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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咖啡厅精致的桌面上。白井黑子顶着淡淡的黑眼圈，用力搅拌着杯中的咖啡，试图驱散通宵查资料的疲惫。

    “所以，”她放下勺子，目光扫过桌对面的初春饰利、婚后光子，以及被光子拉来旁听的泡浮万彬和湾内绢保，“根据初春昨晚的调查，我们锁定了一条匿名的电子信息，内容是向风纪委员系统举报有可疑人员在特定区域徘徊，并附上了模糊的影像，警告‘注意跟踪狂’。”

    初春怯生生地点头，操作着随身电脑调出数据：“是、是的。发送信号做了多重伪装，但源头……大致指向了常盘台中学的宿舍区范围。”

    黑子的目光锐利地转向婚后光子：“婚后同学，这条信息，是你发送的吧？”

    “诶？！”光子明显愣了一下，手中的扇子“啪”地合上，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白井同学，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

    “别否认了，”黑子打断她，身体前倾，“发送信号的加密习惯和节点跳转模式，带有明显的婚后财团技术风格。而且，你刚才听到‘跟踪狂’时，表情很不自然哦。”

    光子被说中，有些懊恼地用扇子轻敲桌面，但随即，她脸上戏谑的表情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担忧。“……好吧，是我发的。但不是为了我自己。”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是我的一位学姐。她……她最近状态很不好，非常惊恐，说是感觉一直被什么东西盯着，现在几乎不敢离开宿舍。她私下向我求助，但又怕事情闹大，我只能用这种方式……”

    黑子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位学姐是什么系的能力？”

    “她是电力系的能力者。”光子回答道，语气带着关切。“和御坂同学的能力是一个类型的。”

    “电力系……”黑子低声重复，心中的猜测几乎得到了证实。

    与此同时，风纪委员第177支部。

    御坂美琴有气无力地推开活动室的门，像一株失去支撑的藤蔓，直接瘫倒在靠墙的沙发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倦意的叹息。

    固法美伟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无奈：“御坂同学，虽然很感谢你经常来协助风纪委员的工作，但这里毕竟是办公室，不是放学后可以随意休息的俱乐部哦。”

    美琴把脸埋进柔软的沙发靠背，声音闷闷地传来：“抱歉，固法学姐……只是觉得，只有在这里，听着你们处理事务的声音，才能稍微……安心一点。”她的声音里褪去了平日的活力，只剩下被无形压力碾过的疲惫。

    门再次被推开，佐天泪子活力满满地探进头来：“打扰啦！御坂学姐，固法学姐……咦？御坂学姐，你怎么了？看起来好没精神。”

    “没什么……”美琴勉强坐起身，揉了揉额头。

    泪子走到她身边，脸上带着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别这么说嘛！御坂学姐，还有真田学长，一直都是我最感谢的人呢！”

    美琴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泪子双手合十，眼神亮晶晶的：“你看啊，御坂学姐你总是那么厉害，不知不觉就在保护着大家。还有真田学长……”她的声音稍微低了一些，带着点神秘和兴奋，“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上次他跟我说了些奇怪的话，还轻轻碰了下我的手……之后，我好像就真的能稍微感觉到一点‘风’了！虽然只有一点点，连Level 1都算不上，但那种感觉……好奇妙！就像终于摸到了世界另一面的边缘！”

    她说着，指尖轻轻一动，一股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气流拂动了美琴额前的几根发丝。

    “虽然还是很不像样，但我觉得，是你们让我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泪子的笑容无比真诚，“所以，御坂学姐，如果有什么烦恼，请不要一个人扛着，偶尔也依靠一下我们嘛！”

    美琴怔怔地看着泪子，看着她眼中纯粹的感激和信任，听着她提到“真田学长”时那自然的语气，胸口那股莫名的憋闷似乎被这温暖的告白冲散了一些。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最终化为了一个极淡、却真实了许多的微笑。

    “嗯……谢谢您，佐天同学。”

    固法美伟看着这一幕，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站起身：“看来大家最近都积累了不少压力呢。走吧，我知道一个地方，非常适合‘回血’。”

    ——传统的钱汤（公共浴场）里，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热气和淡淡的硫磺味。置身于温暖的池水中，仿佛连日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都被缓缓熨帖、融化。

    “哈啊……果然，泡澡最棒了……”泪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将下巴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享受的眼睛。

    “确实……感觉肩膀都轻松了不少。”固法学姐也放松地靠在池边。

    美琴闭着眼睛，感受着热水包裹全身，泪子刚才的话还在她心中回荡。那种被人在意、被人感谢的感觉，像一道暖流，悄悄滋养着她干涸的心田。温暖的水波轻轻晃动，仿佛要将她拖入安宁的睡眠。

    “御坂学姐，”泪子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朦胧，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刚才说的是真的哦……”

    这声音成了坠入深海的最后一道光线。

    ....................

    “嘎啦——”

    推开的不再是钱汤的玻璃门，而是公寓的防盗门。门轴发出的却是老旧木门才有的、令人心悸的呻吟。一股混合着铁锈和消毒水的冰冷气味扑面而来，取代了浴场的暖湿。

    玄关的灯光像接触不良般跳动，频率却慢得诡异，每一次明灭的间隔都长达三五秒。在明暗切换的黑暗间隙里，眼角的余光总能捕捉到客厅的沙发上——一个由纯粹阴影构成的、大致是人形的轮廓——正坐在那里。但当灯光重新亮起，那里空无一物。只有沙发垫上，留下一个刚刚有人坐过的、正在缓缓回弹的凹陷。

    不知过了多久，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似乎呆呆的站在街头，街道上的车流声不知何时变成了持续不断的、低频的嗡鸣，像有无数只蜜蜂被困在头骨里振翅。在这嗡鸣的底层，夹杂着细微的、用指甲反复刮擦粗糙墙面的声音，时断时续，精准地刮擦着她的神经。

    她看到佐天泪子站在街对面，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明亮笑容，朝她挥手。但泪子的嘴一张一合，发出的却是初春饰利带着哭腔的、重复的絮语：“……好可怕……不要过来……”。而泪子挥动的手臂，其摆动的轨迹僵硬得不似人类，像一具被线牵引的木偶。

    然后，他出现了。

    真田夏就站在路灯下，看上去完好无损。但他整个人是半透明的，仿佛一个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他的身影在稳定与闪烁间急速切换，每一次闪烁，他的形态都会发生细微的、令人不安的畸变——有时皮肤下会瞬间闪过无数蠕动的电路板纹路；有时他的五官会短暂地溶解，变成一团模糊的马赛克；有时他脚下会蔓延出如同石油般粘稠的、不属于他自己的巨大阴影。

    他看着她，眼神不再是疲惫，而是一种绝对的、非人的空洞。他抬起手，不是求救，而是指向美琴的身后。他的嘴唇以慢动作开合，没有声音，但一段冰冷的、如同系统提示音般的语句，直接在她脑内响起：

    【…协议…常春藤…蔓延…错误…】

    在他身后，整条街道的景象开始像被火燎的底片一样，从边缘开始卷曲、焦黑、剥落，露出后面无尽的、翻涌的数据乱流。

    “阿夏——！”

    美琴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冷汗瞬间浸湿了睡衣。她大口喘息着，视线模糊，耳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诡异的嗡鸣和刮擦声。她感觉自己的左手正死死地、几乎用尽全力地攥着什么东西。

    她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正紧紧抓着蹲在自己床铺旁边的黑子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黑子的手腕都有些发红。

    “姐、姐姐大人？”黑子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巨大的力道吓了一跳，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般的慌乱，但迅速被担忧覆盖，“您做噩梦了吗？我看您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所以想靠近点看看情况……”

    美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胸口剧烈起伏。那个梦境的感受太过真实，尤其是最后那段直接植入脑中的冰冷语句和世界剥落的景象，让她感到一种源于世界根基的恐惧。

    “没、没事……”她声音沙哑，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只是……做了个很糟糕的梦。”

    她重新躺下，背对着黑子，将自己埋进被子里。下午在浴池泡澡带来的片刻宁静已被彻底击碎，那非人的噩梦与白天的被窥视感交织在一起，如同冰冷的代码，正在试图覆盖她的现实......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学园都市日记 第13章：暗影中的忧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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