了苏楠清身边。军营上下正紧锣密鼓地为刺杀汉奸的任务做着准备。

    苏楠清的肚子一天天隆起,离预产期只剩两个月了。寒夜盘算着,等这次任务归来,孩子就该出生了——他就要当父亲了。想到这里,他既欣喜又忐忑,近几天他经常兴奋的半夜睡不着觉。

    他凝视着苏楠清熟睡的俏脸,脑海中浮现出孩子稚嫩的笑脸。突然意识到尚未给孩子取名呢!

    这可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轻轻推了推沉睡中的苏楠清,指尖附上她的肩头。“夫人,醒醒,”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垂,“咱们该给孩子取个名字了,你觉得叫什么好?”

    苏楠清在睡梦中微微蹙眉,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朦胧间露出一线眸光。“嗯...”她含糊地应着,声音带着睡意特有的绵软,“你定就好...”话音未落,又沉入梦乡。

    寒夜一心想要个女孩,看着苏楠清恬静的睡颜,心里忍不住想象着他们未来的女儿的模样,一定像她母亲一样温婉动人。忽然眸光一闪,掌心轻轻抚上她的腹部,唇角微扬,“不如就叫小苏儿吧!”

    “我觉得这个名既亲切又好听。”

    “小苏儿……”苏楠清下意识地睁开眼,愣了几秒钟,迷迷糊糊地应道:“嗯...好听...”说着她又沉沉睡去。

    然而下一秒,寒夜又忽然想起,绿茶每每看着夫人隆起的肚子都会信誓旦旦的叫着小少爷——笑意僵在嘴角。

    小少爷...他默默念叨着,指节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万一夫人当真生个小少爷——也要唤作“小苏儿”么?

    男儿家该取个更响亮的名字才是...“更何况是我寒夜的骨血!他眸色暗了暗,有些拿不定主意。转头望向熟睡中的苏楠清,终是不忍惊扰她。

    古钟敲了三下,寒夜下意识地为苏楠清掖紧被角,而他却没有一点睡意,索性批衣下床,决定去找张副官参考参考。

    夜幕星空下“风夜听海”格外幽静,一辆黑色别克车沿着环岛大道驶向军营高管区,流线型的车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光泽,犀利白炽大灯如利刃般划破黑暗。

    车子无声滑行许久,最终停在一座中西合璧的四合院前——这是张副官的住所,虽然不及寒夜的将军府庞大庄重奢华,但却透着典雅精致。

    青砖珑瓦的院墙上攀着疏朗青藤,罗马柱撑起的门檐下挂着两盏古旧灯笼,朱漆梁栋与彩色玻璃窗在月色中交织出静谧与神秘。

    屋内仍亮着灯,暖黄光线透过柳桉木门窗的雕花缝隙,在石膏线顶的走廊,投下斑驳光影,与院外别克车的氛围灯,遥相呼应,仿佛形成一种跨越时空的交融。

    张副官独自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盯着斑驳的天花板,辗转难眠。——他倒不是像寒夜那般兴奋的睡不着觉,他的失眠源于压抑的怒火与失落。

    自从绿茶被寒夜强行召回服侍苏楠清后,他仿佛被抽走了生活的支点。那些曾被细致打理的日常,如今只剩混乱:无人熨烫的军服皱巴巴堆在椅背上,冷掉的晚餐胡乱搁在床头,连房间都弥漫着久未打扫的霉味。没有绿茶的日子,那种空洞感,好比是一个被遗弃在荒原的旅人,似乎连月光都吝于施舍半分暖意。

    再加上又被军医勒索一大笔封口费。

    他摸向干瘪的钱袋,金属碰撞声比蟋蟀的鸣叫更显凄凉,这笔封口费榨干了他最后一点积蓄。连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都像在嘲笑他的窘迫。

    忽听敲门声他心里一惊,是谁半夜三更来找他?——莫不是绿茶吧!那女人上次来也是这样的夜,也是这样的敲门声……这个念头闪过,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冲刷耳膜声。

    他忽然坐起身,柔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声音里压着波动的情绪,冲着门口道:“谁!”

    “我!”寒夜回答的相当干脆。

    一听是寒夜,张副官的火气“噌”的就窜上脑门。

    这厮现在来干什么?料定不是什么正当事,若真有要事早该派兵通报,何须他亲自上门。

    索性翻身面壁,连呼吸都放轻了,活像屋里没人。

    而门外居然传来寒夜的隐约笑声,张副官的拳头不由自主在黑暗中攥得发颤。

    “有酒。”听见有酒,张副官钳制的手腕力道顿时泄了三分。

    “还有肉——”话音未落,他整条胳膊忽然如肌无力般的垂落。

    “还有酱肘子——”当张副官听到“酱肘子”三个字,那油亮红润的色泽香味瞬间浮现在眼前,他终于按耐不住,彻底投降了。

    张副官趿拉着布鞋晃到门口,头顶的乱发活像被炮仗炸过的鸟窝。他一把拉开门,面色仍带着不悦,“四少,下次找我喝酒你ta不能早点?”

    寒夜却笑嘻嘻地挤进屋,手里提的油纸包正渗出肉香,另一只手的白兰地酒瓶在灯光里泛着琥珀光泽。他熟门熟路地把酒菜往方桌上一搁,弹了弹凳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竟像开保险箱般专注地撬起软木塞来。

    张副官盯着那瓶标价抵他半年饷银的酒,喉结狠狠滚了滚——心里的不悦瞬间消失。

    他毫无形象的拆开热乎乎的油纸袋,撕下一个鸡腿就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去找餐盘。三步两步来到桌前坐下来,一把夺过寒夜手里的酒瓶,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给我留点。”寒夜把酒瓶抢了过去,斜瞄着张副官狼吞虎咽的吃相,冷哼道:“瞧你这出息。饿死鬼托生似的。”

    “嗯,好几天没吃过像样的饭了。”张副官连喝了两口,砸着嘴,满脸享受地叹道:“真香啊!”

    “那就多吃点。”寒夜用指尖轻绕酒杯,目光似有深意。

    寒夜其实并不饿,心里压着事,举止难免有些心不在焉。他只是小口小口地喝酒,一时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张副官看他这般情状,不由眯了眼睛。“四少,有什么事说吧!不然这大半夜过来,不单是为了跟我喝酒吧?”

    寒夜闻言,缓了缓神,放下酒杯道:“让你说对了,还真有件要紧事,想听听你的意思。”

    “什么事?”张副官边吃边问,语气平淡,目光并未从餐盘上抬起。

    寒夜眸光一闪,声音里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你知道要当父亲是个怎样心情吗?”

    张副官一听这话,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脸色旋即沉了下来,不冷不热地回道:“我怎么知道?”

    寒夜并未察觉,仍自顾自地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意更深:“所以就像我现在这个样子。”

    张副官瞥了他一眼,心底一股莫名的醋意翻涌而上,忍不住冷嗤一声:“有什么可炫耀的。不就是要当父亲了吗?——显摆。”语气里满是讥讽。

    “嘿嘿……”寒夜忍不住笑出声,追问道:“我的孩子要是个女儿,取名叫‘小苏儿’,你说好不好听?”

    张副官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道:“还行吧。”那话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敷衍。

    寒夜却像是终于放下了心,长长舒了一口气。张副官不想搭理他,继续喝起闷酒。

    “那万一是个男孩儿呢?”寒夜用手指节轻扣桌面,语气带着几分踌躇:“是不是该取个更响亮大气的名字才好?”

    张副官一听“男孩”二字,心里顿时腾起一股不平之气。他仰头灌尽杯中酒,暗自骂道:“就你这副德行,焉能播下什么好种子?也配取这样大气的名字?叫阿猫阿狗还差不多!”想到这里,他猛一抬头,表面友善,却笑里藏刀,高声说道:“要我说,男孩反倒不该取什么大气的名——不如就叫个‘小狗子'得了”

    寒夜一听张副官竟给自己儿子取名“小狗子”,脸色骤然一沉,呵斥道:“胡闹!这名字粗鄙不堪,还不如‘小苏儿’听着顺耳!”他语气凌厉,显然对此极为不满。

    张副官却不以为然地憋着坏笑,狡黠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四少,这你就不懂了——小子取个贱名,才好压得住命、躲得过劫,粗生粗长,易养成人啊!”

    寒夜一听“贱名好养活”这话,心头猛地一沉,不禁想起前世那个早早夭折的孩子,眸光变得绵长深远,他指尖微颤,暗自忖度:张副官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可转念一想,“小狗子”这名实在难登大雅之堂,终究拧着眉摇头道:“……‘小狗子’不成,实在难听。”

    张副官见他中了招,心里暗喜,眸光闪了闪,了然道:那就叫狗剩子怎么样。”

    “狗剩子?这名字也太土气了……”寒夜皱着眉头,心里及不情愿,满脸质疑地看向张副官,“——难道除了小狗子、狗剩子,就没有其他名字可取了吗?”

    “嗯——”张副官陷入了沉思,半晌,他突然“啪”地一拍大腿,眉飞色舞道:“有了!那就叫‘狗蛋’——这名字听着糙,可里头藏着金贵!好养又旺家!”

    寒夜一时语塞,嘴角微微抽动:“……怎么还是没逃开个‘狗’字。”

    不过,经过再三考虑他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吧,若夫人生下个男孩,便叫狗蛋。”

    张副官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送走寒夜,他实在抑制不住兴奋的情绪,便放声大笑起来。

    孩子取名一事落定,寒夜也安下心来,连日来家中氛围宁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这日清晨,他正陪着苏楠清用早饭,窗外晨光熹微,碗筷间皆是温情。忽有警卫员快步来报,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急促:“四少,书房有您的电话。”

    寒夜动作微顿,放下筷子,对苏楠清温声道:“你先吃,我去接个电话,很快回来。”

    他起身步入书房,刚拿起听筒,就听见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四少……萧恩跑了!”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寒夜猛地一怔,随即怒意暴涨:“跑了?!跑哪去了!”

    电话那头颤声报告:“刚接到的海关消息……人已经出境,去了英格兰。”

    “英格兰——”听到这三个字寒夜眸中霎时涌起暴怒。他额角青筋凸起,整张脸都绷得铁青,咬牙切齿道:“一群废物!”只听“啪”的一声,他猛将电话狠狠地砸了出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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