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黑礁团上门抢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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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刚漫过海平面,黑礁团的船就围了上来。
九艘船乌泱泱挤成一团,七艘破木筏东倒西歪,夹着两艘拼拼凑凑的半吊子单桅船,船板上钉满了碎铁皮,看着粗陋又嚣张。
最前面那艘的船头上站着个刀疤脸,左脸一道深疤从眉骨扯到下颌,手里拎着把豁口的开山斧,光着膀子,胸口纹着歪歪扭扭的黑礁图案。
看见林晚的船,他眼睛一亮,斧头往船板上一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就是这艘!完整龙骨船!老子找了两天可算找着了!”
他嗓门很大,隔着海面传得老远,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
周围木筏上的小弟跟着哄闹,有人敲着船板喊“交船留命”,有人吹着口哨,气焰嚣张得很。
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了,三号分区就一个独狼女生守着艘好船,没队伍没靠山,抢过来就是白捡。
林晚站在船舵旁,指尖搭在滑轮的拉绳上,没动。
她扫了一圈对面的船队。
船破,人杂,武器参差不齐,看着人多,实则一盘散沙。也就领头那艘船还有点样子,龙骨都是歪的,跑起来估计还没她的船一半快。
这种货色,也敢上门抢船。
“识相的就自己把船拴好,东西全搬过来。”疤脸往前凑了凑,唾沫星子横飞,“再陪哥几个乐呵乐呵,说不定老子还能留你条活路,给我当个压船夫人。”
周围的小弟哄笑起来,污言秽语跟着往外冒。
林晚眼神冷了冷,手里的帆绳轻轻一拉。
船帆吃满风,船身猛地往前一窜,速度比对面快了一倍都不止。
疤脸脸上的笑还没收住,就看见对方的船直直冲了过来,直奔最边上的那艘木筏。
“操!躲开!”他吼了一声。
晚了。
林晚的船身结实,船头包了厚防撞板,结结实实撞在木筏侧面。
咔嚓一声脆响,薄木板拼的木筏直接散了架。上面两个小弟尖叫着掉进海里,扑腾着扒住碎木板,连呛好几口海水。
一撞得手,林晚立刻转舵,船身灵活地拐了个弯,绕到船队侧面。
对面的船笨重,转向慢,等他们调过头来,林晚已经到了第二艘木筏旁边。
她弯腰抄起靠在船边的开山刀,抬手一挥。
绑着船帆的粗麻绳应声而断,帆布啪嗒一声塌下来,盖了船上人一脸。
没了帆,木筏只能靠桨划,速度骤减,跟漂在海上的靶子没区别。
“妈的!给我围上去!她就一个人!怕什么!”疤脸气得脸都红了,挥着斧头喊。
剩下的七艘船慢慢往中间凑,想把林晚围在中间。
他们船多,挤在一起反倒更慢,你碰我我撞你,乱成一团。
林晚就绕着圈跑,时不时冲过去砍断一根帆绳,或者撞翻一艘靠边的木筏。
不到十分钟,九艘船已经废了四艘,一半人掉在了海里。
海水凉,泡久了浑身发麻,小弟们哭爹喊娘,早就没了刚才的嚣张劲。
疤脸眼睛都红了。
他本来以为手到擒来的买卖,没想到踢到了铁板。这女的不仅船好,驾船技术也狠,根本不跟他们正面碰,纯纯遛狗似的耍他们。
“别躲!有种正面打!”他扯着嗓子喊,故意激将。
林晚像是没听见,转着圈又废掉了两艘木筏。
剩下三艘船挤在一起,疤脸站在最前面,咬着牙盯着她的船。
他算准了林晚下一次冲过来的路线,攥紧了手里的斧头,等着对方靠近的时候跳帮。
只要跳到对方船上,近身缠斗,他不信一个女生能打得过自己。
林晚的船果然冲了过来,直奔他的船头。
距离还有两米的时候,疤脸猛地纵身一跃,斧头举得老高,照着林晚的脑袋就劈。
他算好了落点,十拿九稳。
可林晚早有防备。
她猛地一拉船舵,船身往侧面偏了半米。
疤脸扑了个空,整个人悬在半空,眼睛都瞪圆了。
林晚抬脚,结结实实踹在他胸口。
疤脸像个破麻袋似的往后飞出去,重重砸在自己的船板上,斧头哐当掉在海里。他捂着胸口咳了两声,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老大!”剩下的小弟慌了,赶紧围过去扶。
林晚没给他们缓的机会,船往前一靠,伸手抓住对方的船沿,手里的开山刀对着船底木板狠狠扎了几下。
海水顺着窟窿往里灌,船身很快就往下沉。
剩下两艘船的人见老大都栽了,哪还有心思打,调转方向就想跑。
林晚哪能让他们跑了。
她拉起帆,追上去,挨个凿穿船底,砍断帆绳。
前后不到半小时,黑礁团整队人马,连船带人全折在了这。
九艘船全废了,要么散架要么漏水,所有人都泡在海水里,扒着碎木板苟着,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
疤脸飘在最中间,胸口疼得直抽气,看着林晚的眼神又恨又怕。
林晚把船停在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就这点本事,也学别人出来抢船?”
她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落在疤脸耳朵里,比骂他还难受。
“你等着!”疤脸咬着牙放狠话,“我们黑风舰队的大部队马上就到!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晚挑了挑眉。
黑风舰队。
她没接话,撑着船沿跳上对方还没完全沉的那艘单桅船,翻找物资。
船舱里东西不少。两袋沉甸甸的铁矿砂,比她之前换的成色还好。三卷粗钢丝绳,比她手里的更粗,用来绑船底正合适。还有半捆加厚帆布、三把旧斧头、两把锯子,都是实用的建材。
最里面压着个手摇抽水机,铜制的,摇起来就能往外抽水,船上积水的时候特别好用。
林晚把有用的东西一趟趟往自己船上搬,码得整整齐齐。
路过疤脸的时候,她弯腰,从他怀里搜出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
羊皮纸磨得发旧,展开是张简易的近海势力图,标了三个分区的大致范围,还有好几个红圈,都是掠夺团的据点。最上面用炭笔写了一行字:三日后,黑风号抵近海,统一收编所有小队。
林晚指尖在“黑风号”三个字上停了停。
看来这黑礁团只是个小喽啰,后面还有更大的势力。
合区之后的水,比她想的还浑。
她把羊皮纸折好塞进口袋,直起身。
剩下的零碎她懒得要了,都是些破衣烂衫和发霉的干粮,不值钱。
“滚吧。”她看向泡在水里的一群人,“下次再让我看见,就不是沉船这么简单了。”
疤脸咬着牙,没敢再放狠话,招呼着手下扒着碎木板,慢慢往远处漂。
他们不敢往东边去,只能顺着洋流往西漂,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运气。
林晚没管他们的死活,转身收拾刚收缴来的物资。
铁矿砂倒进铁桶里存好,钢丝绳绕成圈挂在桅杆边,抽水机摆在船舱角落,以后遇上暴雨积水就不用慌了。
忙到一半,船身忽然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浪打的那种起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船底擦了过去,速度很快,带得水流都跟着转。
林晚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握紧了腰后的开山刀。
她走到船舷边,低头往水里看。
夜色很深,海水黑乎乎的,看不清底下的东西。只能隐约看见一道巨大的黑影,比她的整艘船还长,慢悠悠地从船尾绕到船头,又绕了回来。
像是在打量猎物。
血腥味引过来的。
刚才打斗溅了不少血在海里,把深海的东西招上来了。
林晚往后退了半步,屏住呼吸。
那黑影绕了两圈,慢慢停在了船底正下方。
水面静悄悄的,连浪声都轻了几分。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动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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