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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下得正浓，柳子夜在房间把自己拾掇麻利了，拎了个大水壶推门出去。

    “子夜！”她正要出门，封九从房间里走出来，端着一个大大的空盆子。那是封九的零食盆，她走向食品柜，给自己补货。

    “你回来帮我带点夜宵呗，老规矩哈。”封九一边往盆里装各种各样的小零食，一边用嘴撕开一根阿尔卑斯的棒棒糖。她是个夜猫子，昼伏夜出，总是打游戏打到凌晨，正好柳子夜也是凌晨才跑完单回来，她们的作息还歪打正着地对上了。

    所以封九就会拜托柳子夜帮她带夜宵，按市场价给她跑腿费，就买她最后一单同款的食物，柳子夜也乐得多赚一单的钱。

    “行。”柳子夜扯下门边挂着的雨衣，关门下楼。

    邝城很久没有下这么大的雨了。时至深夜，路上基本上见不到行人，雨倒是越下越大，夜空里甚至亮起了闪电，雷声也随后而至，在深夜里营造出一种压抑的气息来。

    柳子夜在江边慢悠悠地骑着电动车，车尾的保温箱里装着带给封九的最后一单。她放空脑袋，耳机里放着节奏舒缓的纯音乐。她喜欢在跑完单的回家路上听音乐，这对她来说是生活间隙中的一种小享受。

    她从江边走，穿过前方狭窄的桥洞，再拐弯出江边，走不了多久就到家了。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是费壶打来的电话。

    “姐，下班没呢？”

    “刚下。啥事？”

    “那天你击毙的那个黑衣人身份调查结果出来了，”费壶说，“那人叫白俊，是个赶尸出身的，他所属的是一个最近才冒头的团伙，叫做平安公司。我们的资料不多，暂时只查到这么多东西。咱这边跟柳姐你知会一声，多多小心哈，姐。”

    柳子夜皱了皱眉，摁下刹车。

    前方的风雨中，桥洞下，站着一个黑黢黢的身影。

    “唉，你们把信息保密做好啊。”柳子夜叹气道。

    “咋了，姐？”费壶疑惑地问。

    “没事，我知道了，没事挂了哈。”

    柳子夜靠边把车停下，抬腿往桥洞下走去。大雨劈头浇下，柳子夜宽大雨衣下的手里捏满了黄符。

    “久仰大名了，柳子夜。”桥洞下那个人开口说。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条狭窄的路中间，像个木头人，“白俊是你杀的？”

    柳子夜步步靠近，“我怎么感觉我的公民信息被保护得不是很好啊？上次劫车的盗墓贼也知道我身份，这次你连我下班的路都堵了。按照秘安局规定，秘门中人相互斗杀，挑事者身死不论。我不介意把你也做掉。”

    似乎是感觉到柳子夜的杀意，那人解释道：“我并非为寻仇而来，柳子夜，大可不必如此剑拔弩张。”

    “有事说事。我这种刚下班的牛马很烦躁的，不要刺激我的耐心。”柳子夜歪了歪头，脚步却不停。

    黑影看着她那写着“某团外卖”的外套，似乎有些冷汗直冒：“我们平安公司只是个受人委托，拿钱办事的平台，没有任何倾向性；前些天劫车的事，也只是受雇而为，如果有冒犯，我个人可以在这里向你道歉！”

    “你还有十秒可以说事。”柳子夜离他已经不到十五步。

    “这次来找你，是问你有没有兴趣接一单！”

    “还有五秒。”

    “雇主开出的报酬是关于你身世的情报！”

    柳子夜的脚步顿住了。

    “很好，连我最近在关注什么都调查好了。”柳子夜冷笑起来，“你们的手眼还真是通天啊。”

    “是那个姓王的老盗墓贼在盗墓的圈子里传开了，这不是什么秘密。”黑影说，“这个雇主也算跟他们盗墓的圈子沾点边，不然也不会知道你身世的情报。”

    柳子夜站定，静静地打量着那个黑影。这个报酬确实是戳中她的心窝子了，但她还是想搞清楚对方的底细。

    她猛然箭步上前，手中一张燃着火光的黄符拍向对方面门！

    贴近身前，借着火光，柳子夜看见，那黑影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是空白一片，身体站立的姿势也相当怪异，甚至说得上畸形。

    柳子夜的手停在他面前，问道：“纸人？”

    “你看出来啦？”那东西嘿嘿地笑了起来，应该有嘴巴的地方留了个小口，随着声音一张一张。

    “说说？这个单子的内容是什么？”柳子夜收起黄符，绕着纸人转了几圈。

    “这倒也简单，不过是请你镇个场子。”纸人说，“不过嘛，得你亲自下地一趟。”

    “下地？”

    “对，下到地下。”

    “那你们在地下做点什么手脚，我可不就完蛋了？”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纸人说，“我只是个传话的，甲方是这么要求的哦。”

    “先不说这个，”柳子夜突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的本体应该在附近吧？我好像发现你了哦。”

    “我草？跑路了兄弟跑路了！”纸人浑身一颤，居然做出了一个十分拟人的恐慌动作，随后开始飞速自燃，“三天后再来问你！考虑好了哟……”

    柳子夜看着满地灰烬，撇了撇嘴。

    诈你一下，还真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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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寡妇姐……九姐姐——我回来了~”

    柳子夜提着给封九带的那份夜宵推开屋门，脱下雨衣，换上拖鞋。

    封九从她那个电竞房似的卧室里应声而出，麻利地给柳子夜转了钱，坐到餐桌前，开包装，然后开始就着游戏直播大嚼炒饭。

    柳子夜也在她对面坐下，撑着脑袋看她嚼嚼嚼。半晌，问道：“姐，你说，要是有某个你很想得到的东西，需要做一样未知风险的事情来换，你会去做吗？”

    封九停下了嚼嚼嚼的嘴，抬头看向柳子夜。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去做。”

    “但对于你来说，你首先得想清楚你是不是真的想要那样东西。”封九微笑着说，这个女人平时就是一副网瘾样，但到了说正事的时候，又总会露出一种成熟女人的娴静味道来。

    “不过我猜，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有答案了，是么？”

    柳子夜愣了愣，也笑了：“谢谢姐姐。”

    “事情兜不住了可以回姐姐这里来，”封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姐罩着你。”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活鬼符师 第16章 送上门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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