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没钱?没钱看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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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秦两家人听到动静都跑了出来,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薛长宁手里攥着黑乎乎的家伙,对面躺着个人。
她用一根棍子……放倒了干瘦男?!
孟秋荷吓得脸都白了,连跑带颠冲过来。
她一把将薛长宁拽到身后,仔细检查一番,确认女儿没伤着,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干瘦男的同伙打不过衙役拔腿就跑,其中两人被秦世昌和秦茂林从墙上拽了下来,摔在地上嗷嗷叫。
一行八个人,死了六个,剩下两个被捆走了,绳子勒进肉里,一个个跟死狗似的被拖出去。
两个衙役临走时,多看了薛长宁手里的赶猪神器好几眼。
那铁家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一跟棍子的杀伤力这么大吗?
两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到底没开口问,押着人走了。
薛长宁心里那股火泄了大半,整个人反倒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问:“娘,现在啥时辰了?”
孟秋荷道:“快子时了,你睡吧,娘替你守着秦烈。”
快子时了,那就是快到零点了。
薛长宁支走孟秋荷,自己守在秦烈身边。
秦烈躺在草席上,嘴唇发紫,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借着油灯的光,能看见他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时间慢慢过去,秦烈的情况越来越凶险。
他开始说胡话,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含含糊糊。
身上的衣裳湿透了贴在肉上,整个人烫得像块炭。
薛长宁喂他喝了口水,水从他嘴角淌下来,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
她把碗放下,进了空间。
薛长宁蹲在垃圾桶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桶。
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叮的一声响,垃圾桶刷新了!
她麻利地将垃圾桶倒扣过来,跪在地上翻找。
空药盒、烂玻璃、碎瓷片,她一样一样扒拉开,手指头被玻璃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渗出来,她也顾不上疼,在衣裳上蹭了蹭,又低头接着翻。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她呼吸又急又重,汗珠子从额头上滚下来,滴在垃圾堆里。
忙活了半个多时辰,胳膊酸得抬不动,膝盖跪得发麻,垃圾翻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见抗生素的影子。
就在她快要死心的时候,手指头碰到一个硬东西。
一个白瓶子。
她一把抓起来,将瓶身上的脏东西蹭掉,看清了那三个字——甲硝唑。
心猛地跳了一下,是抗生素!
薛长宁拧开盖子一看,里面还有十来片,白生生的药片挤在一起。
她膝盖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唰唰的流。
今天一天憋着的怕,压着的慌,在这一刻全化成了狂喜。
她攥着瓶子贴在心口,肩膀一抖一抖的,哭了几声后,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爬起来就往秦烈身边跑。
薛长宁一手托起秦烈的后颈,掰开他的嘴,把药片塞进去,又灌了水,嘴里不住念叨。
“没事了,没事了,吃了药就没事了。”
这话说给秦烈听,也说给自己。
秦烈的喉咙动了动,把药片咽下去了,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碗放下。
后半夜,她又摸出退烧药,掰碎了喂他。
天快亮的时候,秦烈的烧慢慢退了下去,呼吸也稳了些。
第二天,秦烈还是没醒,脸还是白的。
老大夫又过来换了一回药,解开布条看了看伤口,凑近了闻了闻,摇摇头,没说什么,背着药箱走了。
秦烈一连昏睡了三天。
这三天薛长宁一直陪着他熬着,困了就趴在床边打个盹,脑袋枕在胳膊上,睡不踏实,一会儿就惊醒。
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一碗粥端到嘴边抿两口就放下了,下巴都尖了一圈,颧骨也凸了出来。
薛秦两家人一个个面色沉重,谁都没心思动筷子。
薛长悦蹲在门口,小声问孟秋荷:“娘,姐夫啥时候能醒?”
孟秋荷摇摇头,没说话,扭过脸去擦了擦眼角。
第四天,事情总算有了转机。
秦烈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薛长宁正拿湿布给他擦额头。
布巾子凉丝丝的,贴在他脑门上,她低着头动作很温柔。
秦烈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一条缝,眼神还是散的,瞳孔在光底下缩了缩,慢慢聚了焦。
两人四目相对,薛长宁愣了愣,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酸楚与狂喜同时翻涌上来。
“醒……醒了,秦烈醒了!”
话音未落,她眼泪已经决了堤。
那股憋了太久的后怕和委屈,像决了堤的洪水,拦都拦不住,一股脑涌了出来。
家人蜂拥而入,众人抱在一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秦世昌激动的手舞足蹈,颠颠的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他又跑回来,两只手各拎着一个油纸包,进门就喊,嗓音洪亮如钟。
“烈儿,快,快吃点东西。”
他买了热腾腾的包子和小米粥回来。
油纸包一打开,白汽冒上来,香味在屋子里散开,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一家人每人动了几口,剩下的全进了秦烈肚子。
他吃得急,腮帮子鼓着,一口还没咽下去又塞一口,差点噎着。
薛长宁递过一碗水,他接过去咕咚咕咚灌了半碗,水从嘴角淌下来,他用手背一抹,长长吐出一口气。
吃过饭,他精神头好了不少,靠在墙上,背后垫了个破褥子,能说话了。
秦烈偷偷看了薛长宁一眼,她瘦了,下巴尖了,衣裳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是大了两号。
他心里翻江倒海,又酸又疼。
可话到了嘴边,不知怎么就拐了个弯,干巴巴地挤出来,又笨又涩:“你……你刚哭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瞬,紧接着又忍不住偷偷欢喜。
她哭了,为他哭的。
薛长宁吸了吸鼻子,鼻尖还泛着红,眼睛也水汪汪的,嘴上却不饶人。
“谁哭了?没有的事。”
说着扭过脸去,拿袖子胡乱蹭了一下眼角。
老大夫被叫过来时,摸着胡子连连惊叹。
手指在秦烈手腕上搭了又搭,翻来覆去地看伤口,嘴里啧啧有声。
“奇迹,这简直是奇迹,你小子命真硬,再修养几天就没什么大碍了。”
他哪里知道这是薛长宁的功劳,只当自己是华佗再世。
一张嘴,就要10两银子的诊费,下巴微微扬起,手掌摊开,等着接银子。
孟秋荷猛地一拍桌子,眉头拧成疙瘩:“你这药是金子做的?十两银子?你还不如去抢!”
老大夫掀了掀眼皮,嘴角一撇,冷笑一声。
“想赖账?呵,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没钱?没钱看什么病?”
说完他指尖一勾,慢悠悠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四五个彪形大汉堵住门口,个个横眉立目,拳头捏得咔咔响。
孟秋荷下意识将薛长宁护在身后,秦世昌抄起板凳就要跟人拼命。
就在满屋子火药味即将爆炸时,一阵铿锵的脚步声踏碎了僵局。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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