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另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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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粗暴的敲门声伴随着宋父怒气冲天的呵斥。
宋祁手上的力道倏地松了,指尖从沈娇娇后颈滑落,桃花眼里那层懒散的雾霭瞬间凝成冰冷的霜。
指尖残留着少女温热的软意,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淡淡扫向玄关,语气凉薄:“倒是来得挺快。”
沈娇娇也收敛了嬉闹,乖乖坐直身体,抱着抱枕缩进沙发角落。
敲门声越来越急,粗粒的声线几乎可以划为噪音。
宋祁没动,目光落在门的方向,下颚线绷得死紧。几秒钟的死寂后,他忽然勾起嘴角,弧度轻蔑又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
“娇娇,”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了去,“你先去卧室。”
沈娇娇下意识想反驳,张张嘴,想说她可以留下,想问宋祁需不需要帮忙,但在对上宋祁的眼神里的沉着和戾气,
她识相的给抬手在自己嘴巴上做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安静地站起身,向着拐角的房间走去。
经过宋祁身边时,她顿了一下,指尖扯了扯男人的衣角,“要是不行的话,还有我,还有我哥哥。”
宋祁颔首,抬手在她脑袋上摸摸,以表安慰。
卧室门在沈娇娇身后轻轻合拢,发出咔哒一声微响。
下一秒,宋祁抬手拉开了大门。
“不孝子!老子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咆哮声在玄关炸开。
宋祁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有些恍惚。
宋父和孩童时期温文儒雅的模样完全颠覆。
他双目赤红,脖颈上青筋虬结,领带松散地挂在脖间。
他身侧依偎着妆容精致的李女士,女人眉眼间藏着算计,和毫不遮掩的幸灾乐祸。
“您怎么来了。”宋祁垂眸淡漠地看着这个和他身体留着一半相同血脉的男人,声线平稳,“我说过不想再看见您的。”
宋父睁大双眼瞪着眼前的儿子,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在忤逆自己。
作为父亲的威严被儿子挑战,宋父早已经忘记当初吃软饭的凤凰男,多年的养尊处优让他渐渐也养出了高傲的性子,他攥紧拳头,几乎咬牙切齿。
“宋祁!你身上终究留着我的血!”
而一边的李女士开始点炮仗。
“你先别气坏了身子,说不定中间有误会呢,小祁一向懂事,怎么会狠心停掉你的卡呢。”
李女士刻意放缓语调,装出一副贴心劝解,顾全大局的模样,可字字句句都充满阴阳怪气。
这番假惺惺的安抚,反而火上浇油,让宋父更是怒火中烧。
她的话音刚落,宋父拳头骨节泛白,脖颈的青筋又暴起一截。
宋祁这时目光终于落在李女士的身上,他懒洋洋的往前走了两步,懒散地开口:“李阿姨,爷爷不想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借着宋家的名义狐假虎威。”
“有些事情说的太明白,反而没意思。对吧。”
李女士的表情被按了暂停键,嘴唇开合了两下,没发出声,她有不好的预感——
宋祁修长的指尖打了个响指,李女士的手机发出响声。
是一则讯息。
【妈救我!】
另外附赠一条彩信,图片上的男人被五花大绑,脸上有已经干涸的血迹,眼底的恐惧一览无遗,依稀可见泪痕。
手机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李女士腿一软,瘫软在地上,她几乎是颤抖着捏住宋父的裤脚,抽泣着,“宋威被抓了快救救宋威……”
宋父拳头砸在了玄关的柜门,实木的柜门被砸的作响,“快放了宋威!他是你的弟弟你知道吗?!”
宋祁歪歪头,桃花眼里那点慵懒的笑意不达眼底:“我好像是独生子。”
宋父喘着粗气,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宋祁,嘴唇哆嗦着,“你妈怎么养出你这种冷血的东西!宋威是你的亲弟弟啊,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情,我就……”
宋父的话没说完。
因为宋祁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鼻腔里溢出来,带着一点凉薄的尾音。
他歪着头,桃花眼扫过瘫软在地的李女士,又落回宋父那张因为暴怒而扭曲的脸上,然后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爸,”他薄唇轻启,声线裹着一层淬了冰的寒意,“你确定要把我妈搬出来说事?”
手腕微转动,手机屏幕翻转过来朝向两人,这是一段视频,画面里面宋威被绑在椅子上,脸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但眼底的恐惧比方才那张照片更甚。
他在镜头前哭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妈、妈你快想想办法…我不想死…他们要把我丢到海里喂鲨鱼啊…妈——”
视频戛然而止。
李女士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嘶哑着声音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颤声质问:“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他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弟…”
宋祁没理她,冷冰冰的嗓音如同恶魔低语,“打碎我妈生前精心养护的蝴蝶兰、心安理得得住她的房间、屡次无视我的警告,一次次舞到我面前…”
他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戾气,“事到如今,不是你们抽身,就能平息我的怒火了。”
“宋威只不过是前戏,我亲爱的父亲、亲爱的李女士,请慢慢等待我的礼物。”
话音刚落,李女士终于崩溃了,她松开攥着宋父裤脚的手,嘴唇哆嗦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我、我搬出去…你放过宋威吧…他、他还是孩子——”
宋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以离开了吗?父亲。”
他下着逐客令,目光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看着宋父,那个中年男人还站在玄关柜门边,拳头垂在身侧,血迹已经凝固在指节上,整个人像一截被暴风雨打折的枯木,赤红的眼里翻涌着怒。
宋祁和他对视了许久。
“或者我可以让老爷子来一趟。你知道老爷子的手段….”
大概过了半分钟,宋父拉扯着李女士,往门外走。
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连李女士的哭声都被宋父捂住嘴,哽在喉咙里。
层层叠叠的人潮退去。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透过缝隙,宋祁的视线与矗立在阳光下的女人交集。
栗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发金光。
女人静静站在庭院的光影之中,身姿挺拔安静,恰好抬眸望过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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