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卵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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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帝的缘分始于4岁,幼儿园。志杰和一苇不是和我俩一个学校的,在记忆的伊始,我父亲在校门口接我回家,会时不时把帝顺带着捎回去。
帝从小就邋遢,我基本都要等到他在校外小卖部买完乱七八糟的玩具才能回家。他的玩具玩腻了,或者说是玩坏了都会给我,不管我要不要都往我口袋里塞。
到了一年级,塞我书包里的就成了“我是猪”的纸条。
从小我们几家都会互通有无,我的社交圈子也基本局限在这三位上。俗话说“三岁看终生”,到了我这里可以说是“三位吵一生”。一个团队总要有个闷葫芦,我很乐意做其中的那个不开口的人。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写字,日子这么过没有必要记录下来,但开了个头,那就需要好好地去写。
我的母亲是个很要强的女性,而我的父亲偏软弱的一方,家中事物大小都由母亲打理,我也算是需要被打理的一部分。我需要做的就是把属于自己的事情去做好,不要轻易地去冒头,大的方向自然有人会去制定。所以他俩分开后,我就习惯于小圈子,习惯于用逻辑去梳理和解决,这让我免去了许多麻烦,比如交际的麻烦,比如打碎车窗被邻居上门告状的麻烦。
总的而言,在老家的日子是成长的主要经历,让我习惯于独处,也习惯了这哥仨。我属于一道方程里面的等号,志杰他们属于xyz的变量,我不用去平衡,只需要去等待。
之后去了上海,家里人忙于工作生活,我的成绩不上不下,和同学们的关系也是不冷不热,一苇志杰的成绩差得多,他俩感觉非常适合这个城市,和谁都处得来。帝的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六七年级放暑假前广播里会播放年级前十,我们班基本只会有他的名字,一开始发奖状他还会小心翼翼放入书包,后来就塞到试卷一起,皱巴巴的。
八九年级不知道怎么的,帝开始丧失学习兴趣,但是底子还是在那里,考试糊里糊涂做,成绩也还是跟我差不多。
他跟着一苇和一票年级中的混子,但是打架从来不见他人,一苇说是不带他去,也不知道是帝自己不愿意还是真没带这个小流氓。
我由于不参与此类活动,加上也不是很愿意和他们说话,就被他“2卵,2卵”地叫。想反驳帝是基本做不到的事情。
初三毕业的两年后,我们最后一次的同学生涯彻底结束。帝的心态似乎又回到了八九年级,只不过严格的校规制约着这位混世魔王。
一苇和志杰也远谈不上差学生,对待老师的态度比帝都会好许多,帝就像对什么都无所谓一样,说好听点叫脸皮厚,尽管脸皮厚也不是什么夸人的词就是了。
从踏进高中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了这里注定不适合我们。一苇和志杰贼眉鼠眼地到处乱看,而路过的学生们都有着整齐的着装,厚厚的眼镜镜片下目光直视着教学楼,背着书包提着文件夹。我旁边的两位,一个笔盒都没带,另一个书包拉链没拉,晃荡晃荡地进了教室。
学校上的课也很难理解,老师默认学生能听懂A到B到C的关系,然后去讲D,即使有人不懂,也不能在课上花时间去讲解,上来就是S级的难度。我还在考虑A到B的原因,老师已经讲到了C,而一苇和志杰连A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一节接一节的课让人目不暇接,一张接一张的试卷让人摸不着头脑。久而久之,掉队的人就再怎么样都跑不回来了。
最讨厌的是,这里的学生对差生的容忍度低的可怕。我不止一次地看到有人对着一苇的座位指指点点,有课代表干脆不去给志杰学案。我们只能接受,因为我们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老师默认我们几个成绩差,但长久以来的垫底给她们带来的压力比我们更多。我越来越觉得把我们几个放在一个班是个失误。
走读的我们远离了宿舍可能是这一年里面唯一让人高兴的地方,我如果住在学校宿舍里感觉和牢狱之灾没什么区别。
但是学校,尤其是这所学校,会把一切和普通学生不一样的东西都视作异端,无论我们怎么听话,没有成绩,走读是错的,独行是错的,考试的答案也是错的,最后借读都是错的。
与其不断地被找麻烦,还不如自己老老实实离开。有天我们三个和年级主任开了个会,小老头说了一通套话,一苇在玩指甲,志杰在看天花板,我就傻坐在沙发上,左耳进右耳出。接着我们趁帝在学校晚自习的时候给父母打去了电话,说了自己的决定。一苇和志杰的父母更是直接让他们重读,这一年里算是浪费了。我的父亲只是静默地听着,说着马上就要回来的话语,他以“知道了”做收尾,叮嘱了我几句,我也以“知道了”为回答。
不好的事情还是到了,家长的回归意味着合住的结束,不过至少能让我从狱中脱身,我相信我们几个的适应能力都很不错,发生在同龄人身上的大事在我们的奔波生涯中算得上是小事了。
帝的适应能力应该不错,我相信我和一苇志杰高一转学他能很快适应过来。
但我们三个谁也没有第一个开口,寻常地过了第2学期。
转校了我也会遇到了许多之前的同学,日子似乎也没有多大的不同,双休日也总能被帝叫去干这干那,对待我帝同学的花样总归很多,篮球,网游等等他总是第一时间叫上我,我只要在那边等着qq弹窗就可以。
这次的所谓回忆录让我想起了初三时候的同学录,帝喜欢的姑娘也搞了这么一本,我想着凑合一对是一对,就怂恿她给帝一张。对待帝,她摇摆不定,说是不喜欢也不是,真要和他走在一起人家也不是那么愿意,最终我还是要到了。
帝没有写,签了自己的名字还了回去,名字写得格外难看。
我为了弥补,在听到帝要写这回忆录时,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和一苇志杰还有帝的时光确实挺值得回顾的,以后也没人叫我2卵,我也没见过比帝更傻的人。
我是2卵,这是我们的故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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