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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闭洞中，杨凡盘膝而坐，体内的灵煞之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经过一夜的调息，虽然煞气核心依旧潜伏在丹田深处，但他已经摸索到了一些掌控的方法。

    石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石门缓缓打开。患得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慈祥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患老？”杨凡睁开眼，看到患得势的模样，顿时察觉到不对。患老平日里来送饭，都是赵铁柱那小子代劳的，今天亲自前来，显然是有要事。

    患得势走进禁闭洞，石门在身后合上。他将食盒放在一旁，在杨凡对面坐下，先是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点头道：“气色比我想象的要好。看来这禁闭洞也没能困住你。”

    “我感觉体内灵煞之气已经比之前稳定了许多，只是那个煞气核心还在。”杨凡如实道，“每次我想要冲击人级时，它就会发作。”

    患得势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递到杨凡面前：“这就是那枚魔丹的真相。老夫花了三天时间，才在藏经阁最深处的暗格中找到它。你看看吧。”

    杨凡接过古籍，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部分边缘被虫蛀出细碎的小洞。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光线，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

    “伪煞丹……”他低声念出这三个字，眉头越皱越紧。

    “你吞下的那枚魔丹，全名叫作‘伪煞丹’，是血魔宗炼制‘血煞丹’时的失败品。”患得势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血煞丹服用者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堪比天级修士的力量，但代价是神智被煞气彻底侵蚀，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儡。而伪煞丹的药力不如血煞丹，却同样蕴含着煞气核心——”

    “这煞气核心会变成血魔宗控制我的工具？”杨凡抬起头，目光冰冷。

    “你猜得不错。”患得势点头，“这枚伪煞丹的真正目的，不是杀死你，也不是提升你的修为，而是在你体内留下煞气印记。血玲珑可以通过这个印记，随时掌握你的位置，甚至在你最虚弱的时候引爆这枚煞气核心，彻底控制你的心智。”

    杨凡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古籍的纸张边缘被他捏得起了褶皱，发出细微的破碎声。

    “所以，黑风寨的血影给我喂下这枚魔丹，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杀我，而是为了让我成为血魔宗的傀儡？”他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隐藏着汹涌的怒火。

    “不止如此。”患得势摇了摇头，“你还记得屠洪喂你服下的那枚‘引煞丹’吗？那不是普通的引煞丹，而是激活你体内这枚伪煞丹核心的关键。就算你能压制住煞气，只要屠洪启动秘法，你体内的煞气核心就会再次爆发，让你重蹈失控的覆辙。”

    杨凡回想起自己被关禁闭洞前的那一幕——他在灵煞谷冲击人级瓶颈时，体内煞气突然失控，打伤了赵铁柱。

    “原来如此。”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心魔作祟，没想到背后还有血玲珑做的手脚。她在灵煞谷外围布下了血煞扰灵阵。”

    “她已经盯上你了。”患得势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黑风寨和血魔宗勾结，刘兴盛的死，昭儿被抓，都是血玲珑一手布局。她想要用你体内的封印血脉，去做什么更大的文章，恐怕就连血屠那个老家伙也不完全知情。”

    杨凡沉默了。

    禁闭洞中只剩下水滴从石壁渗落的声音，一滴，两滴，像是时钟在慢慢走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眼中没有了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患老，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患得势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暗暗感慨——经历了这么多磨砺，这孩子终于学会了在愤怒中保持冷静。这正是强者所需要的素质。

    “老夫查阅了各种古籍，发现了一个关键点。”患得势缓缓道，“混沌道尊当年之所以能封印波旬，靠的不是纯粹的灵气，也不是纯粹的煞气，而是两者融合后形成的‘道御之力’。你体内的灵煞之气，恰恰是‘道御之力’的雏形。也就是说，你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

    “那我该怎么提升这种力量？”

    “去找到引导这股力量的方法，而不是对抗它。”患得势认真地看着他，“你之前试图用蛮力压制煞气核心，这不正是撞南墙吗？血玲珑想要的就是让你自乱阵脚，你越着急，就越中了她的圈套。”

    杨凡微微一怔。他回忆起自己在洞中那番拼死挣扎，想起自己尝试强行压制那股力量的失败。患老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引导……而不是对抗……”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没错。”患得势站起身来，走到洞口，透过石门的缝隙望向外面，“血煞之气虽然名为‘恶’，但任何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全在乎使用者的心念。你若能以青云诀那样中正平和的心境去引导灵煞之气，何愁不能将它们化为己用？”

    “中正平和……”杨凡喃喃道，“患老的意思是，像修炼青云诀那样，以静制动，以柔克刚？”

    “正是。”患得势转过身来，“你体内灵煞之气虽然霸道，但在本质上与天地灵气并无不同。你用青云诀来炼化灵气，为何就能用青云诀来炼化灵煞之气？难道灵煞之气就比灵气更高贵吗？”

    杨凡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他都把灵煞之气当成一个麻烦，一个需要对抗的敌人，却忘记了它本身就是自己身体里的力量。

    “引而导之，顺而化之。”患得势道，“这就是老夫能给你的最大的建议了。你先在这里好好参悟，等灵煞之气彻底稳定下来，老夫再来接你出去。”

    说到最后，患得势走到禁闭洞的石壁前，伸手在污渍与青苔交错的墙面上摸索片刻，手指在某一处停了下来。石壁上有一道极浅的刻痕，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只要你能从这道刻痕中悟出点什么，突破人级就不远了。”患得势说完这一句，转身朝石门走去。

    “患老！”杨凡突然开口叫住他，“您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没有告诉我？”

    患得势停下脚步，沉默了良久。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禁闭洞里有些僵硬，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下说。

    “血玲珑……已经派人潜入了宗门。”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你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宗门里又多了几双眼睛。青松真人和青雷真人已经在暗中排查，但老夫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件事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什么阴谋？”

    患得势转过身，那双苍老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千年前，混沌道尊以牺牲自己为代价封印波旬。千年后的今天，封印日渐松动。如果血玲珑能掌控你体内的封印血脉，再借助伪煞丹的力量，就有可能解开封，放出波旬。”

    杨凡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知道自己的血脉关系重大，却没想到会大到这个地步。

    “那……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血玲珑不惜亲自出马，也要抓你回去了。”患得势叹了口气，“所以，你一定要尽快突破人级，掌握体内的封印血脉。只有当你强大到能够正面对抗血魔宗时，才能真正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我明白了。”杨凡握紧拳头，“患老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的。”

    患得势点了点头，伸手按在石门的机关上。石门缓缓打开，外面的阳光倾泻进来，将禁闭洞照得通亮。

    “老夫明天再来看你。”患得势说罢，快步走了出去，石门再次合上，将杨凡重新锁入黑暗中。

    禁闭洞中恢复寂静。杨凡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患老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

    “引而导之，顺而化之……”

    他将体内的灵煞之气缓缓调动起来，这一次不再是强行压制，而是像运青云诀那样，用心意去引导它，让它沿着经脉自然流淌。

    起初，灵煞之气依旧有些抗拒，如同一个叛逆的孩子，不肯服服帖帖地按照指令行动。但杨凡没有着急，他一点一点地引导，就像在驯服一头倔强的烈马。

    渐渐地，灵煞之气开始主动配合他的指令，沿着青云诀的路线缓缓运转。每一次运转，都有一丝灵煞之气被炼化，融入他的丹田之中，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丹田中那枚煞气核心微微震动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杨凡的变化。它想要抵抗，可杨凡的灵煞之气已经不是之前那股野蛮的力量了，而是带着包容和引导的温和。

    “你也是我的一部分。”杨凡用心意传递着这个念头，“我不会抛弃你，你也不要抗拒我。”

    煞气核心剧烈地颤动了几下，最后竟然安静了下来。它不再反抗，而是任由杨凡的灵煞之气将它包围、渗透、炼化。

    一个周天下来，杨凡感觉体内的灵煞之气又纯净了几分，那枚煞气核心也缩小了一圈。

    “有效！”杨凡心中一喜，继续引导着灵煞之气运转。

    月光透过石门的缝隙照进禁闭洞，在洞壁上洒下一片银白。杨凡盘坐在那月光中，身上的金黑两色光芒交替闪烁，如同一条正在蜕变的蛟龙，在黑暗中积蓄着力量。

    禁闭洞外，患得势站在不远处的山路上，望着禁闭洞的方向，低声自语：“小子，老夫能告诉你的，都已经告诉你了。能不能走出那一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转过身，正要离去，却看到杨昭正站在不远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眶泛红。

    “患老……小凡他怎么样了？”

    “他很好。”患得势走到杨昭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比我想象的还要好。那孩子，已经找到自己的路了。”

    杨昭听了这话，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她望着禁闭洞的方向，轻声道：“患老，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再等等吧。”患得势摇了摇头，“现在正是他突破的关键期，不宜打扰。等他彻底稳定下来，老夫自会带你们相见。”

    杨昭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那您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他。”

    “放心。”患得势笑了笑，“老夫这条老命虽然不值钱，但还撑得住。你就安心在宗门等着，等他出洞的那一天，老夫一定把他完好无损地交到你面前。”

    患得势在杨昭肩上轻轻一拍，转身走入了山道的阴影中，直至那微微佝偻的背影完全隐没在夜色里。

    杨昭靠在洞口的山壁上，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纤细的身形镀上了一层银白。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护身符，低声呢喃：

    “杨凡……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夜风吹过青玉峰，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缓缓飘落在禁闭洞前的石阶上。

    洞中，杨凡依旧盘膝而坐，灵煞之气在他体内不断流转，炼化着那枚煞气核心。他能感觉到，距离突破人级，越来越近了。

    三天，最多三天，他一定能找到让灵煞之气与青云诀彻底融合的方法。

    到那时，就是他去黑风寨算账的日子。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道御无边 第44章 患得势探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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