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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实冷哼一声，嘴角浮起一丝早已看穿一切的笑：“这次，你怕是失算了。”

    他双手合拢，十指交叉，然后缓缓分开。不是人分，是力量在分——魂泥之力与僵神之力如同两条沉睡已久的巨龙，在混沌域的虚空中同时苏醒，彼此缠绕、分离、再各自成型。

    光芒骤然炸开，将周围那片无边无际的灰暗照得如同白昼。烟尘与光影之中，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并肩而立。

    左边是阿成，手持神光剑，剑身流转着清冷如月的寒光，周身环绕着魂泥之力特有的厚重与沉凝，整个人如同天界降下的剑尊，气息内敛却锋锐无匹。

    右边是小实，手握盘古斧，斧刃厚重如山，斧柄上缠着暗红色的纹路，僵神之躯散发着地狱魔神般的压迫感，每一步踏下，虚空都在微微震颤。

    两人心有灵犀，在同一瞬间释放出各自的气息——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气势，将周围的混沌域硬生生撑开一片稳定的区域。

    摩罗伽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抬手遮面，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动摇：“怎么会有两个人？”

    阿成与小实同时开口，声音一左一右，一沉一清，却完全重合在同一个频率上：“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摩罗伽咬着牙，僧袍在光芒中翻飞，头顶的金光已开始暗淡。他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少废话！谁赢谁输，尚且未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朝左侧那片尚未被光芒覆盖的虚空掠去，想要突围。

    阿成和小实没有追，他们只是同时抬手，五指虚握。

    两道领域如天罗地网般同时展开——魂泥领域从阿成脚下蔓延，厚重如大地，将混沌域的一片虚空化为坚不可摧的囚笼；

    僵神领域从小实周身扩散，冷冽如寒冰，将另一片虚空冻结成镜面。

    两片领域交叠在一起，将摩罗伽的去路完全封死。摩罗伽在领域边缘撞上无形的壁垒，身形踉跄了一下。

    他猛地转身，双手结印，口中低诵经文，一道金色的佛光从掌心涌出——可那佛光刚接触到魂泥领域便如泥牛入海，被缓缓吸收；

    转向僵神领域，又在触碰到冰冷的壁垒时碎裂成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两尊杀神带着同样的威压降临，一左一右，将摩罗伽夹在正中。阿成手中神光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摩罗伽咽喉；小实将盘古斧横在身前，斧刃上暗红色的光芒如脉搏般跳动。

    摩罗伽还在施法，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被两片领域死死压制。他想要幻化分身，分身刚成形便溃散；他想要遁入虚空，虚空已被领域锁死。他抬头望着那两道居高临下的身影，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绝望。

    摩罗伽的声音骤然拔高，沙哑而急切，像溺水之人呼出的最后一口气：“魔尊——救我——！”

    阿成与小实对视一眼，同时挥出手中的兵器。神光剑与盘古斧在空中交叉，划出一道完美的十字，两股力量在交汇处凝聚成一道耀眼的十字光刃，精准地贯穿摩罗伽的身躯。

    “嘭——！”

    一声沉闷的爆炸，摩罗伽的身体在光刃中碎裂成千万片金色的碎屑，如被风吹散的沙，缓缓消散在虚空中。光芒渐渐平息，混沌域恢复了那片永恒的灰暗。

    阿成和小实收起兵器，并肩而立，望着那片正在散去的碎屑，同时皱起了眉头。

    摩罗伽消失的地方，一缕若有若无的魔气正在缓缓扩散，如墨水落入水中，无声无息，却清晰可见。

    阿成瞳孔微缩：“这股魔气？果然是他……”

    小实握紧盘古斧的手没有松开，目光沉凝：“天地间除了魔尊，还有谁会跟我们作对？”

    两人沉默了一瞬，同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阿成转过身，望着混沌域深处那片无尽的黑暗，声音低了下去：“我有不好的预感……”

    小实站在他身侧，目光与他望向同一个方向：“我也是。”

    天空传来一声闷响，沉闷而沉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极深的地方撞上了另一面。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比一声响，山谷被震得微微发颤，有人手中杯子里的茶溅了出来，有人下意识抬头望向那片暮色渐浓的天穹。

    响声没有停。最后一次撞击，声音像是被撕开的布帛，刺耳而干脆。

    天空裂开一道缝——不大，却刚好容一个人通过。一只手从裂缝中伸出，指尖按在裂缝边缘，随即是第二只，双手用力向两侧一撑。空间裂缝被撕开一条口子，一道身影从裂缝中翻了出来。

    头发蓬乱，衣袍破损，脸上沾着灰，像刚从碎石堆里爬出来。他翻落到地面时踉跄了一下，站稳后拍了拍身上的灰。

    小空的声音，尖锐而清晰：“爹爹！”她像一阵风似的冲出去，冲到父亲跟前，又猛地停住脚步——不知该不该抱他，因为他看起来太狼狈了。

    虚空中，一团黑气时聚时散，边缘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微光，像一颗半熄的炭在灰烬中缓慢地呼吸。

    黑气深处，一个声音缓缓传出，低沉而模糊，带着一种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粘稠质感：“废物。还是废物。”那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捻灭什么不洁之物，“溯血魂契，混沌领域……”

    黑气翻涌了一下，边缘的红光骤然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五界归一还不够——”那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看不见的什么人宣告，“我要让世界融合。我要让人鬼神魔生活在同一片天下，没有隔离，只有弱肉强食。”

    停顿了片刻，那声音又响起来，比方才低了几分，像在盘算什么：“不过，得先找到一个掌握空间法则的人。”

    黑气中，一缕极细的光丝缓缓延伸出去，在虚空中蜿蜒，像一条正在寻找巢穴的蛇。“我想……”

    那声音慢了下来，像是在掂量那个即将出口的名字，“已经有了人选。”

    黑气从虚空中涌出，无声无息，快得像一截被风吹走的影子。它绕过成实身侧，没有触碰他，径直卷向后方——小空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一只孙悟空玩偶的披风角，仰头望着突然变暗的天空。

    她没有来得及惊呼，身体便离开了地面，像一片被旋风卷走的落叶。

    黑气裹住她小小的身躯，收拢，拉升，朝着虚空高处急速退去。

    众人抬头时，只看见一道模糊的黑影拖着尾迹没入混沌般的裂缝中，那缝隙随即合拢，像一只眼睛缓缓闭合。

    “小空——！”竹音的声音尖而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人已冲出了几步。

    成实站在原地，望着小空消失的方向，手还伸在半空，保持着想要抓住她的姿势。

    他缓缓收回手，声音不高，却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魔尊。”他没有喊，没有吼，只是说出那个名字，“你想做什么？有种冲我来，对付孩子算什么本事。”

    黑气消散，留下一个声音，在虚空中荡开：“哈哈哈哈——”那笑声不紧不慢，像在享受一场早已编排好的演出，“等本尊利用完这个孩子，马上就还给你们。”话音如丝，缓缓收紧，又缓缓松开，带着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从容。

    成实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一股沉闷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直接一拳砸向方才裂缝消失的方向。

    空气被这一拳挤压出裂帛般的尖啸，空间在他拳锋下炸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痕，裂纹蔓延数丈，边缘泛着白亮的光。

    “阿成！”蛮女快步上前，按住他尚未收回的手臂，“别冲动！小心神罚——”

    “什么狗屁神罚？”成实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压不住的怒意，像一块烧红的铁被忽然淬入冷水中，“我要去救小空——”

    他试图挣开蛮女的手，却被她反手攥得更紧。

    蛮女没有退开，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你冷静点儿！你追不上的，他是魔尊，他想做的事，你阻止不了——”

    成实顿住了。他没有再挣，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胸膛急促起伏，像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撞着骨头想要出来。

    沉默持续了很久。然后他猛地一拳砸向地面，没有用任何招式，没有任何技巧，只是一拳——拳锋落在泥土上，地面无声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边缘翻卷如被犁过的田垄。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拳头还陷在泥土里，没有再说话。风从山谷里吹过，将黑气残留的那缕气味吹散了，像是从未存在过。

    远处，方才那团黑气消失的地方，裂缝已经彻底愈合，看不出任何异样。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条鸿沟还在，横亘在众人面前，像一道还没来得及合拢的伤口。

    竹音已经追到了裂缝消失的地方，那片天空跟刚才没什么两样，灰蓝的暮色铺展着，风从同样的方向吹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站在那里，风吹动她垂落的发梢，肩膀微微起伏，没有哭，只是站着。

    成实从地上站起来，那条鸿沟还留在身后。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朝她走过去，走到她身边，停住。两人并肩站在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天空下，谁也没有开口。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超凡世界：我的同桌是茅山女道士 1141.魔尊目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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