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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绮珠说，“她跪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我在宫里见外命妇，跪一炷香的都有。那时候怎么没人说我‘不客气’？”

    沈泽青沉默了片刻。

    “你不用拿宫里的规矩来压我。”他说，“这里不是皇宫，是沈家。”

    李绮珠抬眸凝视他。

    沈泽青一字一句，“在沈家，我说了算。”

    话音一落，他转身便走了。没给她好脸色。

    李绮珠注视他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

    一刻钟后，白芪从外面进来：“公主，那韦三娘子走的时候，驸马亲自送她出的府。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嗯。”李绮珠应了一声。

    “公主，您就不生气吗？”

    李绮珠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

    生气？她才不会生气呢，这样的日子还有一年后方能和离。

    她哭，沈泽青不会心疼。她闹，沈泽青只会更烦。她去告状，父皇只会让她“再忍忍”。

    李绮珠忽然开口，“白芪，把韦昭慧送来的血燕拿来我看看。”

    白芪一愣，把锦盒递过来。

    李绮珠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血燕，色泽红润，品相极好。

    她凑近闻了闻。

    没什么特别的气味。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拿去给太医验验。”她说。

    白芪睁大眼睛：“公主，您怀疑这血燕有问题？”

    李绮珠合上锦盒，“我不知道。但韦昭慧这个人，不会对我好。她送来的东西，我不敢吃。”

    白芪连忙应下，抱着锦盒出去了。

    那盒血燕，太医验了两天，什么都没验出来。

    “回公主，这血燕品相上乘，没有任何问题。”太医恭恭敬敬地说。

    李绮珠靠在榻上，裹着锦被子，脸色有些苍白。

    这几日她的身子越来越差了。

    明明已经入了春，她却总觉得冷，晚上盖两床被子都捂不热手脚。吃东西也没胃口，吃什么都觉得苦。

    李绮珠轻咳几声：“你先下去吧。”

    太医走后，白芪端了一碗药进来：“公主，该喝药了。”

    李绮珠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忽然问：“白芪，你有没有觉得我这病来得有些奇怪？”

    白芪一愣：“公主难道不是因为上次落水？”

    李绮珠接过药碗，放在鼻尖闻了闻，“落水受寒，不该这么久都不见好。而且太医每次开的药，喝下去都没什么用。反而越喝越觉得身上没力气。”

    白芪脸色变了：“公主，您该不会怀疑？”

    “我不知道。”李绮珠把药碗放下，“但从今日起，我喝的药，你亲自煎。中间不许经任何人的手。”

    白芪应下：“是！”

    李绮珠补充道：“还有，我的饮食，以后也只从咱们自己带过来的厨房做。王府的厨子、荣国公府送来的东西，一概不碰。”

    白芪连连点头。

    李绮珠靠在枕上，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又过了几日。

    李绮珠的身子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差了。

    她甚至开始咳血。

    那天早上，白芪端水进来给她梳洗，看见枕巾上那摊暗红色的血迹，手里的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公主！公主您吐血了！”

    白芪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要去叫太医。

    “站住。”李绮珠叫住她。

    白芪回过头，小跑到她身边。

    她扶着李绮珠慢慢坐起来，用帕子擦掉嘴角的血迹，“去请太医，但不要说我吐血了。就说我风寒加重，让他来诊脉。”

    白芪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

    太医来的时候，李绮珠已经把枕巾收起来了。

    她伸出手腕，让太医把脉。

    太医把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公主这脉象。”他欲言又止。

    “怎么？”李绮珠问。

    “臣不敢说。”

    “说吧。本公主恕你无罪。”

    太医咬了咬牙：“公主这脉象，不像是普通的寒邪入体，倒像是中了一种慢性的寒毒。此毒无色无味，长期服用会让人体虚畏寒、咳血、

    最终脏器衰竭而亡，症状与伤寒无异。”

    白芪大为惊骇。

    李绮珠点了点头，“能查出是什么毒吗？”

    太医摇头：“此毒罕见，臣只能从脉象上看出端倪，若要确认真凶，需要找到毒源。”

    “知道了。”李绮珠说，“今日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就按风寒开药。”

    太医走后，白芪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公主，是韦昭慧！一定是她！那盒血燕？”

    李绮珠打断她，“血燕没问题。她不会傻到在送来的东西里直接下毒。”

    白芪实在想不清楚，“那是何时？”

    李绮珠沉吟片刻说，“每日的药。还有每日的饭菜。”

    白芪想起来：“可是公主，您已经好几日没碰王府的饮食了，怎么还在咳血？”

    李绮珠沉默半晌。

    是啊，白芪点破了她原本的想法。

    然后李绮珠说：“那就是更早之前。在我还没有开始防备的时候，就已经中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里闪过一抹亮光，“白芪，从我落水到现在谁一直在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白芪想了想，脸色骤变：“是咱们自己人，我和陈嬷嬷还有几个宫里的婢女。”

    陈嬷嬷，从小奶大李绮珠的乳母。

    代宗亲自挑选、跟着李绮珠嫁进沈家的人。

    “不、不可能。”白芪摇头，“陈嬷嬷怎么可能会害公主？”

    李绮珠低眉不语。

    她决定引蛇出洞。

    她让白芪放出消息：公主病情加重，太医说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然后她撤掉了自己院子里的所有人，只留白芪和陈嬷嬷在身边伺候。

    接连几日什么都没发生。

    这天夜里，李绮珠没有睡。

    她躺在帐子里，眼睛半闭着，呼吸均匀，像是睡熟了。

    内室的门被悄悄推开了。

    有人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李绮珠透过帐子的缝隙，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走了过去。

    那人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抖了抖，将里面的粉末倒进药包里。

    然后拿起药包轻轻晃了晃，让粉末融进去。

    那人转过身，正要离开。

    室内忽然明亮，烛火燃起。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冷婚提和离，失忆权臣红眼求挽留 第5章 这里不是皇宫，是沈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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