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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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山里进发,走了十几里山路,终于到达了所谓“伯安古塔”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个四面围山的洼地,能看出明显的泥石流堆积的痕迹,周遭的山峰与洼地最低点的落差大约有五六十米。较为引人注意的是,四周的山丘都秃得夸张,几乎像是被大火烧过一般,显出一种荒凉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黄刚指着洼地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地洞说道。
这显然是黄刚之前请的摸金校尉打出来的洞口。这洞大约有一米的直径,直直往下打了大约两三米,才开始向斜下方洼地中心的方向挖去。往下看只能看到那个黑漆漆的拐角,拐角后面,掩藏的地底的未知与恐惧。
“这里?”曾玉航皱了皱眉,“安全吗?”
黄刚愣了一下,“当然不安全!要是安全的话还请几位来干什么?”
曾玉航扶了扶额头:“我当然知道地宫里不安全,我是想问,这下地宫的洞,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这个几位请放心,既然我敢请各位来,准备工作就一定是有保障的。”黄刚笑着指向他们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人,他们几乎把“专业人士”写在脸上了,“再加上之前我们团队合作过的那么多摸金校尉,这座古塔的内部结构我们基本上已经摸清了。几位只要扫除内部的玄学问题就可以了。”
“这是地宫的结构图,各位人手一份哈。”
柳子夜一边在指导下穿上连着救生绳的马甲,一边琢磨着这份地宫的地图。看上去这个地宫是一个正八边形结构,正合四方八卦的形制,他们这个“盗洞”将从地宫的正南面进入,直接进到地宫最靠南的房间里。
而地宫的八面,每一面都有一个独立的房间,彼此之间不相连,出了房间,就是一道环形的长廊,绕地宫一圈;被长廊所围绕的正是地宫的核心区域,那里应该就是被封印的鬼王所在的地方,但黄刚的团队并没有找到进入这个区域的入口。
这也正常,要是让他们进去了,那才是不得了呢。
“由于之前的摸金校尉在将先祖父的尸骨起出来的过程中遭到了鬼王的袭击,现在先祖父的尸骨尚不知处于何处,所以现在我们希望各位先行下到地宫,确认一下底下的情况,以及先祖父的尸骨所在之地,我们地面再派人手下去收尸。”黄刚一边介绍行动计划一边递给他们各一个对讲机。
柳子夜和曾玉航、法静道人互相对视,交换了一下意见,一致点头。
穿好马甲,带上对讲机、强续航手电筒,马甲上挂好小号的氧气瓶后,三人开始吊在绳索上依次往下滑。曾玉航打头阵、法静道人居中,柳子夜殿后。
往下滑了大约三十多米,柳子夜终于在黑暗中看见了一个砖瓦建筑的破洞,穿过这个大洞,她听到前面两人接连落地的声音,随即她自己也踩实了地面。
地下的空气并不很浑浊,可能是黄刚他们的地洞已经打了很久的缘故。地面也很结实,是严丝合缝的老砖。
“黄老板,我们到底了。”她按照约定好的流程向地面汇报道。
“地面收到。”
曾玉航和法静道人接连打开了手电筒,柳子夜其实不用手电筒也能在地底的黑暗中看清周围的一切,但省的向他俩解释,她也打开了手电筒。
“尸气,血腥气。”曾玉航鼻尖抽动,嗅了嗅,低声说道。
这里是一个十平米左右的房间,角落有一些打碎的瓶瓶罐罐,看上去相当有年代;而正面就是一扇半开的石门,石门上有斑驳的黑色,像是干涸的血迹。
“曾道友,”法静道人从随身处拿出了一把桃木制的小剑,“这只鬼王是你师门前辈镇压的,有没有流传下来什么鬼王的情报?”
“这倒没有。”曾玉航摇了摇头,率先走出了石门,法静道人和柳子夜也紧随其后。
手电筒的刺眼灯光四处扫过,呈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副横尸遍地的惨状:两米高的甬道内部四处是腐烂程度不一的死尸,有的还穿着相当新的装备,有的却只剩下一副白骨。
这跟柳子夜想象的场景不太一样。
甬道里一片寂静,曾玉航看似漫不经心地随口闲问,手里却已经掐好了一个柳子夜不认识的手诀,“道长是两猖山来的,想必是大名鼎鼎的五子观吧?”
“正是。”法静颔首,“法承三茅,道泽五观。贫道有礼了。”
“唉,若是那位祖师没有陨落于此,我隐山法说不定也已像道长宝观一样,开山立派,得了官敕了。”曾玉航羡慕地说。
“官敕?那是什么?”柳子夜听到了一个陌生的术语,好奇地问道。
“柳小友居然不知道官敕吗?”法静解释道,“官敕就是秘门治安局给秘门中门派或个人的敕封,一般是以二到四句敕语的形式颁发下来,我两猖山五子观的敕号便是‘法承三茅,道泽五观’,得了官敕的门派就相当于是秘安局官方认证的名门大派,能在官方面前得到相当多优待,在江湖上也会威望更高。”
曾玉航在一旁补充道:“旧时秘门中人相见,会以类似敕语的江湖切口互相报家门,或是打招呼。在秘安局颁下官敕后,有官敕的门派就用敕语代替了旧的切口,所以刚才道长会向我报出他们五子观的敕语。而我们隐山法并没有形成固定的规模和山门,只是将法脉代代相传,所以也没机会获得官敕,也才被称为隐山法,而不是某观、某派、某门。”
柳子夜点点头,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甬道角落,没有被手电筒光照到的死角里,有什么黑黢黢的东西动了一下。
“有情况!”柳子夜低喝道,手中已经掣出了黄纸与笔。
另外两人显然也有所感应,手电筒不约而同地照去,两点引人注目的反光也随之亮起。
那个黑黢黢的东西被强光一照,又动了一下,随后手脚并用地立了起来,露出了一张毛茸茸的怪脸。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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