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亲爱的堂弟,堂姐在长安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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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相王府。
李旦被从睡梦中拖出来的时候,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你们是什么人?朕……本王是皇帝的叔父!你们敢——”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把横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岳飞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声音冰冷:“相王殿下,安乐公主有请。配合的话,刀不会落下来。”
李旦的脸白得像纸。
他是李隆基的父亲,也是大唐名义上的相王、曾经的皇帝。唐隆政变这一夜,他本想坐山观虎斗——无论儿子李隆基赢还是韦后赢,他都不亏。
但他没想到,赢的人是李裹儿。
更没想到,这个女人第一个要抓的,就是他。
一个时辰后,李旦被押进了太极殿偏殿。
殿中燃着炭火,暖意融融。李裹儿坐在主位上,正端着一碗热茶,慢悠悠地喝着。
“叔父来了?坐。”
李旦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侄女,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裹儿……你、你想干什么?”
李裹儿放下茶碗,笑了。
“叔父别紧张。侄女请叔父来,只是想请叔父帮一个小忙。”
“什……什么忙?”
李裹儿从袖中抽出一张信笺,展开,放在案上。
“请叔父过目。如果没问题,就签个字。”
李旦凑过去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封信——
《致临淄王李隆基书》
信上写着:
亲爱的堂弟:
见字如面。
长安一别,数日未见,甚为挂念。听闻你在太原招兵买马,声势浩大,堂姐甚感欣慰——能折腾,说明你还活着。
不过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父亲相王殿下,现正在宫中做客。你放心,堂姐待他很好,顿顿有肉,夜夜安寝。
哦对了,你母亲窦妃的陵墓,堂姐也派人看守着呢,绝不会让人动一根草。
堂姐知道你要打回来。五万大军,声势不小。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爹在我手上,你娘的坟在我脚下,你打回来,是想给你爹收尸吗?
堂姐不想和你兵戎相见。毕竟都是一家人,打打杀杀多伤和气。
听堂姐一句劝:放下刀,投降。堂姐保你一家老小平安,封你做个节度使,荣华富贵照享。
若你执意要打——那堂姐也只能奉陪。只是到时候刀剑无眼,万一伤了叔父,堂姐心里可过意不去。
给你十天时间考虑。
十天内,堂姐在长安等你。带着你的人马来也行,带着你的降书来也行。
但记住——过了十天,堂姐就不等了。
到那时,你就只能来给你爹收尸了。
堂姐裹儿亲笔
景龙四年七月廿四
李旦看完这封信,浑身都在发抖。
“你……你……你这是要逼死我儿!”
李裹儿挑了挑眉:“叔父这话说的不对。是堂弟先动的手,堂姐只是还手而已。”
“你……”
“签吧,叔父。”李裹儿将笔递过去,“签了这封信,你还能继续当你的相王。不签的话——”
她瞥了一眼身后的背嵬军。
“岳将军,送叔父去地牢住几天。”
岳飞往前迈了一步。
李旦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抢过笔,在信笺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裹儿拿起信笺,吹干墨迹,满意地点点头。
“叔父果然识大体。”
她将那封信递给身边的亲卫:“连夜送往太原,务必交到临淄王手上。”
亲卫领命而去。
李裹儿转向李旦,语气温和:“叔父受惊了。来人,送相王回府休息。多派几个人保护,别让叔父出什么意外。”
“保护”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李旦被架出去的时候,双腿软得像面条。
---
太原,节度使府。
三天后。
李隆基正和将领们商议进军路线,一个斥候匆匆闯入。
“殿下!长安来的急信!”
李隆基接过信封,拆开一看——
信是李裹儿写的,但落款处有他父亲的亲笔签名。
他一字一句读下去,脸上的表情从冷笑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暴怒。
“砰!”
他一拳砸在案几上,茶盏摔得粉碎。
“李裹儿!!!”
在场的将领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李隆基将信摔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她抓了我爹!她拿我爹威胁我!”
一个将领小心翼翼地捡起信,看完后也是脸色大变。
“殿下……这……”
“闭嘴!”李隆基红着眼睛吼道,“传令下去,大军提前开拔!三日内我要兵临长安城下!”
“可是殿下……相王还在她手上……”另一个将领小声提醒。
李隆基咬着牙,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李裹儿想干什么——她不是真的要用他爹换他投降。那封信的真正目的,是打乱他的军心。
消息一旦传出去,军中的将领们会怎么想?他们还会死心塌地跟着他打长安吗?毕竟主帅的父亲在敌人手上,万一打急了,李裹儿真的撕票……
“传令下去,”李隆基的声音冷得像冰,“此事不许外传。谁敢泄露半个字,军法处置!”
他转过身,看着地图上的长安城,眼神阴鸷。
“李裹儿,你以为抓了我爹就能让我投降?”
“做梦。”
“等我攻破长安,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
长安,立政殿。
系统面板上,倒计时还在跳动:
【距离李隆基反攻:23天11时27分。】
【特殊事件触发:宿敌军心出现裂痕(概率15%)。】
【当前效果:李隆基大军士气-5%。】
李裹儿看着这条提示,嘴角微微上扬。
“十五个百分点的概率?低了点。”
“不过没关系——”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
“李三郎,信收到了吧?”
“堂姐在长安等你。”
“你可别让我等太久。”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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