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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婶出去找小薇，怕她有意外。在牛奶队的后边找到小薇，小薇正在踢土坷垃呢。

    窦婶觉得过了这个节就赶紧把小薇送回家。她私下叮嘱小薇：“有些事不能说，记得吗？”

    .

    屋里有虫子了，在地上，墙上。秋天了，虫子往屋里爬。人用脚踩，嫌脏，用笤帚扫撮子里，撮外边。

    容婶回来指隔壁墙，小声说：改不了啦。

    容叔说：好那口儿，改不了。

    .

    太阳出来，天又热起来。

    自从周老师走了之后，立本心里空落落的，在家常常发呆。

    李婶洗了一盆被单，叫立本抻拽，立本开始用不好那股劲，差点和妈都脱了手。妈说：“一下一下来。”立本悠着劲儿，扽得像样，那院的吴婶隔墙看，夸立本，说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妈笑着说“好了好了”，震得胸腔有点咳嗽。小全来帮，没劲儿不行，永和来拽，用劲儿，“好了好了，”在院子晾开，挂满一长绳。

    小丽、小艾、小玉在院儿，用漂洗的水，“清亮的，”洗小贝壳，是小丽回老家带回来的，小的好，有纹路，有光泽。小萍也来了，笑眯眯看。她们从盆子盛出水，灌到一个药瓶子，盖上，用剪子尖在盖中间扎个孔，插上胶皮管，然后再连上一个小瓶子，看通水。蹲着的拿小瓶，站着拿着大瓶，点滴。多长时间啊，现在几点？小玉趴窗台看钟说几点几分，小丽拿粉笔在瓶子上画一格。小丽对小艾说：“取一个板凳，大板凳，”小萍去屋里取，小艾喊：“还有一个小板凳。”小丽说还是我去吧。小艾说我去。

    她们拿了几个板凳，多了，坐上，连着挪，开火车。

    春花说小丽你长得像谁？长得像奶奶……像姑姑……

    孔晓华胳膊搭着上衣，跟立木进院来。他从衣兜里掏一捆儿黑皮筋给小丽，皮筋韧性好，打拉开很长。小萍见来人儿了，往外走，晓华看她的腿，想说玩笑话，但看李婶在院子就没说出。

    晓华找活儿干，去挑了一挑水，进院时压得咧嘴。把缸装满了，还余一桶，放在院子。

    小丽说：“你也不留人吃饭。”立木笑：“人家饭比咱家的好。”“那你也该说声谢谢。”“你说了不就行了。”“我能代表你吗？”立木说：“人乐意替咱家干活。”小丽说：“是替你干活。”“立本也挑嘛。我下乡了，你们不喝水了？”

    .

    爸爸回来，说：“无利不起早哇。”

    立木说：“他爸说和你认识。”爸说：“我们是一个师傅。现在人是干部了。”

    小丽得意说：“他说咱家院子好。”

    立木不同意：“哪好？”

    小丽说：“他说好。”

    “你没去他家你不知道。”立木挥一下手。

    墙上挂着成辫子的大蒜。小辉说整这么早啊？李叔说不早了。就得晒呀？对，有很多菜都可以晒干了，放起来留到冬天春天。小艾说茶叶也是吧？茶叶是炒干的，干的不发霉不烂。蒜咋长的呀，没见过呀。是南边来的。

    小冲来了，黑猫跟着，小秋来了，指着猫：大耗子！小冲一五一十查数辫子上的大蒜，说：“你家这么多的大蒜呐！”

    李叔说还不够。小秋说这么多还不够？李叔说算一算，看够不够？

    永和说：一天一头，得365个。

    晓宇说：“用不了那么多。”他平时不大吃蒜，怕嘴里有味儿。

    小全跟永和说：“夏天就有新蒜了。”他也不敢吃，吃完怕肚子疼。

    立本问爸一辫子多少头大蒜？爸说这回是小辫子，50头的。立本说四辫子蒜就够了。爸点头说再买。

    立木问妈户口本在哪，妈说立本交学校，还没发回来呢。立木说立本，怎么还不拿回来，我要用！立本说你别喊，学校没统计完呢，我能拿回来吗？

    小全说快了，快发下来了。

    学校收户口，其实是杨英年让收的，他要审核，对档案，都放在他柜子里。他是想看一些女孩的家庭成员。有一天，小勤到杨英年办公室搞卫生，偷看柜子里，发现里边潮了，翻看户口本有的湿了。原来棚顶漏了。动还是不动呢，小勤站那核计半天。过后，小勤故意装作什么也不知，找杨英年要户口，说家里要用。杨英年这才发现，柜子里都“泡了”，这啥时泡的？“小勤，你先别着急，别对别人说呀，保密！你的事儿……放心，你本来不合格的，有我，你就放心，给你报上去……能批准，没事儿。”赶紧把本子晾开，不能晒，晒了会瓢的。户口摆了一屋子，地上，桌上，凳子上。小全看见了，马上离开，跟谁都没说。

    小全拉立本说上我家。

    到前院，小志在呢，要和小正搭伴儿去铼野菜，猪没有吃的了。小正说：我们家没有猪，鸡吃不了那么多。小志说：鸡也吃新的呀。两人要去，小全和立本都不放心，说我们也去。

    去哪儿呢？

    上南大道，过几道坎！

    那太远了，你们不行。

    说那可多啦！

    咱们去近的，小全说，我们帮你也就多了。

    你多给我们肉，小正跟小志说。

    东山，有大豆地，小全选定了这块儿。

    垄台垄沟都有野菜，刺儿菜太多，选佢莫菜。

    天热啊，弯腰一会儿就出汗。小孩子说，还有蚊子呢。

    大孩子说，别说话，快干。

    装了一大袋两小袋。下山吧。

    从东山下来，歇一会儿。

    看水面，波涛鼓荡，像许多人在游，阳光像一把长剑由宽变窄变尖，截开“人群”，但截不断，光的这一边，人还在游，与那一边对称，波光点点，光耀像火……

    .

    晚饭，上桌饭菜，有倭瓜，立木不高兴吃，说：它没处放了？

    立本说，我做的，好吃，你吃豆角，这挺多呢。

    倭瓜炖豆角，立木说是胡吃海菜，应该土豆炖豆角。

    小丽说，倭瓜更面。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长篇南河 第四十一章＋2（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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