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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阴阳女相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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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夜半黑影,玉佩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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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满江冰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修炼上。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盘腿坐在床上练吐纳,一直练到天色大亮。吃完早饭,她在院子里练导引,照着书上的六幅图,一个姿势一个姿势地练,每个姿势都要保持一炷香的功夫。中午吃过午饭,她小睡片刻,然后继续练。晚上睡前再练一个时辰的吐纳,然后才躺下睡觉。她的生活变得非常有规律,像是一个被上了发条的钟,每一个刻度都走得准确无误。

    周掌柜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偶尔会指点她一下,告诉她哪个姿势不够标准,哪条路线走得不对。满江冰把周掌柜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回去之后反复琢磨、反复练习,直到把那个动作练得滚瓜烂熟、把那条路线走得畅通无阻为止。

    朝奉对她的变化感到惊讶。他说她脸上的气色好了很多,以前是蜡黄蜡黄的,像是一张陈年的草纸;现在变得红润了,像是一朵刚开的花。他说她的眼睛也变了,以前是浑浊的、没有光的;现在变得清澈了、有神了,像是一汪山泉水,能一眼看到底。满江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这些变化都是修炼带来的。“炁”在她体内流动,冲刷着她的五脏六腑,滋养着她的筋骨皮肉,把她身体里的浊气一点一点地排出去,把清气一点一点地引进来。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天一天地变轻,不是体重的轻,而是那种从内往外散发的轻盈感,像是卸掉了一副看不见的担子,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

    有一天晚上,她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父母的事。她想起母亲给她讲过的那些故事,想起母亲抚摸她头发时的温度,想起母亲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她想起父亲把她抱在怀里时的力度,想起父亲看书时专注的侧脸,想起父亲跟人说话时温和的语气。那些记忆像是一幅幅画,在她脑海里一张一张地翻过,每一张都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的事。

    她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枚木符。木符是温热的,和她的体温一样。她把木符掏出来,举到眼前看了看。木符是桃木的,巴掌大,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像符文又像花纹。她看了很多遍了,始终看不懂那些纹路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这枚木符是母亲留给她的,是母亲在她被逐出满府的前一天偷偷塞给她的。母亲当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那力度像是在说“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她正看得入神,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声。那声音不大,像是什么东西在草地上轻轻走过,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轻轻拖过。满江冰立刻警觉起来,把木符揣进怀里,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走到窗户边,用手指蘸了点口水,在窗户纸上戳了一个小洞,往外看。

    月光很亮,把院子照得白花花的。竹叶在风中摇摆,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一群跳舞的鬼魂。石桌石凳安静地待在原地,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水缸里的水泛着微微的银光,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满江冰又听了一会儿,没有再听见那个声音。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正准备回床上去睡,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院墙上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那个黑影的速度很快,快到她几乎没看清。但她确定那是一个人影,不是树枝的影子,也不是风吹过的痕迹,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个人影从院墙上翻过去,落在了院子外面,然后消失了。满江冰的心跳加快了。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来这里。但她知道,那个人来者不善。她想起之前跟踪她的那些黑衣人,想起他们身上的铁牌和淬毒的匕首,想起他们阴冷的气息和狠辣的手段。那个黑影会是他们的人吗?会是满文忠派来的人吗?还是别的什么势力的人?

    她不敢肯定,但她不敢掉以轻心。

    那一夜她没有再睡。她坐在床上,把铜钱攥在手心里,把那枚木符贴在胸口,时刻保持着警惕。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任何一个细微的声音都不放过。可那个黑影再也没有出现。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偶尔有一两声虫鸣从墙角传来,像是在给这个寂静的夜晚增添一点生气。

    天亮了。

    满江冰推开房门,走进院子。她先检查了院墙,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墙头上没有脚印,墙根下也没有泥土翻动的痕迹。她又检查了院门,门闩是插好的,门锁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她蹲下来,在院子里仔细查看,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黑影留下的蛛丝马迹。

    在靠近院墙的角落里,她发现了一个脚印。脚印不大,比她自己的脚大不了多少,鞋底的花纹很浅,像是穿着布鞋的人留下的。脚印的方向是朝外的,不是朝内的。这意味着那个人是从院子里翻墙出去的,不是从外面翻墙进来的。满江冰蹲在那个脚印前面,盯着看了很久,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那个人是先在院子里,然后才翻墙出去的?那他之前在院子里做什么?躲在哪个角落?有没有偷看她练功?有没有偷听她和周掌柜说话?

    她不敢往下想。

    满江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正准备回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房间的窗户。窗户是关着的,窗户纸是完好的,昨天晚上她用口水戳的那个小洞还在,像是一只小小的眼睛,在看着她。但她的目光没有在那个小洞上停留,而是落在了窗台上。

    窗台上放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粗布包裹,不大,只有巴掌大,用一根麻绳系着。布是粗麻布,灰白色的,上面沾着一些灰尘和泥点,看起来很旧了。满江冰走过去,拿起那个包裹,在手里掂了掂。不重,轻飘飘的,像是什么东西都没装。她把麻绳解开,把布打开,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是一枚玉佩。

    满江冰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玉佩差点从手里滑落。她用两只手紧紧攥住那枚玉佩,把它举到眼前,仔细地看。

    那枚玉佩她太熟悉了。那是母亲的玉佩,是温家祖上传下来的太极玉佩,是满文忠从她手里夺走的那枚。玉佩不大,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翠绿,玉质温润通透,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正面的太极图案清晰可见,黑白两条鱼首尾相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黑白两色的分界线是一条流畅的弧线,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像是用最精密的仪器画出来的。黑鱼的眼里有一个白点,白鱼的眼里有一个黑点,这是太极图的精髓所在——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互生,循环不息。

    玉佩的边缘有一些细小的磨损,是多年佩戴留下的痕迹。母亲说过,这枚玉佩在她家传了好多代,每一代的主人都把它贴身带着,从不离身。玉佩上留下了每一代主人的体温和气息,所以它是有灵性的,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个活的、会呼吸的存在。

    满江冰把玉佩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没有图案,只有一些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纹路,像是什么符文,又像是什么文字。她用手指摸了摸那些纹路,感觉指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电了一下,麻麻的,酥酥的。她知道,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炁”在玉佩里流动时留下的痕迹。这枚玉佩里有“炁”,而且是很强的“炁”。

    她闭上眼睛,用阴阳眼去看那枚玉佩。

    玉佩上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很纯很正,没有杂色。那层光晕在玉佩表面缓缓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在金色光晕的深处,她看见了一些模糊的画面,像是隔着一层薄纱在看东西。她看见了一个女人,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那个女人坐在一张桌子前,手里拿着一枚玉佩,低着头,像是在跟玉佩说话。她的嘴唇在动,但听不见声音。画面一闪而过,消失了。

    满江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她能感觉到,那个女人就是这枚玉佩曾经的主人。也许是她母亲的,也许是更早的祖先的。那个女人跟这枚玉佩之间有着某种深厚的联系,那种联系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穿越了生与死的界限,把她们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她把玉佩贴在胸口,感受着它的温度。玉佩是温热的,比她的体温高一些,像是在给她传递什么信息。那枚铜钱也在发烫,和玉佩的温度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满江冰在窗台上坐下来,盯着那个粗布包裹发呆。是谁把玉佩送回来的?是昨晚那个黑影吗?他为什么要把玉佩还给她?他是友是敌?他知道这枚玉佩的价值吗?他会不会是满文忠派来的,故意用这枚玉佩来试探她?还是另有其人,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她,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

    她想不出答案。但她知道一件事——这枚玉佩回来了,回到她手里了。这是母亲留给她的东西,是温家祖上传下来的宝物,是她和母亲之间最后的联系。无论如何,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把它夺走。

    (第18章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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