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心者实录》:四圣评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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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儒家·孔子&a;孟子
批注位置:书封内侧,朱批。
评语:
“读此卷,令人发指。
所谓‘喜、怒、哀、惧、爱、恶、欲’,本是人伦之常情,《中庸》谓之‘发而皆中节谓之和’。
然书中之徒,以七情为刃,以六欲为壑。夺他人之喜以为己荣,煽他人之怒以为己威,此乃贼仁贼义之尤者。
孔子曰:‘乡愿,德之贼也。’此辈蚀心者,非乡愿,乃国之妖也。
至于陈默,能辨其味而斥之,是为‘智’;助林悦脱困而不越俎代庖,是为‘礼’。然其冷眼旁观初阶之恶,虽未同流,亦未尽‘己欲立而立人’之全德。
判词:此非人之病,乃心之死。教化不行,礼乐崩坏,故有此妖。
2.道家·老子&a;庄子
批注位置:书页空白处,墨淡如烟。
评语:
“噫。
五色令目盲,五音令耳聋,五味令口爽。书中人等,正是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
彼等以他人之情为养,如同以薪投火,薪尽火灭,终至消散。此乃妄作,凶。
陈默调香,本为顺应自然之美,却去闻那腐臭之气,已是逐物不已。虽救一人,其心亦被那‘空’字所染,故最后只得一瓶‘无’。
庄子曾言:‘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书中陆天野之流,心早已死,只剩一副臭皮囊在世间游荡。陈默与之斗,虽胜犹悲,因其未能‘乘云气,御飞龙’,反被困于这‘救世’的樊笼之中。
判词: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与其闻臭,不如塞兑闭门。
3.佛教·佛陀&a;菩萨
批注位置:扉页,梵文与汉文并书。
评语:
“善哉。此乃饿鬼道与魔道之现世写照。
蚀心者,即是波旬(魔王)眷属。以‘爱’为枷锁,以‘欲’为刀剑,断人慧命,引人入邪见稠林。
彼等所散发的诸般恶臭,皆是贪、嗔、痴、慢、疑之业风。尤其是那‘木头从内里腐烂’之味,正是无明深重,不见自性光明。
陈默能识此业,是有一点‘慧’。但其救度之法,仍是以暴制暴(揭穿、驱散),而非慈悲摄受。他救了林悦,却让陆天野‘消散’。消散非涅槃,乃是断灭见,堕入更深之苦。
判词: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书中人执着于情欲之相,故受其苦。若能照见五蕴皆空,何处不是解脱?
4.基督教·奥古斯丁&a;加尔文
批注位置:圣经夹页,钢笔书写。
评语:
“这是一部关于全然败坏(Total Depravity)的教科书。
人堕落之后,心思意念充满了邪恶。书中的蚀心者,并非特例,而是显明了人心比万物都诡诈的真相。
陆天野身上的‘老人味’,象征着罪的老我;那‘木头腐烂’的寂静,象征着与神隔绝的死寂。他们不仅自己犯罪,更是故意引诱他人犯罪(asion of Sin),这罪责尤为重大。
陈默并非救世主。他只是一个蒙恩的罪人,靠着上帝赋予的‘良知’(嗅觉)在黑暗中摸索。他救林悦,是上帝借他之手行了公义;但他那瓶‘无’味的香水,象征了律法的虚空——律法只能叫人知罪,却不能赐人生命。
判词: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可惜,书中无一人信。
?作者(我)的有感而发
写完这本《蚀心者实录》,我并不觉得轻松。
四位圣人的批评都很对,也很残忍。
儒家说这个书中的陈默冷漠,道家说书中的陈默执着,佛教说书中的陈默暴戾,基督教说书中的陈默绝望。
但我写这个故事,不是为了提供救赎的方案,而是为了提供一个识别的标本。
因为在现实里,我们很少遇到大奸大恶。我们遇到的,是赵振国(初阶),是张薇(中阶),是陆天野(终阶)。
*当你觉得一段关系让你很累,像被湿被子捂住口鼻,那是竹席味。
*当你觉得一个朋友总是在消耗你的情绪,让你自我怀疑,那是尘土味。
*当你觉得一个伴侣控制欲极强,嘴里全是爱却让你窒息,那是老人味。
陈默的“嗅觉”,是我们每个人都该有的直觉。
故事的最后,陈默给了林悦一瓶“无”。
这其实是一个悲观的结局。因为“无”不是解药,是盾牌。
这意味着,在这个充满了“蚀心者”的世界里,我们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不是去爱,不是去感化,而是让自己变得没有味道。
不悲不喜,不怒不哀。
这很冷,但这是活下来的代价。
所以,别怪陈默没救陆天野。
因为有些黑洞,连光吸进去,都再也出不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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