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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了茵蒂克丝和小萌老师，公寓楼老旧铁门在身后合上的轻响，仿佛也为之前那场魔法与信念的惨烈碰撞画上了一个暂时的休止符。夜的凉意稍稍驱散了些许疲惫。

    然而，这份宁静连一秒都无法维持。

    一声仿佛要撕裂整个学园都市的巨响从附近的几个街区外传来！紧接着，是持续不断的地面震动，仿佛有巨龙在地底翻身！连小巷两侧的墙壁都开始簌簌掉落灰尘！

    什么？！

    那个方向……巷子深处！

    和之前的那种绝望的感觉一样一样！

    零号！标记最优路径！

    我在心中狂吼，身体已经先于思维像离弦之箭般射入旁边错综复杂的小巷迷宫。

    【路径已规划。警告：检测到极高能量反应及您的生命体征急剧波动。建议极度谨慎。】零号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

    我顾不上回答，只是依循着视野中高亮显示的指引线发足狂奔，七拐八绕后，猛地冲入一个死胡同。

    月光被高墙切割，洒下惨淡的光晕。就在那光晕之下，一个穿着常盘台校服的身影正蜷缩在地，一动不动。

    “小琴！！！”

    我冲到她身边，颤抖着手将她扶起。

    然而，当看清那张与小琴别无二致，却苍白失血、眼神空洞的脸庞时，巨大的错愕和另一股更深的、源自灵魂战栗的熟悉感，如同冰锥般刺入我的大脑。

    ——不对！她不是小琴！！！

    复制人……御坂妹妹……

    这个词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進了我记忆深处那把最沉重、最不愿触碰的锁。

    ......

    “呵呵呵！废物就是废物！连跑都不会跑了吗？真是无聊透顶！”

    巷子另一端，戏谑而残忍的中性声音伴随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逼近。

    不需要回忆了。

    这个声音，这种视生命如草芥的漠然，瞬间就与我脑中最黑暗的噩梦画面重叠——

    学园都市第一位，一方通行。

    而我怀中的，是即将被他虐杀的，小琴的克隆体。

    零号！最短脱离路径！现在！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同时用力将失去行动能力的御坂妹妹背到身上。她轻得让人心疼。

    【明白。前方左转，直行出口为主干道。】

    我头也不回地向着光亮处狂奔，身后那索命般的笑声仿佛跗骨之蛆。

    冲出小巷，午夜的街道车流稀疏，但路灯明亮。几秒后，一方通行那瘦削的身影也慢悠悠地踱出了巷口，停在了马路对面。

    信号灯闪烁着冰冷的红色，如同横亘在我们之间的生死线。

    他就那样站着，苍白的头发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光，红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打量一个奇怪的、碍事的虫子。

    我全身肌肉紧绷，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大脑疯狂运转，却找不到任何一种能在这种情况下从他手中逃脱的方案。绝对的实力差距带来的窒息感，远比面对神裂时更加绝望。

    时间仿佛凝固了。

    直到绿灯再次亮起，车流重新隔绝了我们的视线。

    我迅速将背上的御坂妹妹安置在路边的长椅上，自己则挡在她身前，死死地盯着对面。我知道逃跑毫无意义，一旦他决定动手，这条马路什么也阻挡不了。

    然而，当车流再次停歇，马路重新变得空旷时……

    他却只是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无聊的表情，然后……

    然后他居然双手插进裤兜，转过身，像个散步结束的普通少年一样，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另一条巷子，消失了。

    ……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同时涌上，让我一时愣在原地，几乎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目标能量反应远离。威胁暂时解除。指挥官，您的肾上腺素水平过高，建议平复呼吸。】零号的声音适时响起，将我拉回现实。

    我猛地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我蹲下身，小心地检查长椅上御坂妹妹的伤势。【细胞控制】的能力自发运转，视野中浮现出她体内的损伤示意图——多处骨裂、软组织大面积挫伤、轻微脑震荡……

    “没事了……暂时安全了……”我一边低声说着，一边将手掌轻轻按在她受伤最重的肩胛处，调动能力开始微观层面的修复工作。生命能量流逝的虚弱的反馈，让我心中的某个部分再次刺痛起来。

    为什么一方通行会离开？

    因为围观者？不，他不是会在意这个的人。

    因为失去了兴趣？或许。在他眼里，拯救一个“实验品”的我，和“实验品”本身一样无聊。

    还是说……在他那扭曲的、自我欺骗的逻辑里，我的介入反而给了他一个暂时停手的借口？一个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微小善念的喘息？

    我不知道，也无力深究。

    亚雷斯塔·克劳利的阴影，“树形图设计者”的荒谬演算，两万名御坂妹妹注定被屠杀的命运……这些原本只存在于“故事”里的信息，此刻如同解开了某种封印，疯狂地涌入我的脑海。

    Level6绝对能力者……杀戮进化……替代方案……20000次死亡……

    “呃……”剧烈的头痛猛地袭来，伴随着一些更加血腥、更加痛苦的碎片记忆——冰冷的机甲、绝望的哭喊、爆炸的火光、还有……一张张与眼前少女相似却又不同的、沾满血污的脸……

    前世……复制人……毁灭……屠杀……

    原来如此。

    原来我一直在逃避的，是这个。

    “零号！”我在心中怒吼，情绪近乎失控，“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这些记忆！这些信息！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为什么封锁它们？为什么骗我说是记忆区块损伤？！”

    脑海中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随即响起的带着一种近乎人性的无奈和冷静：

    【指挥官，重新评估您的生理状态。我从未“封锁”或“欺骗”。我的核心指令不允许我主动干预或隐瞒信息。准确地说，是您自身的心理防御机制拒绝了这些信息的调取。您拒绝回忆，拒绝面对。而我，只能遵循您的“不想知道”这一最高优先级指令。】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科塔娜式的揶揄：【说真的，如果您有自毁倾向，我的任务也只是帮您更高效地完成它，而不是阻止您。明白吗？】

    ……

    我哑口无言。

    零号是对的。

    是我自己。

    是我无法承受那份沉重的罪孽感和既视感，下意识地封闭了这一切。不仅封闭了前世的噩梦，也连带屏蔽了对这个世界的“剧情”认知。

    那么……那个自称“小米”的少女……

    仿佛响应我的思绪，零号迅速在我视野的一侧调出了一张面部比对图——正是那个在桥上遇到的、行为古怪的冬装少女“小米”，与眼前昏迷的御坂妹妹的面部特征扫描图。

    相似度99.98%。

    轰隆！

    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原来是她？！她是怎么……难道她不仅仅是......？她穿越了世界的壁垒？还是说……我的这个世界，本身就有问题？！

    【逻辑混乱度急剧升高。建议您优先处理眼前伤员，指挥官。】零号冷静地提示道，【哲学思考可以稍后进行。】

    她的声音将我從混亂的思緒漩渦中暫時拉回。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呼吸微弱的御坂妹妹，看着她与小琴一模一样的脸庞，前世与今生的画面疯狂交织，最终化为一股无比坚定、甚至带着几分狠厉的决心。

    该死的实验。

    该死的命运。

    同样的错误，我绝不会犯第二次。

    亚雷斯塔，一方通行……还有那个躲在幕后，给我和这些女孩输入了奇怪信息的家伙……

    这场战争，我被迫接下了。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学园都市日记 第9章：宣战布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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