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好 新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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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我和班里的同学已经相处了整整一个月。
这天,谢星颖老师重新调整了班级座位。投影仪上清楚投放着新的座位表,我赶紧睁大眼睛,在密密麻麻的名单里寻找自己的名字。万万没有想到,我的新同桌,竟然是陈照。
那一刻,我心里满是不敢相信。
还记得前几天,我独自去图书馆借书。想要的那本书放在很高的书架上层,我踮起脚尖,用力伸手去够,指尖只能勉强碰到架子边缘,怎么也拿不到。就在我着急为难的时候,一个男生慢慢走了过来,抬手轻松帮我取下了那本书。
当时我们离得很近,气氛有一点微妙。我看着递过来的书本,愣了好几秒,才慌忙低下头,小声向他道谢。等我鼓起勇气抬头,才看清帮我的人就是陈照。
我的心跳突然慢了一拍。他眉眼干净,长相清爽,那一刻,我牢牢记住了他的样子。我原本以为,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平时不会有太多来往。那天他好心帮我,我只是默默记在心里,十分感激。
我从来没有想过,缘分这么巧合,现在竟然能和他成为同桌,实在太过意外。
教室里十分热闹,同学们都在忙着搬桌椅、收拾书本,陆续换到新的位置。陈照很快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搬好桌椅后,还主动过来,伸手帮我搬沉重的收纳箱。
刚做同桌的那段时间,我特别不习惯。我性格本身内向害羞,不敢主动开口说话。两个人坐在一起,安静又尴尬。
最后,还是陈照先打破了沉默。
他侧过头看着我,语气轻松地调侃:“你怎么话这么少,是害羞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脸一下子红了,局促地小声反驳:“才没有。”
课间的时间很无聊,我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主动搭话:“你今年多大了?生日是几号呀?”
陈照轻轻侧过身,笑着看向我,慢慢说道:“哈哈,我想想。”
简单玩笑过后,他才认真回答:“我今年十五岁。至于生日,就不告诉你了。”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轻声笑道:“不告诉我就算啦。”
叮铃铃——
上课铃声准时响起,同学们立刻安静下来,坐回自己的座位。喧闹的教室瞬间变得安安静静。
这一节是政治公开课,学校领导都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听课,全班同学都格外规矩,认真配合上课,不敢有一点松懈。
我忍不住好奇,偷偷往后看了一眼,刚好和领导的目光对上。我心里一紧,赶紧收回视线,端正坐好,整个人绷得很紧。
我紧张慌乱的样子,全都被旁边的陈照看见了。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低声打趣:“怎么,这就害怕了?”
我抿着嘴,小声辩解:“没有,我一点都不紧张。”
陈照淡淡笑了笑,没有再多问,安静转头看向讲台。
四十分钟的课堂很快结束,下课铃一响,压抑的气氛瞬间散开。上课有多安静,课间就有多热闹。
陈照起身去茶水间接水,黄珊珊趁机坐到了他的位置上,和后排的陈宝仪凑在一起聊天,说说笑笑。
几分钟后,陈照打水回来,让她把位置让开。可黄珊珊聊得正投入,完全没有理会,一直坐着不肯起来。
下一秒,陈照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表情也淡了很多,直接开口说道:“这是我的位置,你们要聊天就去别的地方,不要占在这里。”
黄珊珊瞬间面露尴尬,只好连忙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我坐在一旁,全程都看在了眼里,心里忍不住想着:原来陈照脾气这么急,生气的时候气场会这么冷。
我心里莫名有一点害怕,悄悄担心:万一以后我不小心惹到他,他也这样冷冰冰地对我,那我们做同桌一定会很尴尬。
从那天开始,我下意识和他保持距离,做事处处小心,还在课桌中间悄悄划出一条无形的界限,不敢和他走得太近。
陈照心思很细,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疏远。
他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我,疑惑地问:“我看起来很凶吗?怎么感觉你一直在躲着我,有点怕我?”
我心里一慌,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才没有。”
说完,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十分忐忑,根本不敢说实话,生怕惹他不高兴。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照却一直默默照顾着我。
上课的时候,他听课很认真,低头认真记笔记。只有老师提问、课堂放松的时候,才会轻轻碰一下我的胳膊,小声提醒我认真听讲。
一节数学课上,老师板书又多又快,我写字慢,根本跟不上进度,急得满头大汗。眼看黑板上的公式快要被擦掉,我着急得不知道怎么办。
旁边的陈照看出了我的难处,默默把自己的笔记本往我这边挪了挪,小声说:“抄我的,来得及。”
我愣了一下,抬头对上他温和的眼神,心里一下子暖暖的,小声跟他说了谢谢。
他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没有多说,继续认真听课。
我上课走神发呆的时候,他会用课本轻轻碰一碰我的手肘,提醒我集中注意力;我的笔芯用完,找不到替换芯时,不用我开口,他就会默默递给我一根;窗外冷风刮进来,我冻得缩起身子,他也会悄悄把窗户关好。
慢慢熟悉之后,课间我们会偶尔聊上几句,说说不会的题目,聊聊食堂的饭菜,相处得轻松又自然。我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紧张防备,课桌中间那条无形的界限,也慢慢消失了。
午休之前,杜诗婷早早来找我,约我放学后一起出去吃饭。我爽快答应,专心和她讨论晚上吃什么,心思全都放在聊天上面。
就在我和杜诗婷说话的时候,身旁的陈照忽然侧过头,很自然地问了一句:“你晚上有没有吃饭?”
当时我只顾着和朋友说话,注意力完全不在这边,脑子乱糟糟的,直接忽略了他的问题,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陈照见我没有理他,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收回目光,低头翻看课本,整个人安静了很多。
等杜诗婷离开,周围安静下来之后,我才猛然回过神。
我想起刚才陈照的问话,想起他当时看我的样子,又想起我全程无视他的态度,心里瞬间充满了后悔。
我明明听见了,明明只要简单回答一句就好,却因为分心,冷冷地忽略了他。
我忍不住胡思乱想,担心他会觉得我冷淡,误会我不想和他说话。
我悄悄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陈照,他表情平淡,看不出情绪,可我的心里闷闷的,特别懊恼。
也是这一刻,我清楚地发现,自己好像有一点在意他了。
会因为忽略他一句话而愧疚,会害怕自己的态度让他多想,会不自觉留意他的心情。
那一整节课,我都不敢主动看他,只会偷偷看向他的侧脸,反复纠结要不要跟他解释,又怕太过刻意,变得尴尬。
晚上课间,教室里吵吵闹闹,同学们都在玩耍说笑。陈照单手撑着下巴,安静看着窗外,整个人有一点冷淡疏离。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很大的勇气,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回头看向我,语气平平:“怎么了?”
我脸颊微微发烫,小声又局促地开口:“刚刚你问我有没有吃饭,我不是故意不回答你的。那时候我在和杜诗婷说话,走神了,没有顾上理你。”
说完,我紧张得不敢抬头,害怕他会介意。
陈照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笑了笑,眉眼变得柔和,完全没有生气。
“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呢。”他轻声说道。
我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才不是。我晚上和杜诗婷约好一起出去吃饭,所以才没来得及回答你。”
“原来是这样。”他点点头,语气放松,“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我哪里让你不舒服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的烦恼一下子消失了,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一点都不会计较。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怎么会,你人很好的。”
这句话说完,周围突然安静了几秒。我反应过来,脸瞬间红透,赶紧低下头,不敢再多说话。
陈照低低笑了一声,没有故意打趣我,慢慢解释:“刚刚看很多人都去吃饭了,就你还在教室,所以随口问一下。”
简单一句关心,温柔又贴心,让我的心跳莫名乱了节奏。
从这天开始,我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很多。
我不再害羞胆怯,也不会刻意疏远。他主动找我说话,我都会好好回应;他随口的关心,我都会记在心里。
上课的时候,我们一起认真记笔记,遇到难题会小声讨论;无聊的自习课上,偶尔也会偷偷传纸条,聊一些简单的小事。
一开始那个让我害怕、不敢靠近的陈照,慢慢变成了我在班里最安心的人。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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