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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尹淮僵在原地，捂着流血的鼻子，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一身轻功卓绝，向来来无影去无踪，何曾这般狼狈过，可眼下寻凝氏的事刻不容缓，容不得半分耽搁，自己的真实样貌又不能暴露，再加上这小丫头又咄咄逼人，半点不肯退让。

    他抬眼看向屏风后那道纤细身影，月光勾勒出少女娇俏的轮廓，一副窘迫愠怒的模样，与方才半敞衣襟的慌乱的少女好似不是一人。

    墨尹淮心底暗自叹气，无奈之下，终是妥协，他透过窗棱快速扫了眼四周，确认院外巡逻守卫刚过，才猛地扯下面罩。

    昏黄灯影与清浅月光撞在一起，尽数落在他脸上。没了面罩遮挡，那张脸毫无保留地显现出来——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微挑，本是凌厉的眉眼，此刻因红肿的鼻子、沾着血丝的唇角，少了几分冷硬，多了抹狼狈的柔和，清亮的眼眸里还裹着未散的窘迫，正是谢莹莹方才觉得似曾相识的模样。

    谢莹莹透过屏风缝隙，看清他面容的刹那，浑身一僵，眼睛倏地睁大，到了嘴边的惊呼硬生生咽了回去。是他！竟然是他！

    他就是那个跟在锦瑟姐姐身后的人，竟是她的师傅，褪去那副老者模样，眼睛神态一模一样，向她求娶未果的墨尹淮!

    之前的事，她连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后来偶然在锦瑟姐姐身边见到他，只当是样貌相似，又嫌他彼时说话油腻冒失，便刻意疏远，从未细想，原来一直是同一个人！那些觉得眼熟的瞬间，似曾相识的画面，原来都不是错觉。

    墨尹淮绕到屏风后，看到那双惊愕的杏眼和熟悉的身影，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也愣了神，脑中轰然一响，尘封的记忆猛地翻涌上来，是当年那个救他的那个小丫头！他竟没认出来，这世间的巧合，竟如此捉弄人。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尴尬。

    方才的互相呛声、他摔得狗吃屎的狼狈、口无遮拦说她“相貌丑陋”的混账话、还有她威胁他摘面罩道歉的骄横，一桩桩一件件，在认出彼此的瞬间，全都变成了扎人的小刺，挠得两人脸颊发烫。

    墨尹淮率先破功，尴尬地别过脸，伸手胡乱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迹，指尖都透着不自然，方才故作淡定的油腻模样荡然无存，声音也低了几度，满是窘迫：“是……是你，莹莹？”

    谢莹莹从惊愕中回神，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想起自己之前把他当成油腻大叔躲着走，想起刚才还恶狠狠地威胁他，再想起他方才摔得狼狈的模样，羞得声音都发颤，却还是强装镇定。

    从屏风后慢慢走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你、你居然是当年救我的那个人……我之前在锦瑟姐姐身边见你，就觉得有点似曾相识，怪不得她将我认做师娘。”

    “抱歉，一直瞒你这么久，方才又口不择言，说你丑陋，是我的错。”墨尹淮此刻满心都是尴尬与愧疚，一边是当年救命后想一心求娶的姑娘，一边是自己方才的荒唐言行，还有这摔得鼻青脸肿的样子，简直丢人到家了。

    他郑重地对着她拱手，语气全然没了之前的造作，满是真诚，“方才冲撞了你，还出言冒犯，姑娘恕罪，是在下失礼了。”

    他这副正经道歉的模样，与之前那个油腻聒噪的“老墨”判若两人，谢莹莹偷偷抬眼瞄他，看着他红肿的鼻子、凌乱的发丝，还有一脸窘迫的样子，想起他刚才摔倒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前的气恼与戒备，瞬间烟消云散。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箭弦离瑟 第三十章 :真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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