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错位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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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透过小琴房间的窗帘缝隙,在我眼皮上投下一小片暖融融的光斑。灵魂深处那份被掏空的感觉似乎因为昨晚泡的温泉减轻了些,但一种沉甸甸的疲惫依旧附着在骨头上。
我在地铺上翻了个身,试图抓住睡眠的尾巴。
“呜呜…喵呜…”
一个低沉沙哑、充满不耐烦的嗓音从我旁边的床上传来。顶着御坂美琴外貌但声音依旧是一方通行的小琴,似乎还在说梦话。
这声音与形象的割裂,经过一夜的“洗礼”,我似乎……稍微习惯了一点点?不,可能只是麻木了。
就在这时,我放在地板上的手机如同催命符般尖锐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着“土御门元春”的名字。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我立刻抓过手机接通。
“摩西摩西!阿夏!醒了没喵?”土御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似乎有些嘈杂,他惯有的关西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赶紧带上你家那位,过来阿上住的旅馆!他出事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当麻哥怎么了?”
“阿上他……被人刀了!”土御门言简意赅,“脖子挨了一下,情况有点不妙,快点来啊!”
“什么?!”我几乎是从地铺上弹了起来,“地址发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一边手忙脚乱地穿上外衣,一边对床上还在揉眼睛的小琴急促地说:“小琴!快起来!当麻哥出事了,在旅馆被人袭击受伤了!”
她瞬间清醒,那双茶色的眸子瞪得溜圆,尽管顶着一方通行的破锣嗓子,声音里的惊怒却无比真实:“什么?!那个笨蛋刺猬头?!我们走!”
赶紧进行简单洗漱,我们俩如同被点燃的火箭,冲出御坂家,朝着土御门发来的地址狂奔。
那是一家位于街角、看起来颇为破旧的老式旅馆,招牌上的字都有些褪色。然而,刚一靠近,一股难以言喻的、由内而外散发的“错位”感就扑面而来。
推开略显沉重的玻璃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前台后面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一头显眼的红发,双耳打着耳环,身上甚至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是史提尔·马格努斯的外表!
但下一刻,这位“史提尔”的行为就让我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只见他搓着手,脸上堆满了与那副不良神父外表截然不同的、近乎谄媚的谦卑笑容,点头哈腰地用带着口音的日语说道:“欢、欢迎光临!请问是上条先生的朋、朋友吗?他、他在二楼……”
我:“……”
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一片空白。这视觉和行为的极端反差,比直接看到怪物还让人惊悚。
还没等我从“唯唯诺诺的史提尔”冲击中恢复,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面无表情的少女从旁边走过,是原御坂9982号——真田希望妹妹的外表。而她胸前,非常违和地别着一个亮晶晶的呱太徽章。
“客人,请往这边。”她用平淡无波的语调说着,伸手指向楼梯。
我感觉自己的SAN值又在狂掉。
就在这时,一位气质温婉、穿着居家服的女性从里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然而她的外表,却是茵蒂克丝!那位号称拥有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纯白修女,此刻正像个普通主妇一样在擦拭柜台!
“啊啦,是当麻的朋友吗?”(茵蒂克丝外表的)女性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是诗菜,当麻的妈妈。当麻在楼上房间,真是麻烦你们来看望他了。”
我僵硬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反复碾压。紧接着,旁边又传来一个热情洋溢的女声:“诗菜阿姨,需要我帮忙吗?”
我转头看去,呼吸骤然一窒——那是真田蕾伊!那个在信里对我表露心迹的妹妹!!
只见(蕾伊外表的)少女看到我和小琴后,笑嘻嘻地对我们说:“你们好!我叫龙神乙姬,是上条当麻的表妹啦!”
……龙神乙姬?我彻底混乱了。这一连串极端错位的景象,如同精神污染,让我头晕目眩,几乎要扶着墙壁才能站稳。小琴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适,悄悄伸出手,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掌,那属于一方通行的嗓音低声道:“喂,笨蛋,振作点!”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这些荒诞的景象,跟着(真田希望外表的)服务员,快步走上了二楼。
走廊上,一个身穿茵蒂克丝的白色修女服的蓝发少年来回踱步,一看到我就赶紧迎上来,用那男性嗓音跟我哭诉:“真田你来了!当麻被人打伤了!他现在就躺在房间里一动不动的,吓死我了!怎么办啊!”
看来这就是茵蒂克丝本人了,只是这外观...我的脑袋再次隐隐作痛,但还是强撑着精神走进她指的房间里。
里边,土御门和神裂已经在那里。土御门依旧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但嘴角紧绷。神裂则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脸色凝重。
房间内,上条当麻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的脖子上,一道狰狞的刀伤清晰可见,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不祥的黑紫色,显然淬有剧毒。
一位外表看起来是普通中年大叔正焦急地守在床边,看到我们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疲惫而友善的笑容:“你们是当麻的同学吧?我是他爸爸,上条刀夜。谢谢你们过来。我已经通知医院了,他们很快就会派救护车过来。”
“总之是什么情况?”我急切地问土御门。
土御门还没回答,一个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越过了我们,走到了床边。
是米夏·克洛伊洁芙。
她空洞的湛蓝眼眸扫过当麻脖子上的伤口,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波动,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
“说明:情况紧急,这是剧毒,来不及等待其他救援,需立即清除。”她毫无预兆地宣布,声音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蓝发少年外表的)茵蒂克丝和当麻的父亲上条刀夜——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她直接俯下身,将嘴唇对准了当麻脖子上那发黑的伤口,开始吸吮!
“喂!你干什么?!”小琴(一方声音)倒吸一口凉气。
“米夏!”神裂出声喝止,但并未上前阻拦。
我更是惊得说不出话。
只有米夏,动作机械而精准,吸出一口浓黑的毒血,扭头吐在床头柜上的空水杯里,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然后,她再次俯身,重复着这个过程,没有丝毫的犹豫、羞涩或者厌恶,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项既定的、清理故障的程序。
土御门推了推墨镜,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咂舌声。
经过米夏几次吸吮,当麻伤口流出的血液颜色明显变浅了一些。
再给当麻哥敷上一些由米夏亲自调制的药物后,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睫毛颤动,之前紧绷的神态现在明显是放松下来了。
......
“我……这是……”
过了好一会,当麻哥才悠悠醒来。
“阿上!你总算醒了喵!”土御门立刻换上那副轻浮的腔调,凑了过去,“你可要好好感谢这位俄罗斯的小姐哦~是她不顾危险,用嘴帮你把毒血吸出来的呢!还给你敷上特制的药,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当麻哥虚弱地眨了眨眼,目光聚焦到床边面无表情、嘴角还沾着一丝血痕的米夏身上,苍白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结结巴巴地说:“啊…那个…非、非常感谢!”
米夏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回望着他,没有任何表示,仿佛刚才的一切与她无关。她抬手,用袖子随意地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当麻哥,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袭击你?”我赶紧上前,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当麻哥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断断续续地描述:“是…是一个穿着破旧囚服的家伙……眼神很疯狂,像个疯子……他、他突然从后面勒住我,用刀子划了我的脖子……还、还一直大喊大叫着什么……‘天使大人!请引导我!净化这个污浊的世界!’……”
囚服?疯子?天使大人?
这几个关键词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不同。土御门和神裂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里那台老旧的电视机本来还在播放那些无聊的当地综艺节目,突然插播起紧急新闻。画面里,佐天泪子外观的女主播一脸严肃: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天清晨,位于本市的重刑犯监狱发生逃脱事件!死刑犯火野神作在转移途中逃脱,此犯极度危险,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追捕……”
屏幕上出现了火野神作的照片——一个眼神阴鸷、面容扭曲的男人。
“就是他!”当麻哥猛地指着电视屏幕,因为激动而牵动了伤口,咳嗽起来,“袭击我的就是他!而且……他没有被替换!和我在现实里看到的样子一模一样!”
一个没有被“天使坠落”影响,并且口口声声呼唤“天使”的疯子!几乎在瞬间,所有人都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这个火野神作。他拥有最大的嫌疑!
然而,新闻接下来的内容,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画面切换到了空中无人机的俯瞰视角,可以看到一栋普通的二层民居被密密麻麻的警车和记者包围。主播的声音传来:“最新消息!逃脱的犯人火野神作已被警方锁定,目前他正躲藏在这栋民宅中负隅顽抗……”
镜头拉近,那栋房子的模样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响起了上条当麻带着哭腔的、绝望的哀嚎:
“不——幸——啊——!!!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家啊?!!”
……
事态紧急,我们一行人立刻动身赶往当麻家。
现场果然如同电视里播放的一样,警灯闪烁,警戒线拉起了好几道,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这么多人,怎么进去?”我看着眼前密不透风的人墙,感到一阵棘手。
神裂火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怀中取出几张特制的符文卡片。她眼神一凛,指尖轻弹,卡片如同拥有生命般飞射而出,精准地钉在了我们前方地面的几个方位上。
“闲人回避!”
她低声念诵,一股无形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以符文卡片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奇异的景象发生了——前一秒还紧张忙碌的警察和亢奋的记者们,动作瞬间变得迟缓,眼神空洞,仿佛集体失神了几秒。他们下意识地、如同摩西分海般,为我们让开了一条直通房屋大门的通道,对我们的存在视若无睹。
我们如同幽灵般穿过由神裂术式“闲人回避”开辟的无形通道,将屋外闪烁的警灯和喧嚣的人声隔绝在身后,踏入了上条当麻的家。
屋内有些昏暗,窗帘紧闭,只有几缕阳光顽强地透过缝隙,在漂浮着微尘的空气中切出几道斜斜的光柱。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陈旧家具和某种……异样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的目光立刻被客厅里的景象吸引了——或者说,是被“钉”住了。
这哪里像一个普通的家?简直就是一个杂乱无章的世界民俗工艺品仓库!
非洲部落的木质面具,眼眶空洞,带着原始而狰狞的表情,斜靠在书架上;东南亚风格的镀金邪神像,舞动着多只手臂,在电视柜角落投下诡异的阴影;南美洲色彩斑斓、插满艳丽羽毛的头饰,像一只怪异的巨鸟栖息在沙发扶手上;古埃及风格的圣甲虫雕塑、刻满未知符文的凯尔特石片、甚至还有日本本土一些看起来颇为古旧的招财猫和布袋和尚像……它们被极其随意地摆放着,没有任何美学规律可言,仿佛只是旅行的战利品被随手丢弃在此。
但它们散发出的,不是纪念品的温馨,而是一种潜藏的、无声的喧嚣。无数种微弱而迥异的“气息”——如果我的感知没错,那是属于不同信仰体系的、微弱的念力或象征力——在这不算宽敞的空间里交织、碰撞,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频率的“噪音”。连我灵魂深处那份虚弱感,似乎都被这无形的噪音搅动得更加不安分。
“这些……东西……”土御门元春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低沉而严肃。他不知何时摘下了墨镜,那双眼睛里再无平日的戏谑,只剩下猎犬般的警觉。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如同旅游一样的散漫,而是谨慎的走进家里,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扫过那些诡异的收藏品。他甚至还伸出手指,在距离一个非洲面具几厘米的地方缓缓移动,仿佛在感受着某种无形的力场。
“哦,这些啊,”上条当麻挠着他那头标志性的刺猬头,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大概都是我老爸出差从世界各地买回来的土特产或者护身符吧?他总说能保佑家人平安,看到特别的就往家里带,搞得跟仓库似的……有什么不对劲吗,土御门?”
“保佑平安?”土御门嗤笑一声,但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暖意,“阿上,你老爸收集的这些‘土特产’,可不是什么吉祥物。它们是来自不同文化、不同信仰体系的‘神秘载体’!每一个本身或许力量微弱,但……”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凝重,手指指向整个客厅的布局:“当它们被无意识地、大量地聚集在一个‘家’——这个承载着强烈亲情与心灵寄托的‘结界’内部时,它们之间相互影响、共鸣,就自发地构成了一个极其庞大、复杂且不稳定的泛信仰共鸣场,或者说,一个自发的巨型魔法阵!你们家,现在就是一个不断扭曲着周边‘相位’的超级锚点!”
就在这时,当麻哥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下意识地朝茶几上一个杯子大小、造型扭曲、看不出是何种神祇的暗红色木质神像伸出手。
“别碰!!”
土御门猛地发出一声暴喝,声音中的急切与惊惧让当麻哥的手僵在半空,然后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不要碰!”土御门额角似乎有冷汗渗出,他死死盯着满屋子的“护身符”,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这个‘共鸣场’现在处于极不稳定的‘临界’状态!就像一颗布满引线的炸弹,任何外力的干扰,哪怕只是最轻微的触碰,都可能成为引爆它的导火索,引发无法预料的相位崩塌或者能量暴走!”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之前只是感觉诡异,现在则变成了明确的、一触即发的危机感。小琴(在我眼中是她的样子)下意识地靠近了我一步,尽管顶着一方通行的嗓音,但那低声的“这些东西……这么危险吗?”里充满了紧张。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连接客厅的后门被轻轻拉开。神裂火织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而她手中,像拎着一只恐慌的小动物一般,拎着一个穿着肮脏破旧囚服、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人。
“在后面的仓库房间找到的,躲在一堆杂物里。”神裂平静地陈述,随手将那个男人——火野神作——扔在了客厅中央的地板上。
火野神作蜷缩着身体,像一只受惊的虫子。他浑身颤抖,双手抱着头,语无伦次地喃喃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杀我……放我走……”但突然间,他又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充满了狂乱的信仰光芒,嘶声力竭地吼道:“是天使大人!是天使大人指引我来的!你们这些污秽者!堕落的灵魂!统统滚开!天使大人要净化这个世界!!”
这反复无常、完全失控的状态,看得我心惊。
米夏·克洛伊洁芙那双空洞的蓝眼立刻锁定了他,周身开始散发出冰冷的、如同实质的杀气,空气中的水分仿佛都要凝结成霜。“目标确认:干扰相位稳定之个体。排除开始。”她抬起了手,某种危险的光芒在她指尖汇聚。
“等等!”上条当麻急忙上前,张开双臂挡在米夏和火野之间。他紧盯着火野神作那癫狂的状态,猛地反应过来,大声喊道:“我明白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施法者!他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所谓的‘灵魂交换’在他身上无法生效,是因为他体内本来就在进行着两种或多重人格的疯狂切换!他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的、破碎的‘个体’,全球范围的替换协议无法对一个本身就混乱不堪的系统生效!”
米夏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依言上前几步,空洞的眼睛近距离地、毫无情感地“扫描”着火野神作,像是在分析一件物品。几秒钟后,她用那标志性的、毫无起伏的声调确认:“再次确认:目标个体无主动施法痕迹及魔力源。但……法阵核心气息……已非常接近。矛盾。”
土御门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如果引发这一切的不是他,那真正的‘开关’到底在哪里?谁才是这个庞大‘锚点’的核心?”
上条当麻烦躁地用力搓着自己的刺猬头,在原地转着圈,嘴里念叨着“不幸啊”。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客厅墙壁,最终定格在墙上挂着的一张全家福上。照片里,是笑容灿烂的当麻、他温柔的母亲、他看起来有点冒失但和善的父亲刀夜,以及一个可爱的表妹。
他的目光在照片和现实之间来回扫视,瞳孔骤然收缩。
“等等……老妈和表妹……都被替换了……但是……”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老爸!老爸呢?!为什么只有他没被替换?!难道……这满屋子的东西……这一切……是他……?!”
他的推理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响。
“天……使……大……人!!”
就在所有人的思绪都被引向不在场的上条刀夜时,异变陡生!
原本蜷缩在地,看似失去威胁的火野神作,仿佛被“天使大人”这个词语彻底点燃了最后的疯狂。他眼球暴突,面目狰狞得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嘶吼着意义不明的亵渎之语:“为您献上祭品!净化开始!!”
他爆发出与其萎靡状态不符的迅猛力量,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顺手抓起身边柜子上那个色彩最为艳丽、带着原始野蛮气息的南美洲土著面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离他最近、正背对着他陷入震惊与推理中的上条当麻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当麻哥!小心!!”
几乎是一种本能,我的身体在大脑发出明确指令前就已经动了。我猛地向前一扑,双手用力将还在发愣的当麻哥狠狠推开!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额角传来的剧痛和一阵强烈的眩晕感。
推开当麻哥的惯性让我自己冲到了火野神作的面前,完全暴露在攻击轨迹下。那沉重而坚硬的面具,边缘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右侧额角。并不只是物理性的疼痛,在接触的瞬间,一股极其阴冷、仿佛带着无数细碎尖刺的诡异能量,顺着被击中的点,疯狂地钻入我的头皮,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阿夏!”我听到小琴(一方嗓音)的惊呼。
但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仿佛我被打中的这一下,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点燃了整个炸药库的那一星火花!
客厅内,所有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护身符”——非洲的木雕面具、东南亚的邪神像、南美的羽毛头饰、埃及的圣甲虫、凯尔特的符文石……它们在同一个瞬间,齐齐爆发出了无比刺眼、无比诡异的各色光芒!
赤红、幽蓝、惨绿、暗紫……无数道蕴含着不同信仰、不同属性、却同样危险的能量光束,如同被唤醒的、饥渴的毒蛇,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迸射而出,它们的目标无比明确——正是刚刚承受了面具一击,僵立在原地的我!
“糟了!!是能量暴走!!”土御门绝望的吼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已经无法回应了。
那无数道彩色光束在我身上汇聚,瞬间编织成一个剧烈闪烁、令人无法直视的彩色光茧,将我彻底吞没!
痛!无法形容的痛!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仿佛要被彻底撕碎、溶解、再强行重组的剧痛!前世作为夏千的记忆碎片,今生作为真田夏的点点滴滴,如同被投入高速搅拌机的玻璃,疯狂地碰撞、破碎、飞溅……意识在迅速远离,最后的感觉,是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身上,要将我碾磨成最基础的粒子……
光芒,吞噬了一切。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学园都市日记 第10章:错位的光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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