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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摩挲，感受着脉冲高达透过神经连接传递来的每一丝细微震动。

    窗外是吞噬一切声音与色彩的深邃黑暗，只有远方星辰冰冷的光点和下方那颗缓缓旋转的蓝色星球，提醒着我们此刻所处的位置——距离地表三百八十公里的近地轨道。

    驾驶舱内，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电子设备运行的轻微电流声，以及……身边传来的呼吸。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美琴身体的温度和重量。

    她坐在我腿上，后背紧贴着我的胸膛，她的后脑轻轻靠在我的肩颈处，几缕茶色的发梢随着机体的细微震动，不时拂过我的侧脸和脖颈。她的双手按在座位两侧加装的电力接口上，手掌下隐隐有蓝白色电光流转，那是她持续为脉冲引擎提供稳定能源的证明。

    虽然刚才突破大气层时的剧烈过载已经过去，但她依然保持着高度集中的状态，像一根绷紧的弦。

    “太、太厉害了……”右侧传来茵蒂克丝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些许缺氧导致的喘息，“我们真的……在太空了！看那个！地球是圆的！真的是圆的！”

    我侧头瞥了一眼。驾驶舱右侧临时加装了一个简易座位，当麻哥紧紧抱着怀里的茵蒂克丝——银发修女此刻正睁大眼睛，整张脸几乎贴在舷窗上，嘴里念念有词：“根据十万三千册魔道书中的记载，近地轨道的大气成分与压力变化会导致魔法的施展效率产生约17.3%的衰减，但如果有足够的星空观测数据作为仪式基盘，反而可能增幅……”

    “茵蒂克丝，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当麻哥苦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看向我，“阿夏，我们现在直接冲进太空站吗？”

    【警告。】艾妮冷静的声音同时在驾驶舱内和我脑海中响起，【侦测到恩底弥翁太空站外部防御系统激活。热源信号×12，正在从太空站三号、五号、七号停机舱口释放。识别型号……数据库匹配中……是太空作业与防卫多用途量产型机动战士。】

    主屏幕上瞬间弹出十二个红色的三角标记，它们正从太空站不同方向散开，呈包围阵型朝我们飞来。放大图像后，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机体的轮廓——高约十八米，整体呈军绿色涂装，头部是典型的独眼式光学传感器，肩部和腿部装甲明显厚重，背部推进背包也明显巨大，显然是为了适应太空环境进行的改装。

    杰刚?而且还是强化型？

    我再次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看来主人不欢迎我们啊。”我叹了口气，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调出武器系统界面。

    脉冲高达此刻是空战背包模式，红黑相间的流线型机身比剑装形态轻盈许多，背部巨大的推进翼完全展开，在真空中提供着卓越的机动性。右手握着的是脉冲高达标配的“高能光束步枪”——虽然威力远不及之前独角兽使用的“光束麦格农”，但在我的自信操控下，对付这些量产机绰绰有余。左手则举着空战背包配套的专用盾牌。至于那些帮助我们突破大气层的特制推进棒——在进入轨道后就已经自动脱落了，现在正飘浮在后方几公里外的太空中，成为这场战斗无声的见证者。

    “阿夏，有把握吗？”美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担忧，“机体刚才过载很严重，而且我们还得小心别打到太空站本身……”

    “放心。”我握紧操纵杆，感受着机体传来的、如同延伸肢体般的反馈，“这种程度的杂兵，用标准装备就够了。倒是你们——当麻哥，茵蒂克丝，接下来机动会很剧烈，能顶住吗？”

    当麻哥深吸一口气，用安全带把自己和茵蒂克丝绑得更紧了些：“没问题！比起被某个放电妹电击或者被魔法轰飞，这点摇晃算什么！”

    美琴哼了一声，但没反驳，只是低声对我说：“别听他瞎说，专心战斗。需要额外电力的时候直接告诉我。”

    “了解。”

    我推动操纵杆，脉冲高达的推进器喷出幽蓝色的粒子流。机体轻盈地在真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主动朝着那十二台杰刚组成的包围网迎了上去。

    距离快速拉近。光学传感器将敌人的细节清晰地投射在主屏幕上——肩部加装的附加推进器、手中握着的标准光束步枪，还有腰部悬挂的备用弹匣。典型的量产机配置，火力中等，装甲一般，机动性……应该也高不到哪里去。

    但数量是十二比一。

    第一台杰刚进入射程。它的独眼闪烁了一下，举起步枪，枪口开始汇聚粉红色的能量光芒。

    太慢了。

    我的左手拇指在操纵杆顶端的按钮上轻轻一按。脉冲高达的左臂微微抬起，盾牌表面的偏转涂层开始生效。同时，右脚轻踩方向踏板，机体以微小的幅度向右侧滑。

    粉红色的光束擦着盾牌边缘掠过，消失在后方无尽的黑暗中。

    “该我了。”

    右手食指扣下扳机。

    光束步枪的枪身传来适中的后坐力反馈，一道纤细但精准的翠绿色粒子束划破真空。我没有瞄准躯干或驾驶舱——那是杰刚装甲最厚的地方，标准光束步枪可能需要多次命中才能击穿。我的目标是它右腿膝关节的连接处，那里相对脆弱。

    光束命中。杰刚的整条右腿从膝部断开，内部的液压管和线路暴露在真空中，喷出细密的冷却剂雾珠。机体失去平衡，开始无规则旋转。我没有补枪——这种程度的损伤，在太空战中已经等于判了死刑。

    【左侧三台，距离八百，呈扇形包围。】艾妮实时汇报着敌情，【右侧两台从下方接近，试图攻击推进背包。】

    “想得美。”

    我左手向后拉动操纵杆，同时踩下左踏板。脉冲高达猛地抬头，背部主推进器全力喷射，机体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急升。那两台试图偷袭的杰刚扑了个空，它们匆忙调整姿态想要追击，但已经晚了。

    空战背包模式下，脉冲高达的机动性比这些笨重的量产机高出不止一个档次。我在上升过程中完成半滚转，机体变成腹部朝下的姿态，正好面对那两台抬头的杰刚。

    砰砰！

    两发精准的点射。第一发贯穿了左侧杰刚的头部——虽然没有一击摧毁整台机体，但失去了主光学感应器，它已经基本丧失战斗能力。第二发则击中了右侧杰刚持枪的右手，引发连锁爆炸。

    “还剩九台。”我低声说，同时推动操纵杆让机体恢复水平姿态。

    就在这时，驾驶舱内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侦测到多方向锁定。】艾妮的语速稍微加快，【前方四台杰刚同时开火，弹道覆盖规避路线。】

    主屏幕上，四道粉红色光束从不同角度射来，封锁了上下左右所有常规闪避方向。典型的交叉火力战术，对付单一目标时非常有效。

    如果是普通的驾驶员，这时候大概只能硬扛或者紧急减速。但我可不是普通驾驶员。

    “美琴，电力峰值，持续时间0.5秒，目标：背部姿态控制喷口。”

    “明白！”

    几乎在美琴回应的同时，我感觉到一股精准而狂暴的电流涌入脉冲高达的能量系统。机体背部、肩部、腿部的数十个小型姿态控制喷口同时超负荷喷射！

    脉冲高达做出了一个在常规物理认知中不可能完成的动作——它没有上下左右移动，而是以自身中轴线为轴心，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起来！

    四道光束全部擦着旋转中的机体表面掠过，最近的离装甲只有不到半米。而在旋转过程中，我的手指一直扣在扳机上。

    光束步枪连续开火。

    旋转带来的离心力让射击轨迹自然形成扇面扫射。但与巨大的光束麦格农不同，标准光束步枪的射速更快、连发性更好。我在旋转的两秒内打出了八发点射，形成一个翠绿色的火力网。

    其中五发命中了目标——两台杰刚被击中推进器，产生剧烈爆炸；一台被直接命中胸部驾驶舱位置；还有两台被击中了腰部，引发的爆炸直接炸成两截。

    旋转停止。脉冲高达稳稳地停在原处，推进器喷出调整姿态的细小气流。

    “还剩六台。”我冷静地评估战况。

    【指挥官，请注意三点钟方向。】艾妮突然警告，【两台杰刚改变战术，正在试图绕行至太空站另一侧，可能打算利用站体作为掩护进行远程狙击。】

    “想得美。”

    我推动操纵杆，脉冲高达再次加速。这次我没有直线冲锋，而是采用了不规则的“Z”字形机动路线，不断微小调整姿态和速度，让敌人无法预判轨迹。

    剩余四台正面杰刚试图拦截，但它们的光束射击全部落空——不是被我提前预判用盾牌偏转，就是被诡异的机动路线甩开。距离拉近到三百米时，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美琴，电力脉冲，目标：腿部推进器，现在！”

    “哈啊——！”

    美琴短促的轻喝声中，脉冲高达双腿的推进器猛然爆发出远超常规的推力。机体像被无形巨锤击中般向前猛冲，瞬间加速度让驾驶舱内的我们都感到胸口一闷。

    但这个突击效果显著。四台杰刚完全没料到我会突然以这种自杀式的方式拉近距离，等它们反应过来想要散开时，已经晚了。

    我左手松开盾牌握柄——在手臂的卡扣锁定下，盾牌依然会卡在左臂上——转而抓住腰侧的光束军刀握柄。

    滋——！

    橙红色的光刃弹出，在真空中无声地燃烧。

    第一台杰刚试图用步枪格挡，但我只是手腕一翻，光束军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下往上撩起，切断了它的步枪枪管，顺便带走了整条手臂。

    第二台杰刚从右侧袭来，它的光束军刀直刺驾驶舱。我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左臂向后一摆，盾牌精准地挡住了这一击。反震力让那台杰刚动作一滞，而我的脉冲高达已经借着这股力量完成转身，光束军刀顺势横斩。

    腰斩。

    机体断成两截，内部的模拟线路和冷却剂像血液般喷涌而出，在真空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第三台和第四台终于意识到近战是它们最大的错误，开始后撤试图拉开距离。但我不会给它们机会。

    脉冲高达背后的推进翼微微调整角度，机体以一个优雅的弧线滑翔，瞬间绕到了第三台杰刚的侧面。它的盾牌还朝向原来的方向，侧面装甲完全暴露。

    光束军刀直接竖劈。

    动作干净利落。

    第四台，也是最后一台正面敌人，此刻已经退到了五百米外。它的独眼疯狂闪烁，步枪连续射击，试图用弹幕阻止我靠近。

    “垂死挣扎。”

    我举起左手，盾牌表面展开一层淡蓝色的偏转力场。所有光束击中后都被折射向不同方向。同时，右手的光束步枪再次充能。

    这一次，我没有追求一击必杀。光束步枪以三连发的节奏连续射击，三道翠绿色的光束分别命中了那台杰刚的右肩关节、左腿推进器，以及最后——它的头部传感器。

    虽然没有立即摧毁它，但三重打击让它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我推动操纵杆，脉冲高达化作一道红黑色的残影，瞬息间跨越五百米距离。

    光束军刀刺入驾驶舱正中央。

    那台杰刚僵硬地漂浮了几秒，然后内部传来一连串小规模爆炸，最终化作一团沉默的废铁。

    【正面威胁清除。】艾妮汇报，【但请注意，那两台试图绕行的机体已经抵达预定位置，正在架设远程狙击装备。】

    主屏幕上，可以清晰看到太空站另一侧，两台杰刚蹲在太阳能电池板的阴影中，手中的步枪已经换成了更长、更粗的狙击型号。

    “玩狙击？”我笑了，“在太空里？”

    真空环境没有空气扰动，没有重力下坠，理论上确实是狙击的理想环境。但同样，因为没有大气干扰，光束武器的弹道几乎是完全笔直的——这意味着，只要你能看到对方开枪的瞬间，就能预判弹道。

    而我有艾妮的辅助计算，还有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

    两台杰刚同时开火。两道比之前粗壮得多的粉红色光束划破黑暗，直射而来。

    我没有闪避。

    在它们扣下扳机的瞬间，我已经知道了弹道。左手盾牌微微调整角度，右手光束步枪几乎在同一时间开火。

    嗞——！

    盾牌精准地偏转了第一道光束。它擦着脉冲高达的肩部掠过，消失在深空中。

    而我的反击，没有直接瞄准狙击手本身——在五百米的距离上，用标准光束步枪精确命中移动目标的小型狙击枪并不容易。我的目标是它们藏身的太阳能电池板支架。

    连续三发点射。第一发命中支架连接处，第二发扩大了损伤，第三发——支架断裂。剧烈的爆炸将两台杰刚连同周围的太阳能板碎片一起抛向太空。它们在真空中翻滚、碰撞，最终安静下来。

    寂静重新降临。

    驾驶舱内只有呼吸声和电子设备的低鸣。窗外，十二台杰刚的残骸缓缓飘散，有的还在冒着细小的电火花，在黑暗的背景下像是逐渐熄灭的萤火虫。

    “结、结束了？”当麻哥的声音有些发干。

    “嗯，结束了。”我松开操纵杆，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杂兵清理完毕。接下来，该进去找正主了。”

    【已强制入侵恩底弥翁的网络，强制三号停机坪舱门开启。】艾妮说，【内部气压正常，可以进入。】

    我推动操纵杆，脉冲高达朝着那个敞开的舱口滑去。在进入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主屏幕上的太空站全貌——那个巨大的、环绕着站体的魔法阵依然在缓缓旋转，银蓝色的符文光芒比刚才更加明亮。

    雷蒂丽·坦格洛德。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学园都市日记 第22章：冲破寂静的战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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