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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课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讲台上，新任班主任兼生物老师木山春生正用她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慵懒和学术气息的语调，讲解着细胞有丝分裂的各个时期特征。

    幻灯片上，染色体、纺锤体、核膜等结构以精确的图示展示着。

    “……所以，在中期，染色体的着丝粒排列在细胞中央的赤道板上，这是观察染色体形态和数目的最佳时期。”木山老师目光扫过台下。

    我的目光虽然落在幻灯片上，但思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昨晚艾丽莎引发的奇异微风、那三台技术来源可疑的白色机甲、史提尔凝重的话语、黑子病房里最后之作天真的笑脸、还有艾妮关于“技术同源”的分析……这些画面和信息碎片在我脑子里搅拌成一团，试图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轮廓，却始终模糊不清。

    亚雷斯塔到底在盘算什么？星轨之门社、黑鸦部队又是什么关系？艾丽莎的“奇迹”究竟是什么？今天下午的出道仪式会顺利吗？

    “……真田同学。”

    “啊，在！”我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教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窃笑。

    木山春生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平静地看着我，但那平静下似乎藏着某种了然。“请你复述一下，我刚刚提到的，区分有丝分裂前期和末期的两个关键特征。”

    “呃……”我大脑一片空白。

    前期？末期？刚才好像听到了“核膜”、“染色质”、“子细胞”之类的词，但具体对应哪个时期完全对不上号。“前期是……染色质开始凝缩？末期是……两个子核形成？”我凭着残存的印象和猜测，硬着头皮回答。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基本正确，但顺序和精确描述有待提高。”木山老师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不过，真田同学，这已经是你本周第三次在生物课上被我注意到走神了。虽然你的随堂测验和作业成绩尚可，但课堂专注是学习的基础。我希望你能更尊重课堂一些。”

    我感到脸上有点发热，低声回了句“是，老师。”然后坐了下来。隔壁桌的男生悄悄对我竖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牛啊，敢在春生老师的课上神游”。

    木山春生没再说什么，继续她的讲课，仿佛刚才只是个小插曲。但我能感觉到，她那看似随意的目光，偶尔还是会扫过我这边。

    下课铃响起，上午的课程结束。

    我收拾好书桌，和几个同学随口打了声招呼，便随着人流涌向食堂。栅川中学的食堂不算小，但午餐时间总是挤满了饥肠辘辘的学生。各种食物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喧闹的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端着餐盘——今天的午餐是炸猪排套餐，搭配味增汤、米饭和一碟小菜——在拥挤的座位间寻找空位。运气不错，靠窗边还有一个双人座空着。

    我快步走过去坐下，刚把餐盘放好，拿起筷子准备享用这顿难得的、能暂时忘记烦恼的午餐。

    “介意我坐这里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抬头，看到了木山春生。她也端着教职工的餐盘，里面是类似的套餐，只是分量看起来少一些。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像在问一个普通的学生。

    “呃……不介意，老师请坐。”我还能说什么？总不能把班主任赶走吧。

    木山春生在我对面坐下，把餐盘放好，然后慢条斯理地打开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这个过程中，她没看我，仿佛真的只是来吃饭的。

    我们各自沉默地吃了几口。炸猪排外酥里嫩，味道不错。

    终于，木山春生咽下一口饭，拿起汤碗喝了一口味增汤，然后抬眼看向我，语气平淡地开口：“真田同学，我想问问，你最近是不是对我，或者对我的课，有什么意见？”

    “啊？没有啊，老师。”我连忙否认，“您的课讲得很清楚。”

    “是吗？”她夹起一根胡萝卜丝（她的配菜里胡萝卜丝似乎特别多），仔细看了看，放到盘子角落，“那为什么从开学到现在，我经常看到你上课时眼神放空，心思明显不在课堂上？虽然你交上来的作业和报告质量还行，但这种态度……作为一个老师，我觉得不太妥当。”

    她说话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很平静，但那种成年人（尤其是一个见识过风浪的成年人）的洞察力，让我感觉有点无所遁形。

    我叹了口气，知道敷衍不过去。面对木山春生，这个曾经为了拯救学生不惜制造“幻想御手”、引发混乱，最终又选择赎罪成为教师的复杂人物，或许可以稍微坦诚一点。

    “老师，不是对您有意见。”我组织着语言，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卷心菜丝，“只是……最近确实有很多事情，让人静不下心来。您也知道，学园都市……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的事情从来不少。我……恰好卷进了一些。”我指的是层出不穷的事件、魔法侧的威胁、暗处的黑手，这些比课本上的有丝分裂要紧迫和危险得多。

    我顿了顿，想到昨晚的惊险和未来的不确定性，一股烦躁涌上来，忍不住多抱怨了一句：“有时候真的觉得，埋头死读书有什么用？学这些公式、定理、细胞周期……对未来，对那些实实在在的麻烦，能有多大帮助？”

    我说这话时，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属于“夏千”那部分的、经历过残酷现实后的疲惫感。

    木山春生听完，停下了筷子。她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古怪的、混合了恍然、戏谑和“原来如此”的表情。她嘴角甚至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哦~~”她拉长了音调，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八卦”的、与她平时冷静形象截然不同的语气，贱兮兮地反问：

    “所以，真田同学你最近魂不守舍、无心向学、觉得读书无用、烦恼得不行的事情……”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我的反应，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其实就是和某个常盘台女孩子的恋情问题，对吧？”

    我：“……？？？”

    我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大脑处理这突如其来的神转折，直接卡壳了半秒。

    “什……什么恋情？”我下意识地反驳，但声音里明显带着心虚。因为……她说对了一部分！虽然不是全部，甚至不是主要部分，但我和美琴的关系，确实是我最近重要的情感寄托，也是烦恼的来源之一（甜蜜的烦恼）。

    木山春生完全无视了我的辩解和那一瞬间的僵硬，自顾自地、用一种“我早就看穿了”的笃定语气继续说下去：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御坂美琴同学，对不对？Level 5的超电磁炮，常盘台的王牌。”

    她拿起汤碗，又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之前我就看出来了。而且最近，无论是教师办公室的闲聊，还是我无意中听到的学生讨论，都在传我们二年级有个男同学，和常盘台的女孩子交往了。”

    她放下汤碗，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还想瞒多久？”

    “我一对照描述，再结合你的表现，不是你是谁？”她总结陈词般说道，然后重新拿起筷子，开始挑拣盘子里的炸猪排，把附着的面包糠碎屑仔细剥掉。

    我张了张嘴，感觉脸上温度在升高。

    她会不会小题大做？用这个来“报复”我？毕竟，严格来说，我和美琴在“幻想御手”事件里和她交过手（虽然后来立场一致了），她还被我和美琴联手送进了监狱，虽然后面被冥士追魂保了出来。但她会不会借此向学校报告，说我早恋，影响恶劣？我倒是不太怕处分，但万一牵连到美琴，影响到她在常盘台的风评……

    我脑子飞快转动，试图找出辩解或缓和的说辞：“老师，那个……我们其实……”

    “放心。”木山春生打断了我，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甚至带着点无所谓，“我不会多管闲事去打小报告的。”

    她夹起一块猪排，咬了一小口，咀嚼着，目光看向窗外喧闹的操场。

    “我知道你，真田夏。虽然顶着初中生的外表，但你的眼神，你处理事情的方式，还有你身上偶尔流露出的东西……不像普通的青春期躁动不安的毛头小子。”她转过头，重新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了调侃，多了几分属于成年人的、甚至带着点经历过黑暗的人才有的通透，“你比看起来要成熟，也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以后……好好对待人家女孩子就行。常盘台的大小姐，又是Level 5，看起来风光，内心恐怕也不轻松。能找到一个合得来、愿意并肩的人，不容易。”

    这番话让我心里松了口气，随即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木山春生……果然不是普通的老师。她能看出我的异常，也给予了出乎意料的理解。

    “谢谢老师。”我低声说，这次是真诚的。

    “不过，”她话锋一转，又变回了那种略带探究的语气，“我倒是有点好奇。上次‘幻想御手’事件的时候，我通过AIM力场网络能大致感知到参与者或者身边人的能力等级。御坂美琴是Level 5，这不出奇。但当时，我对你的评估，还只是达到Level 3，或者刚刚踏入Level 4门槛的程度。”

    她盯着我，目光锐利起来：“可是，后来我从一些……渠道得知，在后续的一些事件里，你的表现和实际能力，似乎远超当时的评估。能力在短时间内有无副作用的跨越式提升，这在学园都市的能力开发体系中并不常见。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或者说，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我刚刚放松的心情。

    木山春生在调查我？还是说，她只是无意中得知？她说的“渠道”是什么？

    我握紧了筷子，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可能是……压力下的潜能爆发？或者，我自己也没完全搞清楚。”这个解释苍白无力。

    木山春生看了我几秒，然后，她非常随意地，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那堆被她挑出来的胡萝卜丝，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食堂的味增汤有点咸”。

    “是吗？可我听说，当时关注这件事的，不止我一个人。比如……木原幻生那个老家伙，他似乎也对你很感兴趣。关于你能力‘异常’快速提升的数据和推测，还是他‘无意中’透露给我听的。”

    木原幻生。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

    那个疯狂、偏执、将包括木山春生学生在内的许多人当做实验品的“恶魔科学家”！

    但是……木山春生说的是“当时”！也就是说，在我参与“幻想御手”事件，能力还处于成长期的时候，那个老怪物就已经在观察我，分析我的数据，甚至可能和木山春生有过接触或信息交换？！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我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不错，利用“穿越者”的预知和谨慎行动，尽量不引起那些真正位于学园都市黑暗顶端的存在的注意。但现在看来，我可能早就暴露在某些目光之下了。我的“异常”，在高层的眼中，或许就像小孩子自以为聪明的捉迷藏，实际上却是在聚光灯下笨拙地移动。

    我的手指一松。

    啪嗒。

    手中的筷子掉在了食堂油光水滑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筷子，过了好几秒，才像是被按了重启键一样，猛地回过神。我弯腰，捡起筷子，走到旁边的清洁处用水冲了冲，又用餐巾纸擦干。整个过程，我的动作有些僵硬，脑子里嗡嗡作响。

    木山春生看着我这一系列反应，挑了挑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有点“吓到小朋友”了。她清了清嗓子，用筷子敲了敲餐盘边缘，试图转移话题。

    “咳，那个……说起来，最近学校老师和运营委员会那边，为了大霸星祭的事情可是焦头烂额。”她换上了一副闲聊的语气。

    我坐回座位，机械地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味同嚼蜡，耳朵却竖了起来。

    “按照往年的惯例和今年想要搞点‘大场面’的想法，运营组希望能邀请两位Level 5的超能力者，在开幕式上作为学生代表进行致辞和激励演讲。”木山春生用筷子戳着那块被她剥得光秃秃的猪排，“想法是好的，Level 5的人气和象征意义摆在那里。但是……”

    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真是拿这些天才没办法”的表情。

    “他们找了一圈，结果没有一个答应的。第一位（一方通行）……算了，不提他。第二位（垣根帝督）行踪成谜。第三位（御坂美琴）倒是明确回复了‘没兴趣，因为最近要训练’。第四位（麦野沈利）一口回绝了......第五位（食蜂操祈）……待会再说。第六位（蓝花悦）根本联系不上。第七位（削板军霸）……”

    她又叹了口气，这次带着点哭笑不得：“那家伙最近简直成了都市传说里的‘正义伙伴’。因为大霸星祭临近，各种活动筹备，常规的警备和风纪委员力量有点分散，结果不少街区的混混和小型不良团体开始趁机冒头。然后，就不断有目击报告说，一个穿着白红色衣服、绑着头带、喊着奇怪口号的高中生（好像是‘骨气’？），像一阵风一样到处揍这些混混，揍完就跑，根本逮不住人影。运营组想找他，连他常去的几个武道场都扑了空。”

    听到这里，我混乱的思绪被拉回了一点。

    削板军霸？到处揍混混？这倒是很符合他那“热血白痴”的行动模式。不过，我记得在《超电磁炮T》的动画里，最后开幕式上致辞的，不就是削板军霸和食蜂操祈吗？食蜂操祈为了提升自己派阀的人气和影响力，对这种抛头露面的机会应该不会拒绝才对。

    “那……第五位的食蜂操祈呢？”我忍不住问，“她不是一直很注重形象和人气吗？这种公开露面的好机会，她应该不会放过吧？”

    木山春生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意味深长：“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负责联系的老师反馈说，食蜂操祈本人（或者她的代言人）很干脆地拒绝了，理由是她‘最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没空参与这种娱乐活动’。态度还挺坚决。”

    更重要的事情？我皱起眉。

    食蜂操祈在忙什么？就像帆风润子说的调查“才人工坊”的数据矛盾？还是说，因为我的出现和一系列事件的影响，导致某些原定的时间线发生了偏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感觉到“剧本”的松动了。

    “所以现在，运营组那边很头疼。Level 5找不齐，计划可能要缩水或者换人，面子上不好看。”木山春生说完，端起味增汤碗，把最后一点汤喝掉，然后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嘴。

    她做完这一切，重新看向我，脸上露出了一个让我心里警铃大作的、混合着“和蔼”与“算计”的笑容。

    “真田同学。”

    “……在。”

    “你看，老师我现在也兼任一部分大霸星祭年级协调的工作。这个难题，也算是我的分内之事。”她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我呢，想了想，觉得你是个很有能力、也很有‘门路’的学生。”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木山春生笑眯眯地，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离谱的要求，“这个寻找并说服至少两位Level 5参加开幕式演讲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期限是……嗯，后天放学之前给我初步答复。”

    我差点被饭噎住：“老师？！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找得到那些神出鬼没的Level 5，还能说服他们？！”

    “我相信你可以的。”木山春生笑容不变，“毕竟，你能和御坂美琴同学关系那么好，说不定可以说服她，或者找到办法联系上其他Level 5呢？”

    “这根本是两码事！”我抗议。

    “哦，对了。”木山春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拍了拍额头，“如果你觉得任务太难，不想接受，或者完成不了……那我可能就得跟你好好谈谈关于‘在校学生早恋影响学业’的问题了。虽然我个人不太在意，但年级主任和风纪委员总部那边，对这种‘跨校交往’尤其是涉及常盘台学生的情况，似乎挺关注的。你知道，真田同学你无所谓，但万一传到常盘台那边，对御坂同学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太好的影响哦？”

    她的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里面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我瞪着木山春生，一时语塞。这个女人！有时她表现得像个脱线的科学怪人（比如当众脱衣服），有时又冷静理性得可怕，现在居然还能如此熟练地运用“信息不对等”和“轻微胁迫”来达成目的！她绝对是装糊涂的高手！

    “老师，你这……”我想说你这简直是滥用职权、无理取闹。

    “就这么说定了。”木山春生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直接拍板。她看了看自己餐盘里几乎没动的那堆胡萝卜丝，皱了皱眉，然后快速地将它们拨到餐盘的一个角落，用米饭稍微盖住。

    就在我们之间气氛微妙（我郁闷，她得意）的时候，两个身影捧着午餐餐盘，有说有笑地路过我们这桌。

    “啊！木山老师！真田学长！”一个元气满满的声音响起。

    是枝先绊理，她标志性地用大大的发箍把刘海全部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甚至有点显宽）的额头，鼻尖上几颗雀斑让她看起来格外活泼。她旁边是春上衿衣，深色的短发，左侧几缕头发扎成一个小辫子，神情温和又带着点怯生生的感觉。

    “是绊理和衿衣啊。”木山春生对她们点了点头，表情自然了些。这两个孩子是她当年“遗弃儿童”事件的核心受害者，也是她如今努力赎罪、悉心关照的对象，关系非同一般。

    “老师今天也在食堂呀！”枝先绊理很自然地凑过来看木山春生的餐盘，然后，她那双大眼睛立刻捕捉到了被米饭半掩的、橙色的“罪证”。

    “老师——！”枝先绊理的音调瞬间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你又把胡萝卜丝挑出来了！而且还想用米饭藏起来！不可以挑食！胡萝卜富含维生素A和胡萝卜素，对眼睛和皮肤都好！春生老师你总是对着电脑和显微镜，更需要补充！”

    木山春生脸上的淡定瞬间出现了裂痕，她试图辩解：“绊理，我没有挑食，我只是……先把喜欢吃的吃掉，这些……这些我等下会吃的，或者打包带回去……”

    “骗人！”枝先绊理根本不吃这一套，小脸严肃，“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我回头就看见你把便当盒里的青椒偷偷倒进垃圾桶了！春上同学也看到了！”

    春上衿衣在一旁小声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证实了好友的指控。

    木山春生的表情彻底垮了下来，那副在课堂上、在谈论黑暗往事时都游刃有余的冷静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抓住把柄的、混合着尴尬和心虚的神色。“我、我那是……不小心……”

    “不行！今天必须看着老师你吃完！”枝先绊理态度坚决，和春上衿衣一左一右，大有“你不吃完我们就不走”的架势。

    木山春生看了看盘子里那堆让她皱眉的胡萝卜丝，又看了看两个目光灼灼、坚持“健康监督”的学生，最后目光扫过我（我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但嘴角忍不住想往上翘）。

    她认命般地、用极其缓慢的速度，夹起一根胡萝卜丝，如同吞药一样放进嘴里，艰难地咀嚼着。

    枝先绊理和春上衿衣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但依旧站在旁边“监督”。

    木山春生趁两个女孩不注意，悄悄对我投来一个“都是你害的”的眼神，然后继续与那盘胡萝卜丝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斗争。

    我低下头，用力扒了两口饭，把笑意憋回去。

    好吧，虽然被木山春生用那种方式强行塞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还得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木原幻生的关注），但眼前这出“教师挑食被学生严厉纠正”的戏码，多少冲淡了一些心中的阴霾和郁闷。

    学园都市的日常，果然永远不缺意外和……小小的“欢乐”。

    至于寻找Level 5的任务……唉，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午餐，就在木山春生艰难的咀嚼声、枝先绊理不时的督促声、春上衿衣温柔的注视，以及我复杂的心事中，继续着。

    窗外的阳光正好，食堂依旧喧闹。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学园都市日记 第8章：食堂午间的师生交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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