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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回春堂的“非人”挂号处
江南市，老城区，梧桐巷。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去，一家名为“回春堂”的老铺子挂出了招牌。
牌匾上的金字有些剥落，透着一股子沧桑劲儿。门口对联倒是新换的，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狂气：
上联：专治疑难杂症，不服来战。
下联：妙手回春救世，给钱就行。
横批：兽医王尚。
“尚儿，这横批是不是太直白了点？”
王回春手里拿着把鸡毛掸子，一边扫着柜台的灰，一边嘟囔，“咱们现在好歹是拯救过世界的英雄，怎么还挂着‘兽医’的牌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只给猫狗看病。”
“师父，您不懂。”
王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花衬衫，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那是之前从“伊甸园”顺出来的高密度合金球。
“现在的城里人，活得连牲口都不如。”
王尚咬了一口刚买的煎饼果子，含糊不清地说道，“心病难医，身病好治。咱们挂‘兽医’，是告诉他们：在我这儿，别装人，说人话，治人病。”
“歪理邪说。”
王回春摇摇头，刚想再劝两句。
“吱呀——”
铺子的木门被人推开了。
一股阴冷的风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大热天的，竟然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欢迎光临。”
03号猴子穿着个红肚兜，像个店小二一样蹲在柜台上，有模有样地喊了一嗓子。
进来的是个女人。
或者说，看着像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雨衣，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虽然看不见脸，但那身材曲线却是极好，只是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膝盖不弯，像是飘进来的。
“看病？”
王尚咽下最后一口煎饼，拍了拍手，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望气——阴煞入骨，妖气冲天。”
王尚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是人啊，分明是个成了精的“东西”。
“听说……这里能治怪病？”
女人的声音很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看情况。”
王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先说好，我不治绝症，不治穷病，不治……不是人的病。”
女人身体一僵。
她缓缓摘下墨镜和口罩。
王回春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鸡毛掸子都掉了。
那是一张美艳绝伦的脸，但脖颈处，却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青色的鳞片。
而且，她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那舌头是分叉的，像蛇信子。
“我……我最近总是蜕皮。”
女人捂着脖子，眼中满是恐惧，“而且，我控制不住想吃活物……我是不是中了什么毒？”
“这不是毒。”
王尚站起身，走到女人面前，两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入手冰凉，脉象如走蛇，滑而急促。
“这是‘返祖’。”
王尚淡淡地说道，“你祖上，是不是有人和‘柳仙’（蛇）结过契？”
女人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是兽医。”
王尚笑了笑，“我看过比你更怪的病。”
其实王尚心里清楚，这是极地一战后，全球灵气复苏的后遗症。
动植物开始变异，人类中某些隐性基因携带者，也开始觉醒祖先的血脉。
这女人，是觉醒了蛇妖的血脉，但肉身又承受不住，所以才会痛苦。
“能治吗？”
女人抓住了王尚的手，指甲瞬间变长，刺破了王尚的皮肤。
“嘶——”
王回春刚要喊，却见王尚毫不在意。
他体内的龙血微微一震，那女人指甲上的剧毒瞬间被化解。
“能治。”
王尚抽回手，转身从药柜里抓出一把草药，“但得用猛药。”
“什么药？”
“断尾求生。”
王尚拿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火上烤了烤，“把你体内的妖血逼出来，你会疼得死去活来，甚至可能半身不遂。但如果不治，不出三天，你就会彻底变成一条蛇，连人形都维持不住。”
“我治！”
女人咬着牙，“只要能做人，我什么都不怕。”
“好。”
王尚手起针落。
“噗！”
银针刺入女人后颈的大椎穴。
“啊——！！！”
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剧烈扭曲，皮肤下的鳞片疯狂游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按住她！”
王尚大喝。
“来了！”
王回春虽然怕，但手底下不含糊，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按住女人的肩膀。
03号猴子也跳过来，帮忙压住腿。
“给我……出来！”
王尚双手如飞，在女人周身大穴连点。
“哇！”
女人猛地张嘴，吐出一口黑色的血块。
那血块在地上蠕动，竟然化作了一条小指头粗的小黑蛇，嘶嘶吐着信子。
“孽畜。”
王尚一脚踩下去，“咔嚓”一声，小黑蛇化为黑水。
女人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她摸了摸脖子，那里的鳞片已经消失不见，皮肤恢复了白皙。
“谢……谢谢神医。”
女人泪流满面，掏出钱包，“多少钱？”
“诊金好说。”
王尚摆摆手，“但这蛇血是至阴之物，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别吃活物，多吃素。”
王尚指了指门口，“还有，出门左转有家宠物店，去给他们的镇店之宝看看病，算我送你的疗程。”
“啊？”
女人愣住了，“宠物店？”
“去吧，那是只得了抑郁症的藏獒，只有你的蛇气能镇得住它。”
女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尚儿啊……”
王回春看着女人的背影，擦了擦汗，“你这又是治病又是介绍工作的，咱们回春堂什么时候成职业介绍所了？”
“师父，时代变了。”
王尚看着门外熙熙攘攘的街道，眼中闪过一丝金光。
在他的视野里，这繁华的都市上空，正漂浮着各种各样的气。
有红色的煞气，有黑色的怨气，也有金色的瑞气。
“伊甸园”虽然没了，但这个世界的大门已经打开了。
以后这种“半人半妖”的病患，只会越来越多。
“我是兽医。”
王尚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半个没吃完的煎饼。
“不管他是人是妖，只要进了这个门，都得听我的。”
“叮铃铃——”
柜台上的老式电话突然响了。
王尚接起电话。
“喂，回春堂。”
“王神医！救命啊！”
电话那头传来鬼手张声嘶力竭的吼叫，“我那艘走私船……不，我那艘渔船，在公海上捞上来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口棺材！”
鬼手张带着哭腔，“一口活的棺材！它在吃我的船员啊！”
王尚眼睛一亮。
“棺材？活的？”
“等着，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王尚抓起桌上的出诊箱。
“师父，看店。”
“又去哪？”
“出海。”
王尚推开门，阳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有个大家伙，等着我去‘阉’了它。”
（第三十章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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