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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折弯汤匙怎么不用钳子？想要火怎么不去买个便宜打火机？就算不会心电感应，用手机不行吗？【超能力】真有那么了不起？！？”当麻哥继续着他的反驳，话语朴实，却直指核心。

    “说起来你们实在很奇怪啊！干吗这么热衷追求【超能力】这种副产物？我们的真正目的不是更高更远大吗？”

    听到这句话，身为学园都市顶点的七人之一，小琴的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啊？.……哦，你说那个啊。”她用一种故作恍然的语气说道，“那是叫什么来着？记得是人类无法做到跟神同等级的计算，所以要先拥有超越人类的身体，才能得到【神的解答】？”

    随即，她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哈！别逗我了！什么叫【神的头脑】?你又知道什么！？！我想要变强的理由啊！”

    说到这里，她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住了口。虽然没有声音，但周围的气氛明显改变了，多了一丝被她强行压抑下去的、属于她个人的秘密。

    “………因为你是强者，所以才能说出那样的话吧。”当麻哥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看透般的平静，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啊？”小琴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强者！强者！强者！”当麻哥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流冲垮堤坝，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拥有与生俱来的能力，完全不了解别人要获得这样的能力需要经过多少的痛苦！你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就像漫画主角会说的台词一样既自信又残酷！”

    桥下，河水的波浪声哗哗作响，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仿佛在为他的话语做着注脚。

    当麻哥吼出了那句话，带着满腔的不屑，也带着他从未真正输给过她的底气。

    “喂喂喂喂！要不要去查一下身体检查的结果？我的等级是零，你的等级是最高的5吧！？！随便拉个路人来问就知道谁比较厉害吧！？！”

    学园都市的能力开发，是科学的结晶，也是残酷的筛子。它宣称人人平等，却用冰冷的数据将人分为三六九等。只有当麻哥，是连这筛子都无法归类，被判定为彻头彻尾的“无能力（Level 0）”的异类。

    我当然知道他右手中隐藏的秘密，知道他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但小琴不知道。在她看来，他只是一个特别耐揍的、嘴特别硬的、不识抬举的“无能者”。

    “【无能力】………”小琴在嘴里缓缓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忽然，她把手插进裙子的口袋，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了一枚闪着金属光泽的游戏代币。她的动作带着一种仪式感，仿佛即将展示某种神圣的技艺。

    “呐！你知道什么叫超电磁炮（Railgun）吗？”她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风暴。

    说完，她用拇指将代币轻轻弹向空中。代币在空中翻滚，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又精准地落回她纤巧的拇指上。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橙色的光束，如同神话中贯串天地的神罚之枪，毫无征兆地迸发！

    没有声音，只有光。极致的、毁灭性的橙光，从她的拇指前端喷薄而出，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撕裂了夜晚的空气，几乎是贴着当麻哥的脸颊掠过！

    直到光芒消失在远处的桥面，震耳欲聋的音爆声才如同迟来的雷鸣，轰然炸响！狂暴的冲击波紧随而至，让当麻哥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

    他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去。

    只见那道橙色光束所过之处，坚固的铁桥路面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刃劈开，柏油和下方的钢筋水泥被粗暴地掀起、粉碎，留下一条长达三十多米、触目惊心的破坏轨迹！橙色的光芒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灼热的残影，久久不散。

    我心中凛然。这只是普通的游戏代币，在超过三倍音速的初速下，会因空气摩擦迅速熔化，射程有限。如果换成特制的军用弹头……那威力足以成为战场上的噩梦。

    而我们脚下的这座由钢筋水泥构成的巨大铁桥，此刻正像虚浮的吊桥般剧烈晃动着，金属锚栓断裂弹飞的刺耳声音不绝于耳。我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栏杆，才能稳住身形。

    “你………你该不会对刚刚那些家伙用了这招吧……?”当麻哥心有余悸地问，脸色有些发白。

    “你是白痴吗？”小琴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当然会看对象！莫名奇妙变成杀人犯可不好玩！”

    她的棕色短发再次爆出耀眼的电火花，如同跳跃的蓝色精灵，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对付那些等级零的用这招就够了！！！”她娇叱一声，额前刘海迸发出犄角状的蓝白色电光，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迅猛的雷击之枪，如同毒蛇出洞，直射当麻哥！

    轰！

    雷枪精准地命中了当麻哥匆忙举起来保护面部的右手。爆散的电蛇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灼热的火花飞溅到四周，打在冰冷的铁桥骨架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看起来，他似乎结结实实地吃了一记狠的。

    “为什么你还是一点事都没有啊？！？”烟尘尚未散尽，小琴愤怒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叫就已经传来。

    当麻哥的身影从消散的电光中显现，除了校服有些焦黑，他本人依旧屹立不倒。他甩了甩有些麻痹的右手，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语气说道：“怎么说呢？应该说是倒霉还是运气不好呢？”

    他的目光锁定在美琴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吓得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看来你的运气是真的非常糟糕呢！”

    随着当麻哥的话音落下，小琴像是被彻底激怒了。她周身的电弧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出来，甚至引动了天象！头顶的夜空中，乌云开始汇聚，内部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纵横交错的巨大电光！

    要出必杀了。

    我屏住了呼吸。这就是我等待的，也是我恐惧的时刻。

    下一秒，一道连接天地的、无比粗壮的巨型闪电，如同上帝掷下的雷霆之矛，带着审判万物的威严，狠狠地劈在了我们所在的铁桥中央！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仿佛要震碎我的耳膜，即使零号瞬间启动了听觉保护，那沉闷的巨响依旧让我心脏骤停！耀眼的纯白电光吞噬了一切，狂暴的冲击波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我死死抓住栏杆，才没被直接吹飞！整座铁桥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呻吟，剧烈地摇晃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

    这桥的质量……好的也太离谱了！

    电光散去，紧随而来的是远处景象的变化——原本灯火通明的城市区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了电源，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黑暗。

    成功了。大规模停电，达成了。

    造成的烟尘渐渐被河风吹散，空地上，当麻哥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他显然趁着我视野被遮蔽、小琴愣神的功夫，溜之大吉了。我借着零号增强的夜视能力，能看到他正在远处的街角狼狈狂奔，很快消失不见。

    目的已经达成，没必要再折腾他了。

    然而，成功的喜悦并未降临。相反，小琴刚才那番关于“无能者”的言论，如同毒刺般，依旧深深扎在我的心里，并且开始发酵，泛起了带着苦涩和愤怒的波浪。

    我看着仍站在桥中央，因为力量宣泄和当麻哥逃走而有些愣神的小琴，她的背影在恢复稀疏的星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但我心中的怒火和受伤感，却如同岩浆般汹涌。我忍着那几乎要灼穿胸膛的情绪，走上前，用一种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而沙哑的声音开口：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小琴愣了一下，猛地回过身，脸上带着战斗后的潮红和一丝茫然：“啊？你突然说些干嘛啊？”

    我没有理会她的反问，积压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无能力者】就是无能？连一根汤匙都无法弄弯的人就是无能？在你心中，人们真的就按【能力等级】来划分三六九等吗？！？”

    小琴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以沉默回应。这沉默，在我听来，比任何辩解都更刺耳。

    “在你心中，我是不是也就比当麻哥强一点？！？”我逼近一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也是一个……没什么用的人？！？”

    “不是！！！”小琴像是被针刺到，激动地大喊起来，脸颊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涨得通红，“我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你在我心中！！！……”

    她的话说到一半，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卡住，戛然而止。那双蜂蜜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焦急，有被误解的愤怒，或许还有一丝……她不知该如何表达的、更深层的东西。

    她终究没能说下去。

    够了。

    她此刻的语塞，在我被负面情绪占据的解读里，变成了默认，变成了心虚。

    反正，今晚的所有“任务”都已经完成。剧本被强行扳回了它“应有”的轨道。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包含的失望和冰冷，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然后，我转过身，不再理会身后那个僵立的、欲言又止的少女，迈着沉重的步伐，独自一人，走下了这座仿佛凝聚了所有混乱与伤痛的铁桥。

    我当然知道，即便是像佐天泪子那样的【无能力者（Level 0）】，未来也会成为她真心相待的朋友。我更知道，小琴的心性本质并不坏，她只是被这个扭曲的环境和自身的强大蒙蔽了双眼，她以后会见识到这个世界的广阔与自身的渺小，她会成长，会着急，会改变。

    但我此刻，无法原谅她的话。

    那番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内心深处最大的不安——在这个以能力为尊的世界里，我这个失去了前世力量、依靠着“作弊”才重新起步的“异乡人”，究竟处于什么位置？我所珍视的羁绊，是否建立在流沙之上？

    而且，说起来，这个世界，对我来说，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真的只是一部我恰好知道“剧情”的虚构作品？一个过于逼真的漫长梦境？一个高级文明运行的虚拟游戏？还是一个……最令我恐惧的可能性——我所谓的“前世”记忆，才是被植入的虚假信息，一切认知都被颠覆，连零号也可能是某个未知存在安插在我脑中的监视器或控制器？

    【需要我帮您回溯一下在‘她’的领域中经历的‘考验’吗？那或许能帮您确认某些‘真实’。】

    零号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脑中响起，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

    别。我错了。请别再提她。

    仅仅是这个代词，就足以在我心头引发一阵尖锐的、熟悉的绞痛。那种失去掌控、灵魂被审视、存在被质疑的痛苦，其烈度丝毫不亚于想起李胜绫时的空洞与悲伤。

    可是，这毕竟……不是一个属于我的世界。

    啊，不对。准确来说，是我，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夏千】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他的罪孽，他的记忆，他的本质，与这个充斥着超能力和魔法的地方，格格不入。

    …………

    可那又怎么样？

    即便如此，现在的我，在这个世界，也有了想要守护的家人，有了割舍不下的朋友（哪怕刚刚和他们中的一个闹翻）。那么，我便要以此为锚点，作为真田夏，继续挣扎着生存下去。

    这是我对自己许下的诺言。

    可是……这个世界，这片星空，这条依旧闪烁着零星灯火、正从停电中逐渐复苏的街道……它们，真的能容得下我这个来自异世的、满载着秘密与罪孽的灵魂吗？

    寂静的夜，没有给我答案。只有无尽的迷茫，如同浓稠的墨汁，渗透了我脚下的每一步。远处的灯光次第亮起，仿佛世界正在重启，而我的内心，却沉入了比刚才的停电更深的黑暗之中。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学园都市日记 第13章: 这个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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