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深夜蜡像馆:诡异的美妇人蜡像与父亲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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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油灯的光芒在东方蜡像剧场的工作室里摇曳,将我和父亲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堆满蜡料与工具的工作台上。我正专注地给新蜡像女巫粘头发,黑色的丝线在我指尖翻飞,小心翼翼地粘在蜡像的头皮上,每一缕都要确保自然服帖,不能看出人工的痕迹。父亲亚瑟?陈则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雕刻刀,细细打磨着蜡像的面部,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蜡像。
“艺岚,你看这里的发丝,稍微往左边偏一点,更符合女巫阴森的气质。”父亲突然开口,指了指我手中的丝线。我顺着他指的方向调整,果然,调整后的发丝让女巫的侧脸多了几分诡异的层次感。我跟着父亲学习制作蜡像已经多年,从最初只会帮忙递工具,到现在能独立完成蜡像的头发、服饰细节,父亲的每一项技艺我都早已烂熟于心——蜂蜡与石蜡的配比、木质骨架的拼接、颜料的调配,甚至是特殊效果材料的运用,我都能做得和父亲一样好。
“爸,您看我这手艺,是不是已经能独立做一尊完整的蜡像了?”我放下手中的丝线,看着父亲,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这些年,我一直渴望能独自完成一尊蜡像,从骨架到表层,从妆容到配饰,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作品。
父亲停下手中的雕刻刀,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你的手艺确实已经学到了我的全部,可做蜡像不止是手艺,还需要打磨心性。”他拿起桌上的一块蜂蜡,在手中轻轻揉搓,“你看这蜂蜡,要经过多次加热、冷却,才能变得柔软又坚韧,做出细腻的纹理。做蜡像也是一样,你还需要再沉淀两年,多观察、多思考,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极致,将来才能成为真正的蜡像大师。”
我心里虽然有些失落,却也明白父亲的用意。他从不轻易夸赞人,更不会敷衍了事,既然他说需要再打磨两年,那一定有他的道理。“我知道了爸,我听您的,再好好做两年,不着急独立做完整蜡像。”我重新拿起丝线,继续给女巫粘头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最好,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新加坡的夜晚带着几分湿热,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汽笛声。工作室里只有煤油灯的“滋滋”声和我们制作蜡像的细微声响,却并不觉得冷清,反而有一种专注的宁静。我和父亲就这样一直忙到深夜,女巫蜡像的头发已经基本完成,黑色的发丝垂落在肩头,配合蜡像蜡黄色的皮肤和深陷的眼窝,阴森的气质愈发明显。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母亲陶氏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厨房的烟火气。“艺岚,亚瑟,忙了一天了,快停下来吃点东西吧。”母亲的声音温和,将食盒放在工作台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福建肉燕和一碗紫菜蛋花汤,香气瞬间弥漫在工作室里,驱散了空气中的蜂蜡味。
“还是阿陶心疼我们,知道我们忙得忘了吃饭。”父亲放下手中的工具,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疲惫却满足的笑容。我也放下丝线,洗了洗手,和父亲一起坐在工作台旁,拿起肉燕吃了起来。肉燕的皮滑嫩有嚼劲,馅料鲜美,是母亲最拿手的家常菜,每次我们忙到深夜,母亲总会给我们送来这样温暖的宵夜。
“最近天气热,你们制作蜡像时别太累了,注意身体。”母亲坐在一旁,看着我们吃饭,眼神里满是关切,“艺岚,你女孩子家,别总熬夜,小心伤了眼睛。”
“知道了妈,我们做完这尊女巫蜡像就早点休息,不会太累的。”我笑着答道,心里暖暖的。有父亲教我做蜡像,有母亲关心我的生活,这样的日子虽然忙碌,却充满了幸福。
吃完晚饭,母亲收拾好食盒便先回家了。父亲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对我说:“艺岚,今天太晚了,你也先回家休息吧,剩下的工作我明天再做。”
“可是爸,女巫蜡像还差最后一点妆容没完成,我留下来帮您做完吧。”我有些不放心,父亲今天看起来比平时更疲惫,眼神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不用了,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父亲的语气带着几分坚持,我只好点了点头,收拾好自己的工具,跟父亲道别后便离开了蜡像馆。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新加坡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路灯的光芒照亮着路面。我心里还在想着父亲刚才的神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父亲向来乐观开朗,很少会有这样忧虑的样子,难道是因为最近制作蜡像太累了?
与此同时,东方蜡像剧场的地下室工作室里,父亲亚瑟?陈独自坐在工作台前,煤油灯的光芒照在他疲惫的脸上。他沉默了许久,起身走到工作室的角落,那里放着一尊用白布遮盖的蜡像,体积不大,却透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父亲的合伙人陈清和走了进来。陈清和与父亲是同宗,今年三十岁,长相清秀,身材高挑,穿着一身干净的长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比我大十多岁,从小看着我长大,总是亲昵地叫我“阿妹”。
“阿叔,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室,没休息吗?”陈清和走进来,看到父亲面前的白布,好奇地问道,“这是您新做的蜡像?”
父亲看到陈清和,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走上前,掀开了白布。白布下,是一尊精致的美妇人蜡像——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缎面礼服,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玫瑰花,头发梳成优雅的发髻,插着珍珠发簪,面部妆容细腻,眉眼温柔,嘴唇是淡淡的胭脂粉,看起来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开口说话。
这尊蜡像制作得极为精美,比父亲以往的任何作品都要精致,尤其是美妇人的眼神,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陈清和看着蜡像,惊讶地说道:“阿叔,这尊蜡像做得也太逼真了,简直像活的一样!您怎么把它放在这里,不放到展区去?”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挣扎。他走上前,伸手想要触碰蜡像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咬了咬牙,对陈清和说:“清和,帮我个忙,把它推到销毁池里。”
陈清和愣住了,销毁池在工作室的另一侧,是一个装满特殊溶液的池子,专门用来销毁废弃或有问题的蜡像,蜡像一旦推入池中,会瞬间被溶解,化为乌有。“阿叔,这尊蜡像做得这么好,为什么要销毁啊?太可惜了!”陈清和不解地问道,他实在想不通,父亲为什么要毁掉自己精心制作的作品。
“别问了,帮我推过去。”父亲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陈清和虽然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走上前,和父亲一起扶住蜡像的底座,慢慢将它推向销毁池。
当蜡像被推入池中时,只听“滋啦”一声轻响,淡粉色的蜡像在溶液中迅速溶解,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池浑浊的液体。陈清和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惋惜,忍不住再次问道:“阿叔,您到底为什么要把这尊蜡像化掉?这么精美的作品,放在展区一定会吸引很多观众的。”
父亲站在销毁池旁,眼神空洞地看着池中浑浊的液体,声音沙哑地说道:“这蜡像太美丽了,可也太诡异了……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她发出好听但可怕的笑声,那笑声一直在我耳边回荡,我每天都睡不着觉,只能把她毁了,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
陈清和闻言,惊讶地看着父亲:“阿叔,您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蜡像主要是蜂蜡做的,怎么可能发出笑声呢?蜂蜡、石蜡这些材料,都是没有生命的,您一定是听错了。”他实在无法相信,一尊用蜡做的雕像会发出笑声,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父亲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疯狂与痛苦,摇着头说道:“不是幻觉!也不是我听错了!她真的发出笑声了,那笑声很像阿荷……像阿荷啊!”
“阿荷”这个名字,陈清和并不陌生,那是父亲年轻时的一位故人,据说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陈清和看着父亲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明白,父亲一定是因为思念阿荷,又加上最近制作蜡像太过劳累,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阿叔,您别太激动,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产生了错觉。”陈清和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您先去楼上休息,明天我就叫医生来给您看看,好好调理一下身体,别再想这些事情了。”
父亲沉默着,没有说话,眼神依旧空洞。陈清和扶着他,慢慢走出地下室工作室,向楼上的住所走去。父亲的脚步很沉重,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痛苦。
将父亲送到楼上的房间,看着他躺在床上,陈清和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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