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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机库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喷漆和润滑油特有的气味。

    白天的战斗相比以往，那是异常的顺利，每次一方通行想通过矢量操作时，都会被我们的驱动铠2.0的AIM干扰器打乱，所以就算我不在场，是小绿或者幸运驾驶的机体也能赶跑一方通行，救下妹妹。

    而此时，我半截身子探在驱动铠敞开的背部维护舱里，手里拿着多功能工具，正和真田优一起调试着动力传导线路。旁边，真田小绿和真田幸运正围着另外两台驱动铠忙活，不过她们的重点明显在外观上。

    “这里，传导效率还能优化百分之三左右，”优指着内部结构图，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果绕过这个次级稳压器，直接连接主回路的话。”

    “风险呢？”我拧紧一个螺栓，问道。

    “超过额定负载百分之五，但持续时间不超过零点三秒的话，结构完整性在可接受范围内。真田优基于数据模型给出判断。”

    “好！”我拍板决定。在这种时候，任何一点性能提升都至关重要。

    “指挥官，您觉得这个颜色怎么样？”小绿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雀跃。我扭头看去，只见她正用喷枪小心翼翼地给她那台驱动铠的装甲涂上一种介于墨绿和深灰之间的迷彩色，显得非常专业且隐蔽。

    “很不错，很适合潜伏作战。”我点头认可。

    “嘿嘿，看我的！”另一边的幸运则兴奋得多，她正在她那台机甲的胸口喷上一个巨大的、亮橙色的四叶草图案，“这样幸运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的！真田幸运坚信玄学加成的重要性！”

    我看着那醒目的图案，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我也拿起了喷枪。脑海里浮现出前世记忆中那些令人心潮澎湃的身影，手下意识地动了起来。在雪白的底色基础上，把胸甲的主装甲带喷成蓝色，腰部的次要装甲带喷成红色。然后各个关节和头部传感器区域点缀上深邃的黑色。

    正当我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时，蕾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歪着头，看着我这台色彩鲜艳的机甲，面无表情地评价道：“指挥官，您的审美……非常具有童真气息。这台驱动铠，看起来像是从子供向动画片里走出来的大型可动玩具。”

    机库里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轻笑。我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你懂什么！这叫经典配色！能带来胜利的！”

    切，一群没见识过高达帅气身姿的笨蛋。

    “胜利是否与涂装颜色相关，数据库内暂无可靠数据支持。蕾伊基于逻辑提出质疑。”

    就在我们闹腾的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小琴”的名字。这么晚了，她怎么会打电话来？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我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按下接听键：“喂，小琴？”

    “阿夏？”电话那头传来小琴的声音，“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有重要的事情！”

    “方便，你说。”我心中一紧。

    “今天白天，泰瑞丝缇娜女士联系我了，”小琴语速很快，“她说木山老师已经被保释出来了！而且她还告诉我，最近的【乱杂开放】，很可能就是木山老师为了救她的那些学生搞出来的！”

    我沉默着，没有打断她。泰瑞丝缇娜果然开始行动了，试图把小琴的视线引向木山春生。

    小琴继续道：“我和黑子下午查了很多资料，我们有一个猜测……如果同一个能力系统内的能力者，他们的AIM力场是可能产生共鸣的。你想，那些消失的‘留精弃粗’的孩子，如果她们的AIM力场被大规模强行干涉，会不会像推倒多米诺骨牌一样，引发整个学园都市所有能力者的连锁反应？那造成的破坏简直不敢想象！”

    她的声音带着恐惧，这个猜测确实非常惊人，而且……并非没有道理。泰瑞丝缇娜恐怕就是在做类似的事情。

    “我记得，之前在木山老师的记忆里，看到一个叫‘先进教育局’的地方，可能和那些孩子有关。我打算今晚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你……要不要一起来？”小琴最后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也有一丝独自面对未知的不安。

    我几乎没有犹豫。“好，告诉我地点，我马上过去。”这件事牵扯太大，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冒险。而且，我也需要亲眼确认一些事情。

    “太好了！地址我发你！一会儿见！”小琴的语气明显轻松了一些。

    挂断电话，我匆匆对妹妹们交代了几句，便抓起外套离开了基地。

    夜晚的学园都市，霓虹灯依旧闪烁，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压抑。我在第七学区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小琴所说的“先进教育局”。那是一座看起来早已废弃多年的老式办公楼，围墙破败，院子里杂草丛生。

    小琴已经等在那里了，上身穿着件黑色短袖套件外套，下身是工装短裤，脑袋上扣着个大大的帽子......这一身好像都是我的衣服......

    不过，她看到我出现，赶紧迎了上来。

    “怎么没叫上黑子？”我有些奇怪，这种调查工作，黑子应该是得力助手。

    小琴撇了撇嘴：“那家伙，睡得跟昏过去一样，叫都叫不醒！而且本来我想自己来的，但是……”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总觉得这种地方有点瘆人，而且……和你一起的话，好像更安心点。”

    她的话让我心里微微一动。“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围墙对我们来说形同虚设。小琴利用电磁力轻松吸附着墙面攀爬，我则凭借强化过的身体敏捷地翻越。院子里的主楼大门甚至没有锁，一推就开，发出令人心悸的“吱呀”声。里面更是破败不堪，灰尘积了厚厚一层，文件柜大多空空如也，显然被人系统地清理过。

    我们打着手电，小心翼翼地搜索了几个房间，一无所获。整个大楼死寂得可怕，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好像……什么都沒有啊。”小琴有些失望地小声说。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我猛地拉住她，示意噤声。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里，隐约有手电筒的光束晃动！

    有人！

    小琴立刻会意，我们悄无声息地靠近那间办公室。借着门缝，我们看到一个女白领着装的熟悉身影，正蹲在一个翻倒的文件柜前，焦急地翻找着什么——是木山春生！

    小琴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她显然认出了木山，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她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木山老师！果然是你！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木山春生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疲惫和惊愕。她看着突然出现的我们，张了张嘴，还没等她说话，小琴因为情绪激动，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与此同时，她身上不受控制地窜出几道明显的电弧！

    滋啦——！

    下一刻，整个办公室的灯管猛地闪烁了几下，竟然全部亮了起来！刺眼的白光取代了手电筒的昏暗，同时，尖锐刺耳的火灾警报铃声响彻了整个废弃大楼！

    “糟了！”我们三人同时脸色一变。

    木山春生反应极快，她一把抓起身边的一个旧公文包，冲我们喊道：“别愣着了！先离开这里！”说完，她带头冲出了办公室。

    我们跟着她，在警报声中狼狈地跑出大楼，翻过围墙。木山春生径直跑向停在路边阴影里的一辆看起来相当不错的跑车。“上车！”她按下钥匙，车门打开。

    我这才注意到，这跑车只有两个座位。木山已经坐进了驾驶位。我和小琴对视一眼，情况紧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率先坐进副驾驶，小琴则只能侧着身子坐在我腿上，挤进这狭小的空间。她的后背几乎完全贴在我胸前，发丝蹭得我的下巴有点痒，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是香皂一样的清新气味。这姿势让我身体有点僵硬，脸上也有些发烫。

    但小琴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我这边，她一坐稳就立刻扭头瞪着木山春生，语气严厉：“木山老师！你现在必须说清楚！【乱杂开放】是不是你做的？你是不是为了救你的学生，不惜拉上整个学园都市陪葬？”

    木山双手紧握方向盘，脸色在车外掠过的路灯下显得异常苍白和疲惫。她目视前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等到了地方，我会解释。”

    “什么地方？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小琴不依不饶。

    “医院。”木山只吐出两个字，便不再多言，猛地踩下油门，跑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加速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子最终驶入了学园都市中心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木山带着我们，熟门熟路地绕过主楼，走向一栋相对独立的、安保看起来严格得多的附属楼。通过几道需要刷卡和密码的门禁，我们来到了一间宽敞却气氛凝重的病房区。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我和小琴都愣住了。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一张张病床上，躺着的正是那些昏迷的孩子。他们看起来如此瘦小脆弱，身上插着各种维持生命的管线和电极贴片。青蛙脸医生——冥士追魂，正站在病房中央，看着这些孩子，无奈地摇着他那标志性的青蛙脸。

    “这……这是……”小琴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木山春生走到一个病床前，轻轻抚摸着那个孩子的额头，声音沙哑而疲惫：“如你们所见，他们一直在这里。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唤醒他们。但是……每一次，当他们的意识快要恢复时，无法控制的AIM力场异常就会引发【乱杂开放】。”她看向冥士追魂，“连他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个悖论。”

    冥士追魂叹了口气：“情况确实如此。他们的意识和不稳定的力场形成了死循环。强行唤醒，后果不堪设想。”

    小琴脸上的愤怒逐渐被困惑和一丝同情取代，但她仍然坚持问道：“所以你就用更极端的方法？不惜让整个城市陷入危险？”

    木山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恐怕，木山博士已经没有机会解释她的‘方法’了。”

    一个冷静而熟悉的女声从病房门口传来。我们猛地回头，只见泰瑞丝缇娜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脸上带着那种程式化的、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微笑。她的身后，是几台沉默矗立、带来巨大压迫感的驱动铠2.0，完全堵死了出口。

    “根据风纪委员总部和统括理事会授权，”泰瑞丝缇娜的声音清晰而不容置疑，“木山春生涉嫌进行极度危险的非法研究，并引发多次大规模灾害性事件，现予以逮捕。这些具有高度危险性且极不稳定的能力者，将由我们‘先进状况救助队’接管，进行专业的‘保护性隔离’和治疗。”

    小琴看到泰瑞丝缇娜，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立刻说道：“泰瑞丝缇娜女士！你来了太好了！木山老师她……”

    而我，则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来了，和“记忆”里一样的展开。木山被捕，孩子们被带走。我知道泰瑞丝缇娜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我知道这些孩子被带走意味着什么。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想要做点什么，想要阻止。

    但是……阻止之后呢？彻底改变“剧情”的走向？后续的发展会完全失控吗？我脑海中有关于“未来”的碎片，是我目前最大的优势。如果在这里硬碰硬，且不说能不能打赢这些驱动铠，一旦暴露太多，引起亚雷斯塔的彻底关注，甚至导致妹妹们的救援计划失败……那个代价，我承受得起吗？

    恐惧和对未知的忌惮，像冰冷的锁链，捆住了我的手脚。我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泰瑞丝缇娜的手下上前，给木山春生戴上了特制的手铐，然后开始熟练地转移那些昏迷的孩子。木山没有反抗，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我和小琴一眼，那眼神里有绝望，也有一丝……托付？

    小琴似乎完全相信了泰瑞丝缇娜的说辞，她看着木山被带走，虽然对孩子们被接管有些担忧，但还是对泰瑞丝缇娜说：“请您……一定要好好治疗他们。”

    泰瑞丝缇娜对她露出一个“请放心”的微笑：“这是我们的职责，御坂同学。”然后，她的目光越过小琴，落在了我的脸上。那目光锐利而深沉，仿佛带着一丝探究，但很快又转变为嘲笑般的冷笑，然后便转头离开了。

    我低下头，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无奈。

    泰瑞丝缇娜带着她的人和昏迷的孩子们，消失在走廊尽头。病房里只剩下我、小琴，还有一脸无奈的冥士追魂。

    警报声早已停止，周围恢复了死寂。但我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学园都市日记 第11章 : 暗流与误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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