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默认我顾家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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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的病,最终还是好了。
是张建军求爷爷告奶奶,托了县里的关系,搞来了一辆吉普车,顶着风雨把她送到了县医院。
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挂了不知道多少瓶吊瓶,才总算捡回一条命。
这场病,让她元气大伤,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来那点水灵气也都没了,看着憔悴又苍老。
但对张建军来说,这未必是件坏事。
至少,林薇薇老实了。她不再穿着那件呢子大衣到处晃悠,也不再作天作地地要证明什么。
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看人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胆怯和不安。
张建军坐在林薇薇的床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柔:“薇薇,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那顾家有什么好的,一家子泥腿子,翻脸就不认人。
你瞅瞅,你病了这么久,他们来看过你一眼吗?连个屁都没放。”
林薇薇靠在床头,脸色蜡黄,嘴唇干裂。
她接过面碗,却没动筷子,只是喃喃地说了句:“我妈那儿……来信了吗?”
张建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想起那封被林母寄来的信,想起上面那些恶毒的字眼,还有顾铮写的那封气死人不偿命的回信。
他干咳了一声,搪塞道:“没呢,可能雨大,路不好走,信给耽搁了。
你就安心养病,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张建军觉得,是时候该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了。
他来青山村,本来只是想体验一下生活,顺便把林薇薇这个小知青搞到手。
现在目的达到了,这个又穷又破的鬼地方,他是一天也不想多待。
他想回城。
但他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他得干出点“政绩”,好让单位的领导看看,他张建军不是下来镀金的,是真正为人民服务的。
他把主意,打到了林小军的身上。
林小军那个看果园的活儿,是全村公认的“美差”。
不用风吹日晒,不用下地挣工分,每天就晃悠一圈,看看门,就能拿到跟壮劳力差不多的口粮。
这活儿,当初是顾铮他爹,村长顾大山,看在顾铮和林薇薇的面子上,特地给安排的。
现在,张建军想把这个活儿,要过来,安排给自己手下的一个亲信。
一来,可以收买人心。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他要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顾家,让他们知道,现在这青山村,谁说了才算。
这天,张建军带着林小军,直接找到了大队部。
顾大山正在里面,跟几个村干部商量开春种地的事。
他看到张建军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低着头,吧嗒吧嗒地抽着他的旱烟。
“顾村长。”张建军脸上挂着客气的笑,但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顾大山吐出一口烟圈,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张干部有事就说。”
“是这样的。”张建军指了指身边的林小军,
“小军这个看果园的活儿,我看也干了挺长时间了,是不是该换换了?”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年轻人嘛,就应该多锻炼锻炼。
总干这种轻省活儿,人容易干废了。
我看,开春了,队里不是要修水渠吗?那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不如就让小军过去吧。”
修水渠!
林小军一听,脸都白了。
那可是全村最苦最累的活儿!
每天泡在冰冷的泥水里,搬石头,挖土方,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
他这种小身板,干不了三天就得散架。
他求助地看向顾大山。
顾大山依旧面无表情,又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大队部的其他几个干部,也都低着头,假装在看手里的文件,谁也不吭声。
他们都看出来了,这是张干部在向顾村长“叫板”呢。
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小鬼,可不敢掺和。
张建军见顾大山不说话,以为他怕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至于果园那边,也不能没人看着。
我手下有个叫王二的,小伙子人很机灵,我看就让他去接替小军的工作,你看怎么样,顾村长?”
这已经不是商量,是赤裸裸的通知了。
他把顾大山这个村长,当成了什么?当成了他可以随意使唤的下属?
顾大山捏着烟杆的手,青筋暴起。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村长,在青山村说一不二,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当面打脸过。
但他得忍。
这张建军,背景不简单。
他要是硬顶,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他正准备开口,说一句“这事得开会研究研究”,把事情先拖过去。
就在这时,大队部的门,被人“砰”的一脚,从外面踹开了。
“我当是谁在这儿指手画脚呢,原来是张干部啊!”
顾铮逆着光,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刚从山里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寒气,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又冷又利。
“张干部,真是好大的官威啊!管天管地,现在连我们青山村拉屎放屁的事,你都要管了?”
他几步走到张建军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的身高,带来十足的压迫感。
“我爹是全村社员一人一票选出来的村长!村里安排谁干什么活,那是大队部开会决定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来户在这儿插嘴?”
“你算哪根葱?”
顾铮的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
张建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顾铮,气得手都发抖了:“你……你放肆!顾铮,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在跟你爹商量工作!”
“商量?”顾铮冷笑一声,“我怎么瞅着,像是你在下命令呢?怎么,觉得我爹老实,我们顾家好欺负,就想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
“你……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顾铮的目光转向他爹顾大山,沉声说,“爹,这事你怎么看?”
顾大山看着自己突然出现的儿子,又看看张建军那张难看到极点的脸,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杆在桌上重重一磕。
“铮子说得对!”他站了起来,目光如炬,
“我们青山村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林小军的活儿,是我安排的,要不要换,也得我说了算!”
“张干部,你要是真想给队里做贡献,修水渠那活儿,我看就挺适合你的。
明天你就带头去吧,也给大伙儿做个表率!”
这话一出,满屋皆惊。
谁也没想到,一向沉稳老练的顾大山,会说出这么硬的话来。
这等于,是彻底跟张建军撕破脸了。
张建军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死死地盯着顾家父子,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得很!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他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场风暴,已然在酝酿之中。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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