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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活体拆迁，灵魂缝合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却并没有落地，而是像有生命一般，试图在半空中凝聚成无数只细小的触手，去抓挠那巨大的挖掘机铲斗。
“想跑？”
王尚冷哼一声，左手死死攥着王长生的手术刀，右手猛地按在账本上。
“怨气工程兵团，给我吞！”
“轰隆隆——！”
那台铲入王长生腹部的挖掘机发出一阵贪婪的轰鸣。铲斗上的倒钩疯狂旋转，瞬间化作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
那些试图逃逸的黑色触手刚一碰到铲斗，就被瞬间绞碎，化作最纯粹的黑色能量，被挖掘机鲸吞入腹。
“啊——！！！”
王长生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原本那张和王尚一模一样的脸，此刻竟然开始像融化的蜡像一样扭曲、变形。
“你……你这个疯子……”
王长生艰难地抬起头，灰白的眸子里满是惊恐，“那是古神的……本源……你会撑爆的……”
“撑爆？”
王尚嘴角勾起一抹狞笑，鲜血顺着他的手掌滴落在王长生的伤口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我是兽医，专治各种消化不良。”
“再说了，我这拆迁队，胃口好得很。”
随着挖掘机的吞噬，王长生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但他体内流出的黑色血液却越来越多，渐渐在两人脚下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漩涡中心，一只巨大的、漆黑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比黑盒子里的那只更加宏大，更加冷漠。
它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周围的空间就开始崩塌。
“那是……古神真身！”
一直躲在角落的神算婆婆尖叫一声，双眼翻白，直接吓晕了过去。
“不好！”
苏红衣猛地回过神，看着那只在漩涡中睁开的巨眼，手中的“慈悲”加特林都在颤抖。
“快停手！王尚！你在释放它！”
“停手？”
王尚看了一眼自己正在逐渐透明化的左手。
那是灵魂同化的征兆。
因为两把手术刀的连接，他在剥离古神的同时，也在被迫吸收王长生的灵魂碎片。
脑海中，无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疯狂涌入。
秦岭的雪山、749局的誓言、苏红衣的笑脸、还有那无尽的黑暗与孤独……
“原来……这就是你的记忆吗？”
王尚看着王长生，眼神复杂。
“为了封印这东西，你把自己变成了怪物，把人性切下来扔掉……”
“结果，那部分人性活成了我，过得比你精彩多了。”
王尚猛地发力，将那把生锈的手术刀从王长生体内彻底拔出！
“噗！”
随着刀身离体，王长生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软软地倒了下去。
而那只巨大的古神之眼，失去了宿主的压制，瞬间暴涨，化作一张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口，对着王尚咬了下来！
“吼——！”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扑了上来。
是雷老虎！
他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浑身是血，背后的骨刺断了好几根，但他依然死死地挡在王尚面前，张开大嘴，对着那只巨眼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找死！”
苏红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慈悲”加特林上。
“燃烧吧，慈悲！”
“为了……为了……”
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王长生，又看了一眼挡在前面的王尚。
“为了活着的人！”
“哒哒哒哒哒哒——！！！”
加特林喷吐出血红色的火舌，每一发子弹都蕴含着苏红衣的生命力。
虽然无法伤害古神，但却成功吸引了那只巨眼的注意。
“就是现在！”
王尚眼中精光爆射。
“怨气工程兵团，全体听令！”
“目标：古神眼球！”
“作业模式：暴力拆迁！”
“给我拆！”
轰！轰！轰！
三台挖掘机同时发动，它们不再吞噬，而是将所有的怨气凝聚在铲斗上，化作三柄巨大的黑色重锤。
“给我……碎！”
王尚手中的账本燃烧起金色的火焰，那是他所有的“情绪值”储备。
三柄重锤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在那只古神巨眼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只不可一世的古神之眼，竟然真的出现了一道裂纹！
“不——！！！”
脑海中，那个苍老的声音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我是神！我不朽！我……”
“神个屁！”
王尚一脚踹在王长生的肚子上，借力高高跃起，手中的手术刀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
“在我的手术台上，众生平等。”
“你，只是个长了肿瘤的病人。”
“手术开始！”
“切除！”
刀光落下。
那只巨大的古神之眼，轰然炸裂！
黑色的血液如暴雨般倾盆而下。
“快躲！”
王尚大喊一声，一把抓起地上的王长生，另一只手拽住苏红衣，猛地滚向一旁。
“轰隆隆——！”
整个地下宫殿开始剧烈摇晃，巨大的石块从头顶砸落。
那只古神之眼炸裂后，化作无数黑色的雾气，试图重新寻找宿主。
但就在这时，那三台怨气挖掘机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红光。
它们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向那些黑雾。
“吸入！压缩！打包！”
挖掘机的机械臂疯狂挥舞，竟然硬生生将那些高维度的黑雾，当成废气一样吸进了肚子里！
“滴滴滴——”
挖掘机上的显示屏亮起。
【获得特殊材料：古神怨念（高纯度）x999】
【获得特殊材料：虚空碎片 x50】
【恭喜宿主，鬼门关修缮进度：99%】
“呼……”
王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结束了……”
苏红衣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加特林早已过热报废。
她转过头，看向王尚。
此时的王尚，脸上沾满了黑色的血迹，看起来有些狰狞，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你……”
苏红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她仿佛在王尚身上，看到了哥哥的影子。
不，比哥哥更疯狂，更……鲜活。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王尚擦了擦脸上的血，咧嘴一笑，“诊金很贵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王长生。
“他还没死透。”
“古神虽然被拆了，但他体内的‘肿瘤’还在。”
“如果不做最后的缝合手术，他还是会变成怪物。”
“你能救他？”
苏红衣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我是兽医。”
王尚站起身，走到王长生身边，蹲下身子。
他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救他，得加钱。”
“而且……”
王尚伸出手，轻轻按在王长生的胸口。
“这部分切除的灵魂，我得收回来。”
“毕竟，我也是个讲究‘物尽其用’的人。”
话音未落，王尚手中的手术刀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切除，而是——
缝合。
金色的丝线从刀尖溢出，穿透了王长生的身体，也穿透了王尚的身体。
两股血脉，两个灵魂，在这一刻，通过那把手术刀，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王尚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多了一些东西。
那是王长生的记忆，也是他的力量。
而昏迷中的王长生，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这……这是什么医术？”
苏红衣看得目瞪口呆。
“这叫‘中西医结合’。”
王尚头也不回地说道。
“中医治本，西医治标。”
“他病在灵魂，根在人性。”
“我把我的‘人性’分他一点，再拿他的‘神力’补补身子。”
“这就叫……”
“互惠互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黑盒子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却带着一丝……敬畏？
“双生归一，鬼门大开。”
“你……真的做到了。”
“你不仅拆了神的窝，还偷了神的……”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王尚直接把它扔进了怨气挖掘机的进料口。
“聒噪。”
“不管是神是鬼，进了我的工地，就是建材。”
“给我压成砖！”
“轰！”
黑盒子发出一声闷响，被挖掘机一口吞下。
【获得关键道具：鬼门关钥匙（已粉碎，转化为：镇门石）】
王尚站起身，看着头顶不断掉落的碎石。
“走吧。”
“这里要塌了。”
“赵家的戏唱完了，该我们去唱下一场了。”
他背起昏迷的王长生，一手拉着苏红衣，在雷老虎和林小手的簇拥下，向着出口走去。
身后，巨大的地下宫殿轰然倒塌，将所有的罪恶与秘密，都埋葬在尘埃之中。
但王尚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因为在他的口袋里，那本账本上，悄然浮现出了一行新的血字：
【下一个病人：749局局长】
【病症：长生不死（伪）】
【建议治疗方案：安乐死】
（第六十九章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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