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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发走了妹妹们，看着她们身影消失在街角——天知道她们是会乖乖回安全屋，还是会偷偷跑去游戏中心或者书店——我长长地吁了口气。

    和一方通行那短暂却耗尽心力的对峙，像是抽干了我所有的精力。

    身体叫嚣着需要糖分和冷却。我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晃进了家附近的便利店，从冰柜里捞出一瓶冰得恰到好处的MAX咖啡，付钱，然后几乎是飘到便利店外的长椅上，拧开瓶盖，狠狠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甜腻感顺着喉咙滑下，稍微浇灭了一点体内的燥热和疲惫。我瘫在长椅上，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暖橙色，脑子里乱糟糟的。救下的妹妹越来越多，那一方通行一定越来越不耐烦，不知道他明天正式交战会不会一开始就把我们撕成碎片，而那个该死的8月21日却仿佛遥遥无期。

    我就这么发着呆，直到路灯亮起，才慢吞吞地起身往家走。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看来今晚又得靠泡面或者能量棒凑合了。

    有气无力地拧开家门，一股意想不到的香气却扑面而来。

    是……饭菜的香味？热腾腾的，带着酱汁的焦香和米饭的蒸汽味。

    厨房的方向传来翻炒的声音，我过去看看，只见一个围着我的备用围裙、棕色短发的背影正专注地看着炒锅。

    我愣住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咦？怎么就你一个人？她们呢？”

    听到我的声音，她关掉火，端着最后一盘菜转过身来。

    “她们？你说黑子她们？她们不来，就我们。你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啪嗒。

    我手里的便利店塑料袋掉在了地上，那瓶没喝完的MAX咖啡滚了出来。

    站在那里的，不是我以为的任何一个御坂妹妹！

    是小琴本人！

    她脸上带着一点不太自然的红晕，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强装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把手中的青菜炒肉片放在那张小小的餐桌上。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甚至还有一碗味增汤。

    “琴……小琴？！”我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舌头打结，“怎…怎么是你？！你…你会做饭？！”

    【噗嗤......】

    其实我知道她会做饭，只是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来“震惊”她居然很“平常”的出现在我家厨房。

    小琴被我夸张的反应弄得有点恼羞成怒，脸更红了，叉腰道：“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做个饭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看你最近总是没精打采、脸色又差，肯定是天天吃垃圾食品！偶尔…偶尔也要吃点正常的东西吧！”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嘟囔：“而且……而且你昨天晚上……为什么那么急着赶我走？”

    来了。

    我就知道。

    我挠了挠头，尴尬地避开她的视线，弯腰捡起地上的咖啡瓶：“那个…昨天情况有点复杂……”

    “复杂到连跟我解释一句的时间都没有吗？”小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不解，她走到我面前，看着我，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蜂蜜色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阿夏，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总是神神秘秘的，一会儿能力突然变强，一会儿又藏着掖着......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下去：“我们……不是......那个、青、青梅竹马吗？难道……你不信任我了吗？”

    完了。

    这直球攻击。

    看着她那副难得一见的、几乎是恋爱脑女主角标准的担忧又带点撒娇（虽然她自己肯定不承认）的表情，我那些准备好的、那种随随便便用来糊弄黑子或者初春的借口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该死的。现实可不是那种靠误会和沉默就能拖个十二集的无聊动画。面对小琴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再糊弄下去，恐怕就真的伤到她了，而且后果绝对比面对一方通行还可怕——至少一方通行只会物理上消灭我。

    我叹了口气，拉着她走到餐桌旁坐下。自己也搬过椅子坐在她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一副认真谈话的架势。

    “不是不信任你，小琴。”我开口，感觉嗓子有点干，“恰恰相反……就是因为太……呃，太在意你的看法了。”

    小琴眨了眨眼，似乎没太明白。

    我硬着头皮，开始即兴发挥我的狗血纯爱剧本：“你看，你是Level 5的超电磁炮，学园都市仅有七人的顶尖存在。你那么厉害，一直在前进，一直在变强。而我呢？”我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苦涩和自嘲的笑容，“我只是个Level 2……呃，现在大概是Level 4了吧，但说到底，还是个没什么大用的【细胞控制】。”

    我低下头，盯着桌上的木纹，声音放得更轻：“我最近……是在偷偷加练。用一些……比较取巧和极端的办法。样子可能不太好看，过程也挺狼狈的。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那副样子……不想让你觉得我还是那么没用，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跟上你的背影。”

    【嘻嘻嘻......】

    我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又脆弱（这对我来说难度堪比单挑一方通行）：“我只是……只是想能稍微靠你近一点，至少在你遇到麻烦的时候，不至于完全帮不上忙，而不是每次都只能躲在后面被你保护。我......我希望......配得上你！！！......所以......所以才瞒着你。对不起。”

    ……

    silence（沉默）。

    漫长的silence。

    小琴呆呆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惊讶、再到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心疼、不好意思和一丝……窃喜？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通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她猛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的带子。

    “笨……笨蛋阿夏！”她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谁……谁要你勉强自己了！Level 2也好Level 4也好，你不都是你吗！而且……而且我什么时候觉得你没用、配不上我了！”

    她越说越急，似乎想掩饰自己的害羞：“下次……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有什么困难……也可以……可以找我商量啊！青梅竹马不就是这样的吗！”

    【喔~~~】

    虽然语气还是凶巴巴的，但那眼底藏不住的开心和放松根本瞒不过我。

    很好，看来狗血剧本效果拔群。

    “嗯，知道了。”我笑着点点头，“下次一定找你。”

    “这还差不多！”美琴哼了一声，终于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快吃饭！都要凉了！”

    不得不说，小琴的手艺……意外地还不错？虽然只是普通的家常菜，但火候和味道都恰到好处。我们俩安静地吃着饭，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但又透着一种奇怪的温馨。

    吃完饭，美琴抢着洗了碗，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离开了。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我总算松了口气，感觉比打了一架还累。

    关上门的瞬间，我靠在门板上，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汗。

    “好了，戏看完了，都出来吧。”

    我话音刚落，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床底的帘子动了一下，钻出来一个，是雷伊，她头上还沾着点灰尘。

    客厅的窗帘后面，扭扭捏捏地走出来小圆和小绿。

    卫生间的门打开，又走出来两个。

    衣柜的门被推开，一个妹妹差点从里面滚出来。

    甚至厨房的吊柜都轻轻打开，最后一个妹妹动作轻盈地跳了下来。

    八个妹妹，一个不少，全都用那种标志性的、毫无波澜但又仿佛闪烁着八卦光芒的眼神看着我。

    蕾伊首先开口，语气平淡无波：“指挥官对姐姐大人使用了‘示弱’与‘情感倾诉’战术，效果显著。蕾伊冷静地分析道，并暗自记录学习。”

    小绿点点头：“姐姐大人离开时情绪指数极高，心率比正常值高出15%。御坂小绿从生物学角度确认了战术的成功。”

    小圆则歪着头：“但是指挥官，你说自己‘没用’、‘只能勉强跟上背影’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记录，您昨天独自面对一方通行时……”

    “停！打住！”我赶紧抬手制止了她们的战术复盘和数据分析，哭笑不得，“那种情况下当然是哪句话有效就说哪句啊！难道你们要我告诉她‘不好意思，我最近在拯救你两万个复制人妹妹，忙得很，没空搭理你’吗？”

    八个妹妹同时眨了眨眼，似乎在进行逻辑演算，然后齐刷刷地点头：“理解。此为‘必要的谎言’。御坂们表示学习到了新的人类社交技巧。”

    ……我感觉我好像教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好了好了，别贫了。”我表情严肃起来。

    【玩笑归玩笑，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最终指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抽风给我们上强度。小绿，重新检查所有可用装备。蕾伊，清点食物和医疗储备。小圆，你和零号去准备车辆，确保明天撤离效率良好。其他人，轮流休息，保持「阿赖耶识系统」在线！】

    “明白！”x 8

    妹妹们立刻收敛了那一点点刚刚萌生的“玩笑”情绪，恢复了高效干练的模样，迅速散开各司其职。

    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我深吸一口气。

    稍作喘息的日常插曲结束了。

    接下来，又是残酷的生存时间。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学园都市日记 第15章：某科学的晚餐与餐桌下的妹妹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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