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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便宜的出租屋，好几个房间。千禧年的黄色装修，像是很久以前离城有些人家里的样子。

    只是这种过去感，出了这个屋子，这个楼道，走到临近的地铁站，就是另一副光景。

    五光十色的夜景，从窗户望出去，都可以看到这个城市的三件套，矗立在很遥远的地方。

    成椿几乎远离了贫穷。未出国前与大家的短暂相遇，他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样子。

    这一点在连生脸上，每次都是精准捕捉后的嫌弃。

    连生好像是天生的仇富，其实也不是，就是羡慕嫉妒恨。

    她要是知道安降刚跟他从高级公寓出来，几乎能一扫把把他赶出门外。大家都在找工作。

    所以都没什么钱。

    塞不下三个人的厨房，成椿看到菜不多：“我不知道大家聚餐，要不要我出去附近再买点。”

    连生拿着菜刀转过身来：“呦，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你跟阿奇一起去呀。”

    “呦，啊奇啊奇的可真亲热。”

    李连生捧过绍益奇的脸亲了一口。成椿啧啧啧，转身问沙发上的墨默要吃什么。

    真是许久未见成椿。她笑着说：“你花钱，我们都爱吃。”

    半秒的迟疑，但过后又觉得墨默的话正确的在理。

    “呦，行！我在，一定让大家吃个底朝天。”

    都是一群子贫困人群，他不请客谁请客。这会安降也从卧室出来，换了件背心；“我也一起去。”

    绍益奇高兴得很，一把搂住面无表情的安降，“今天我们可要大吃一顿。”

    他脸上的喜悦是最张扬的一个，其实每个人都是高兴的，高兴见到消失很久的成椿大少爷。

    三个人并排在陌生的环境中走着，一时间恍惚梦回离城高中的跑道上。

    耳口鼻周围都是青草的味道。这个老小区绿化的面积超出了想象。突然绍益奇停下了脚步，没等他俩反应过来。

    拿着购物袋，脸上哗啦啦的眼泪，绍益奇蹲在他们中间哭得像是17岁的少年。

    成椿的心被他难听的哭声，搅乱了。

    24岁了，整整5年。

    “你这杀天地的，走了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一声。”绍益奇仿佛泼妇骂街。

    安降站在他旁边，同样质问的目光。

    “我不是回来找你们了吗？”

    “你忒妈，知道我多难过吗？”这般肉麻的话，世界上只有绍益奇说得出口。

    成椿的倔强终于在夜幕中低下了头。

    “我错了啊奇。”

    “我真的错了。”

    他们都一瞬间长大了，可是成椿的记忆还停留在十七八岁。

    绍益奇的头发长长了，再也不是扎眼的刺猬头了。但他依旧一哄就好，大大咧咧。

    而他身边的那个人，没有多余的表情。安降仿佛还是以前那个安降。

    又盯着他一副很陌生的模样，十分遥远的距离。

    成椿站在中间，一把把他们都搂紧。对着远处的灯火鬼吼鬼叫：“我回来了！”

    出租屋里，几个女生准备将买的小菜提前烧了。最近大家都在找工作。因为都同城，有一搭没一搭的都联系上了。

    墨默与齐晓晓住的远，今天是连生喊她们过来的。墨默还不知道成椿到底是从哪里回来。

    见到他比过去更精致的面容，一整个好奇。

    三个女生挤在一个厨房间里，你一句我一句，把事情整个经过串联起来。最后得知成椿出道了。

    齐晓晓乌溜溜的眼珠瞪得巨大，她们两个都是不关注追星的女孩。

    成椿以前是大少爷，未来将是大明星。总觉得身边出这样一个人，有些如梦似幻。

    在大家都拮据的时候，成椿打包了一桌子好菜回来。

    这个餐桌上，只有成椿没有吃过毕业聚餐。

    “所以日本到底怎么样？”齐晓晓啃着一个爆汁的鸡腿问。离城正常的家庭都距离出国太远了。

    离城本来就是一个偏僻的小镇。方圆几里都没有听说有出国的。

    这个年头虽然比小时候经济基础好一些。但是就是穷啊。不然安降也不会跟有了女朋友的绍益奇还租在一起。

    天天看一对璧人，在自己面前缠绵悱恻。

    出国？就连来这个大城市的人都少。谁敢留在一线城市，没房没车。

    大家都在找工作，但说未来，都不想提。过去是农民工进城，换了他们，还是进城的节奏。

    “日本啊~日本很好很发达。”

    “好，你还回来？”

    “我贱呗！”成椿少有的自知之明，惹得大家都哄堂大笑。

    成椿真是一个贱人呐。谁说不是呢。

    逼仄的出租屋，老旧的装潢，泛黄餐桌上的好吃食物。是令人怀念的过去，也是过去不能有的和谐。

    连生变得好贤惠，餐前餐后麻利的模样。

    剩下那一群人，安降默墨成椿三个人坐一排愣像是三个呆傻的倭瓜。

    是因为大家都从来没有过过居家生活。长期在学校里的集体生活。

    见到绍益奇与连生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对。

    一对璧人，他们像是突然间长成了，而剩下的几个人还都是学生状态。

    只见连生在餐桌与厨房之间觥筹交错，进进出出地忙活。绍益奇打下手，一起伺候这一群活爹。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成椿好奇。

    “这说来就话长了。”说书先生齐晓晓正襟危坐，开讲。

    “也就你离开以后吧。叶苏腊”

    “好久远没听到这个名字。。”成椿有点怅然。墨默也加入了八卦小分队：“叶苏腊当时闹得可凶了。连生要跟他分手，他把整个教室的人都赶出去。全年级都轰动了。把连生关在教室里闹。”

    “这么刺激？分手是因为阿奇吗？”

    “当然不是！是连生想跟他分手。你也知道叶苏腊这人凶悍得很。抓着连生在教室里演偶像剧。”

    “所有人都被赶了出去，砸了好几个课桌。激动极了。老师来了都不开门。”

    “这么刺激！”

    “最后体育老师来了，把门踹开才解决这个事情。”

    “所以这个跟他们俩谈恋爱有啥关系？”

    “就是后来连生为了摆脱找了绍益奇。。。。我们吧一直觉得绍益奇只是个幌子。”

    “结果你们都被骗了。”一群人盯着那两个人恩爱的模样，不禁都发出了质问：“他们俩到底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连生这么漂亮，怎么就爱上了绍益奇这个呆瓜！”

    “是倭瓜！”成椿补刀。

    绍益奇拿着果盘过来，张着一脸的天真无辜“你们说谁呢？”

    情人眼里出西施，当然绍益奇也是一个阳光大男孩，干干净净骨瘦均匀。只是有时候参照物的不同，就会显得不那么帅气。

    譬如安降，譬如成椿。谁叫他成天在天然帅哥堆里厮混，久而久之大家也就觉得绍益奇的样貌一般了。

    其实周围的人都觉得连生会跟安降或者成椿，要么就是叶苏腊这样的校霸黄毛在一起。

    就是谁也没有想到选了绍益奇。

    饭吃得挺晚的，散伙的时候，安降怕女生两人回去不安全，裹挟着成椿一起送她们回去了。

    灯红酒绿的城市真与小镇不同，一到街上形形色色的人，安降只觉得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回的时候，就只剩下他俩了。

    几近半夜，路上的行人都少了许多。偶有行人擦肩而过，见路灯下清俊的脸庞，惊讶的侧目回头。

    安降走在前面，灯光下的男孩背影，一言不发。成椿的胸口涨满了见面的喜悦。

    跟在他身后的一寸距离，脑子里都是过去的画面。

    心一横，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啊降！”

    重心不稳，安降差点一个踉跄跌倒。手被抓着，两个人就在大马路上对峙。

    成椿的脑子里想过无数个画面，要是在日本，他什么都能做。只要不是离城，行事过分一些也无所谓。

    刚有些什么歪想。周围路过的人盯着他们两个目不转睛，挪不开眼。

    “看什么看！”白毛的成椿瞪了一眼看怔的女人。

    安降只觉得成椿恼火的模样愚蠢的好笑。真是一个笨蛋呢！谁在大街上拉拉扯扯都会引人注意，更何况他现在这副模样。

    反手拉过他，“赶紧走，笨蛋。大马路上拉拉扯扯。”

    “那你快拉住我跑啊。”

    两个人像两只逃跑的兔子，在黑夜的马路上狂奔，风过耳，是初夏就要来临的味道。

    夜是最好的调剂，有时候大白天不敢做的事情，都能在夜幕降临，灯火阑珊的时候肆意妄为的为所欲为。

    很多很多很多的在东京的夜晚，下了训练，成椿都被一股巨大的孤独笼罩。他不缺钱，住的好吃得好，就是觉得寂寞的很。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我们少年 第二十四章 奔跑的兔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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