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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医治

    刘泽林发现孩子的耳朵有问题，马上就和媳妇商量，他们最后决定无论花掉多少钱都要把孩子的耳朵治好。刘冲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如果耳朵不治好，这孩子往后的前程就废了。

    这一天，东方的太阳冉冉升起，火红的太阳好不吝啬地照耀着偏僻的村庄。刘泽林向小队队长请了一天假，他带着媳妇和孩子拿着家里仅有的积蓄踏上了医治耳朵的道路。

    刘泽林先去离自家三十里外的肇东，因为当时交通不方便，没有客车，也没有自行车，他们夫妻只能抱着孩子徒步行走。

    夫妻俩换班抱着冲儿，他们从屯子的后边的乡村道路一直往北走，屯子道路很窄，有的地方有树带，有的地方没有树带，有树带的地方挨着树带有一天道上长满了小草，仅有一条隐隐能看见的车辙，没有树带的地方，两边的玉米已经都向道路中间伸长，地上的草长到了膝盖那么高，地上一点车辙都看不出来。在草上的露水还没有消退，刘泽林夫妻每走一步都让露水打的湿过了膝盖。

    刘泽林夫妻走了一个小时，他问眼前出现了一片草甸子，这片甸子一望无际，甸子中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向甸子中间深去。

    “你跟着了，千万别落下。”刘泽林把刘冲往身上使劲的往上垫了垫，然后回头嘱咐着关淑琴。

    这时已经是正当午时，天上的太阳向下火一样灼烧着整个大地，刘泽林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打透，地上的热水熏的刘泽林向走进了桑拿房一样。

    远远的，有一片高大房子出现在刘泽林的眼帘，这片高楼就是刘泽林要去的地方。

    刘泽林夫妻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艰苦行程，终于来到肇东县里。

    肇东是一个大约有六七万人口小县城，处在松嫩平原的中间位置，绥满铁路贯穿着他的东半部，在铁路延线有各种各样的货站，火车不时地经过发出响亮的汽笛声。

    刘泽林临来时，父亲亲自嘱咐他们两口子，一定要去找他弟弟，也就是刘泽林的老叔，老叔家非常有钱，他们是同时和父亲一起从朝鲜回来时分到了肇东。

    刘泽林两口子在县里哪里都找不到，他们到这里就像一个瞎子，只好先上在肇东国营饭店做厨师的老叔家。

    刘泽林只知道老叔家住在五道街的一个胡同里，二间小砖房，黑色的大门。具体门牌号父亲也不知道没有告诉他。

    老叔家和刘泽林家不经常来往。所以刘泽林经过一番打听很容易就找到了老叔家。

    老叔家是一所三间的砖房，砖房前面没有多大地方，四周围着围墙生人很难直接进到屋里，街里的住户不像屯子，邻居之间基本上都不来往。彼此之间都像防着賊一样。

    “老叔在家吗？老叔在家吗？”刘泽林用手敲打着门板。老叔家的门使用松木板做成的，在门把手的地方镶嵌一副铜做的吊环，吊环闪闪发亮。

    “谁呀！等一下，这就给你开门。”过了一段时间，院内传出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声音中传出一种和蔼可亲的磁性，让人听着就感觉的亲近。

    刘泽林听出了这个声音就是老婶的声音。去年老婶和老叔在过年的时候去过他家看望他父亲，在家吃了一顿饭后才回街里。

    时间不大，院子的门被打开，映入眼帘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妇女身上穿着整齐干净的一套米黄色的衣服，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显得非常年轻，脸上的微微的皱纹隐约可见，一副大方脸慈祥善目，一看就是一个很有福气的家庭主妇。

    “老婶，老婶。”刘泽林两口子同时向中年妇女问候道。

    “呀！原来是泽林两口子呀！来快进屋。”中年妇女感到非常惊讶！二哥家的老二夫妻怎么抱着孩子出现在了自己家的门口。她认识刘泽林，并不认识他媳妇，那还是刘泽林结果是他见过，在他的脑海中也没有什么印象。老婶非常热情地把刘泽林两口子让到院里。

    “这是你家的孩子！他叫什么名字呀！”妇女指着地上领着的刘冲像刘泽林说道。

    “嗯！这是我家大孩子，他叫刘冲。”关淑琴看着老婶抢着回答道，然后在老婶的带领下他们四人一同进到屋里。

    老婶家的屋里富丽堂皇，屋里四周是用古色古香的壁纸装裱，蓬上是一个用石膏做的五角星的图案，在五角星的中间吊着一盏大灯，大灯的吊穗要摆在空中互相碰撞并阳光照耀下闪着耀眼的金黄。门是用实木做成都有不同的图案，地板上的纹路是屯中榆木距开始的一样透漏着一种天然的气息。

    在老婶家门口防着一个鞋架，鞋架上摆放各式各样的拖鞋。

    刘泽林地头看了看自己的一双破鞋上已经占满了泥土，不好意思踏进老婶家干净的地板他进屋后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刘泽林有眼睛像妻子关淑琴使了眼色示意她把鞋换一下，与此同时他也把自己的鞋拖了下来放到一边，然后从鞋架上拿过两双拖鞋递给妻子一双。

    “不用换，不用换”老婶客气地阻止着刘泽林两口子。

    此时刘泽林没有听老婶的话，他知道老婶家干净，不嫌祸他们这些农村的亲戚埋汰就很好了，怎么还要给人家添麻烦呢。

    说话间几人进到了屋里，老婶热情滴招呼着他们坐下然后走到厨房，不多时一盘新鲜的水果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们吃水果。”老婶说话间在盘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刘冲，并在刘冲的脸蛋上轻轻地掐了下，看上去非常喜欢。

    “老婶，我老叔呢？”刘泽林像老婶打听着老叔，他知道他的事情只有老叔才能帮到忙。

    “你老叔一会儿就回来了，他上粮油店去装点豆油。”老婶向刘泽林解释着。心中有点不满，她暗想这孩子有什么事情还不跟我说始终把我当做外人。

    “你两口子怎么这么闲着，这次来多住几天。”老婶接着又说道，同时给刘泽林两口子倒上两杯热茶，热情地让刘泽林两口子感觉坐立不安。

    刘泽林在老婶家做了大约一个小时老叔还没有回来。他一边着急的像窗外看去一边和老婶看着家常。

    “老婶我们这次来是给我家冲儿看病来了，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了，耳朵就是不好使，想请我老叔领着我们到人民医院去检查检查”刘泽林是在等不下去了，他向老婶道出真实的来意。

    老婶这时才真正知道刘泽林来的真实意图，要不这些乡下的孩子很少但他们家来，他们之间好像搁这一道鸿沟让彼此之间越来越多。

    三人正在说话时，刘泽林的老叔从粮店回来，刚一进屋，看到刘泽林两口子在屋里，忙放下手中的粮油，走进屋来。

    刘泽林的老叔叫做刘福，是一个国营饭店的厨师，长得一米八十多的大个，比刘泽林高出一头。举手投足脚有中城里人的微风。老叔一家也是从朝鲜和父亲一起回到国内的归国华侨，当时老叔不愿意留在农村他执意要在县城落下了脚跟。现在老叔是一家国营饭店的主厨，经济待遇非常好家庭过的富裕。

    “老二你们两口子啥时来的！这是孙子吧！看都长这么大了，上次去你家时他还吃奶呢！”刘福蹲在地上双手抚摸着刘冲脑袋口中不停地说。

    “我们刚到老叔。”刘泽林回答着老叔。眼睛不停的看着这个有着血缘关系的至亲。

    “你快做点饭，我和老二好几年没见了，我们叔侄俩喝几杯。”刘福马上让媳妇上厨房去做饭。

    老婶在关淑琴的帮助下时间不长，一桌丰盛的饭菜摆在了叔侄俩面前。

    叔侄俩在饭桌上边吃边聊，这时刘泽林向老叔道明了来意。

    老叔在这个县里他还是有关系的，在他的到店里有各级领导经常去吃饭，而且和他都非常地熟。

    “我认识医院的主人，吃完饭我带你们去医院看看。”这些事对于老叔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天以经到了下午，太阳已经向西面倾斜，刘泽林两口子在老叔家吃完了中午饭，然后在老叔带领下向县城里的人民医院走去。

    县城里汽车不是很多，可是人流还是挺大的，特别是人民医院门口那是人挨人，人挤人。不时有急救车的汽笛声出现在医院的门口。

    县医院坐落在县中央的位置，它处在正阳九道街道北，一排用白色油漆粉刷的长筒房子。房子的上面用铁管焊制的一排大字写着人民医院特别显眼。

    拥挤的人民医院里，刘福领着侄子两口子和四岁的孙子来到了门诊大厅，门诊大厅里人山人海，祖孙四人挤过人群，来到一个房屋的旁边，然后让刘泽林两口子在屋里等着，自己挤过人群向挂号不远处一个房间走去。

    刘福来到这个房间是医院主任的房间，他和这个主任经常在自己吃饭，这个主任没少占他便宜，彼此之间久而久之成了朋友。

    “老李，我侄子今天上这还给孩子看病，麻烦你通融一下。”刘福进屋后之间向坐在椅子上的一个中年开口，口气熟的根本就不分你我，好像一口命令口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这老刘呀！还是一种急脾气，咋两虽说是朋友你也不能这么冒事，把原因说一下。”中年人是一个主任医师，平常和刘福吃吃喝喝。

    “我侄子说他儿子耳朵不好使！你看着安排。”刘福着急向中间医生介绍一些刘冲的事情，而且听不到的具体原因他不知道。

    “好吧！你去把你侄子领导耳鼻喉科去，我这就跟他们打招呼！”刘福快速又出了房屋来到大厅内。

    “老二，小老二，你们过来到这边来，跟我走。”刘福领着刘泽林两口子像医院深处的一个房间走去。

    在这个耳喉鼻科室门前都有一排椅子，他急忙招呼刘泽林两口子和刘冲过来，一起坐在了走廊的大凳子上。其他的椅子上已经坐满了不同的患者，患者人群五花八门高矮胖瘦各有不同。

    等待着，焦急地等待，刘泽林在走廊里坐了一会儿，他再也坐不住了，站了起来，来到大夫看病的门口，趴着门缝往里瞅，然后又回到走廊的做椅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门诊医务室人渐渐地少了。

    正在刘泽林做不下去的时候刘福从别的地方就到了这里他直接钻到了医生的诊室，经过一番交流之后他回到了刘泽林的面前。

    “刘冲，刘冲。听到马上到屋里来。”刘泽林屋里传来招呼的刘冲的声音。知道老叔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刘泽林听到叫孩子的名字，马上拽上冲儿向医务室进去。

    关淑琴和老叔同时也都跟着来到医务室。

    医务室中，有一位医师，大约四十多岁，穿一身白大挂，戴着一副眼镜，脖子上挂着听诊器。

    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等着刘泽林领着孩子进屋。

    “坐下吧！你家孩子有什么毛病？”大夫向眼前的刘泽林问道，并让他和孩子坐下。

    “我家孩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他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刘泽林向大夫介绍道。

    “你让孩子坐过来，我给他检查检查。”大夫让刘泽林把孩子放到一边的床上。

    大夫起身来到床边，拿着检查仪器对刘冲的耳朵进行了全面的检查。

    .大夫经过检查以后，收拾起仪器，从新坐到座位上。

    “你儿子的耳膜经过发烧的原因，受到了严重损坏而导致他听力严重受损。因此现在医学上没有什么特好的解决方法，只能给你开点药，能维持现状就已经很不错了。”

    大夫经过检查和刘泽林对以前病情的陈述，对刘冲的耳疾进行诊断。

    刘泽林又一次遭到严重的打击，自己的一次失误造成了对孩子不可弥补的伤害，而且这种伤害是非常严重。

    刘泽林蹲在医务室的地上，双手抱着头撞击着一边的床角，他后悔当初，眼泪在眼圈中慢慢地流了下来。

    “好了，别伤心了，我给你开点药拿回去给你儿子吃，也许会有所减轻。”大夫一边说一边拿起笔来了开了几副处方药。

    刘泽林含着泪水拿起了大夫的处方，到抓药的药局去抓药了。

    经过刘泽林在药局排队，抓齐了处方上所有的药物。

    这时刘泽林一直处在昏暗的糊涂中，他懊恼自己。

    刘福带领着侄子一家出了人民医院。手中拎着药，挤出人群向他的家里走去。

    大街上喧闹不止，人来车往，没有人会感觉到刘泽林一家人的不幸。

    他们回到老叔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了，这时老婶以早早地做好了晚饭，刘泽林两口子在老叔家匆忙地吃了点饭，就要回家。

    “我说，老二呀！和你媳妇在我家住下，外面的天马上就要黑了，离家还那么远，还领着孩子，明天早上在回去吧！”老叔向发出命令似的对着刘泽林说。。

    “二呀！二媳妇，明天再回去吧！”老婶接着向侄媳妇关淑琴说，同时拽着关淑琴坐下，把她的衣服挂了起来。

    天渐渐地黑了，关淑琴领着冲儿在老婶家的床上睡觉去了，刘泽林此时走出了房屋，他来到大街上。

    街里的路灯照耀着马路通亮，刘泽林没有睡意，为排解心中的烦闷他一个人在大街上无聊地散步，在他的心中孩子从有病到他给孩子打针，再后来造成严重的医疗事故，所有的一幕幕在刘泽林的脑海中像放电影似的一遍又一遍。

    刘泽林抬头向天上看去，北斗七星仍旧还是那么明亮，他们一闪一闪的，好像用眼睛在嘲笑他，天下咋有你这样一位无能的父亲，你不但自己没有本事，害得孩子这一辈子不知道往后怎么样？

    想着想着，刘泽林不敢在看天上的星星，他低下头默默地坐在街边的道沿上。

    夏天的晚上，凉风吹来，可是刘泽林一点没有感觉到凉爽，自己胸中的郁闷愈加厉害。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向老叔家院子回去。

    回到屋里的刘泽林躺在老叔家的床上，他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刘泽林整整一宿没睡，天渐渐地亮了起来。老婶老叔起得很早，做了一桌早餐，召唤刘泽林两口子吃过早餐，又从自家的厨房中给刘泽林拿点高点。

    刘泽林告别了老叔老婶，领着媳妇和孩子踏上了回家路途。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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