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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医王尚：望闻问切定乾坤》

    第十六章只有死人会保守秘密

    苗疆的清晨，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奶。

    王尚抱着师父的遗体，一步步走下长生殿的台阶。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仿佛是大山在低声呜咽。

    03号猴子跟在身后，原本活泼的它此刻异常安静，只是时不时用那双通红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它身上的毛发虽然重新长了出来，但那一块块暗红色的斑纹，昭示着它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恒河猴，而是某种介于野兽与蛊物之间的存在。

    “老刀，李国栋。”

    王尚对着领口的微型通讯器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砾。

    通讯器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没有人回应。

    王尚的脚步顿住了。

    长生殿外的空地上，停着几辆黑色的越野车。车门大开，引擎还在空转，排气管喷出白色的尾气。

    但是，没有人。

    老刀不见了，李国栋也不见了。

    地上只有几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以及散落的弹壳。

    “来晚了……”王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一辆车旁，手指抹过引擎盖上的灰尘，那里有一个清晰的掌印——那是老刀的掌印，只是此刻，掌印周围全是飞溅的血点。

    “吱——！”

    03号猴子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它猛地窜上一棵大树，对着远处的密林疯狂比划着手势。

    王尚抬头望去。

    只见密林深处，隐约有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正在缓缓升空。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吹断了无数树枝，而在直升机的起落架上，似乎挂着什么东西。

    那是……

    王尚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老刀的战术背心！

    “想走？”

    王尚将师父的遗体轻轻放在一块干燥的岩石上，用随身携带的油布盖好。

    “师父，您在此稍候。徒儿去去就回。”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那盒银针。

    九转还魂针，第十四针“天罗地网”虽然威力巨大，但极度消耗心神。此刻的他，经脉枯竭，身体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但他顾不得了。

    “03，借气！”

    王尚低喝一声。

    03号猴子心领神会，它猛地从树上跃下，一口咬住王尚的肩膀。

    并没有咬出血，而是通过唾液腺，将一种特殊的生物酶注入王尚体内。这是长生殿实验体特有的能力——“肾上腺素过载”。

    轰！

    一股燥热瞬间席卷全身。王尚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涨红，心跳如雷鼓般剧烈。

    他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向着那架即将飞远的直升机冲去。

    ……

    直升机舱内。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优雅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他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像极了大学里的教授。

    他的脚边，跪着两个人。

    正是老刀和李国栋。

    两人浑身是血，双手被反绑，嘴里塞着布团，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真是两只顽强的虫子。”

    白西装男人抿了一口红酒，微笑着说道，“康元药业养了你们这么久，关键时刻，居然还想着通风报信。”

    他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手指。

    “不过没关系。王尚那个‘容器’，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你们……”

    男人打了个响指。

    两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走上前，举起消音手枪，对准了老刀和李国栋的脑袋。

    “等等。”

    男人突然抬手制止，“直接打死太可惜了。把他们扔下去，做成‘路标’。我要让王尚看着同伴的尸体，一步一步走进我的陷阱。”

    “是，教授。”

    雇佣兵狞笑着，抓起老刀就要往舱门走。

    就在这时。

    “咚！”

    一声巨响从直升机顶部传来。

    整个机身剧烈摇晃，红酒杯翻倒，酒液洒了一地。

    “怎么回事？遭遇气流了吗？”教授皱眉问道。

    “不……不是气流！”驾驶员惊恐地大喊，“雷达显示……有东西……有东西爬上来了！”

    “什么？”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滋啦——！

    直升机坚固的金属顶棚，竟然像纸糊的一样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大洞。

    阳光从洞口射入，刺得人睁不开眼。

    逆光中，一个身影蹲在洞口边缘，黑发狂舞，双眼赤红。

    “王……王尚？！”教授脸色大变，“这不可能！这里离地面至少三百米！”

    王尚没有说话。

    他现在的意识已经被03号猴子的“兽性”侵蚀了一半，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开火！开火！”

    雇佣兵慌乱地调转枪口。

    哒哒哒！

    火舌喷吐。

    但王尚的身影却诡异地在半空中扭曲了一下，如同一条没有骨头的蛇，避开了大部分子弹。

    “九转还魂针，第十五针——游龙戏凤！”

    这是王尚在极度愤怒下，临时领悟的一针。

    银针不再是刺入穴位，而是被他当作暗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弧度射出。

    噗！噗！

    两名雇佣兵捂着喉咙倒下，银针精准地切断了他们的声带和颈动脉。

    “你……”

    教授惊恐地后退，撞在舱壁上。

    王尚落地，一步步走向教授。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金属地板就会留下一个血脚印。

    “别……别过来！”教授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我有炸弹！这架飞机上装了C4！只要你敢动，我们就同归于尽！”

    王尚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个遥控器，又看了看被绑在地上的老刀和李国栋。

    “你是谁？”王尚的声音冰冷刺骨。

    “我……我是‘伊甸园’的高级研究员，你可以叫我……白泽。”教授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王尚，你杀了赵无极，以为事情就结束了吗？不，那只是开始。赵无极不过是我们的一条狗，真正的‘造神计划’，才刚刚启动。”

    “伊甸园……”王尚咀嚼着这个词。

    “没错。你师父王回春，不过是我们的弃子。而你……”白泽看着王尚，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你是完美的‘原初样本’。你的血液里，流淌着能改写人类基因序列的密码。”

    “跟我走吧。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可以不杀你的朋友。甚至……我们可以复活你的师父。在‘伊甸园’，生死只是数据的删除与恢复。”

    王尚沉默了片刻。

    突然，他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又有些疯狂。

    “复活师父？”

    “是啊！只要……”

    “你也配提他？”

    王尚猛地抬手。

    这一次，没有银针。

    他直接冲到了白泽面前，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唔……”白泽双脚乱蹬，手中的遥控器掉落在地。

    “你……你不能……杀我……”白泽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杀了我……‘伊甸园’的……自毁程序……会启动……”

    “那就试试看。”

    王尚眼神漠然，手指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白泽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

    王尚随手将他像垃圾一样扔到一边，转身走到老刀和李国栋面前，割断了绳索。

    “王……王哥……”老刀捂着伤口，虚弱地说道，“快走……这飞机……要炸了……”

    “刚才他说有自毁程序？”李国栋脸色苍白。

    “那是吓唬人的。”王尚冷冷道，“他这种惜命的人，不会在飞机上装自毁装置，除非他想死。”

    王尚走到驾驶位，看了一眼复杂的仪表盘。

    虽然不懂开飞机，但他懂“气”。

    他能感觉到，这架飞机的“气机”流动。

    “03，帮忙。”

    猴子窜上驾驶台，几只爪子飞快地在按钮上按动。它对机械有着天生的直觉，或者说，它被改造时植入了某种操作程序。

    直升机猛地拉升，摇摇晃晃地向着远处飞去。

    ……

    半小时后。

    长生殿外。

    王尚将直升机迫降在空地上。

    他抱着师父的遗体，重新回到了那几辆越野车旁。

    老刀和李国栋坐在车里，面色凝重。

    “王哥，接下来怎么办？”老刀问道，“康元药业的高层都在国外，那个‘伊甸园’更是神秘。我们现在是全世界通缉的要犯。”

    王尚看着窗外。

    雨又开始下了。

    “回城。”

    王尚淡淡道。

    “回城？”

    “对。”王尚摸了摸胸口那块发烫的玉佩，“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赵无极死了，康元药业现在群龙无首，正是最乱的时候。”

    “而且……”

    王尚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师父留下的线索，就在这座城市里。我要开一家店。”

    “开店？”老刀和李国栋都愣住了。

    “对，一家兽医馆。”

    王尚看着03号猴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明面上给猫狗看病，暗地里……治治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

    ……

    三天后。

    江城市，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

    一家名为“回春兽舍”的宠物医院悄然开张了。

    没有鞭炮，没有花篮。

    只有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挂在了斑驳的木门上。

    店里，王尚穿着一身白大褂，正在给一只断腿的流浪狗正骨。

    “忍着点。”

    他手起针落，快得看不清动作。

    流浪狗呜咽了一声，随后竟然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很高，身材火辣，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

    “老板，看病吗？”王尚头也不抬地问。

    “看。”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异色的瞳孔——左眼蓝色，右眼金色。

    她走到柜台前，将金属箱子重重放下。

    “不过，我看的不是宠物。”

    “哦？”王尚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她，“那是看什么？”

    女人打开箱子。

    箱子里，躺着一只被切下来的机械手臂。

    而在那机械手臂的断口处，竟然流出了鲜红的血。

    “我看的是这个。”女人盯着王尚，声音低沉，“听说你是兽医，专治疑难杂症。那你能不能治好……我也算是一种‘动物’吧？”

    王尚看着那只流血的手臂，又看了看女人的眼睛。

    他闻到了。

    那股味道。

    不是香水味，也不是血腥味。

    而是和03号猴子身上一模一样的——“伊甸园”的味道。

    “能治。”

    王尚放下手中的银针，从柜台下抽出一张病历单。

    “但我的诊金很贵。”

    “你要什么？”

    “我要一个名字。”王尚淡淡道，“那个把你变成这样的人的名字。”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成交。”

    “我叫苏红袖。代号‘夜枭’。”

    “我是来投靠你的，王尚。”

    王尚手中的笔一顿。

    “你知道我是谁？”

    “整个地下世界都知道了。”苏红袖靠在柜台上，点燃了一支烟，“杀了赵无极，灭了长生殿，毁了康元药业半个实验室。你现在是‘伊甸园’悬赏榜上的第一名，赏金……一个亿。”

    “一个亿？”王尚笑了，“看来我还挺值钱。”

    “别高兴得太早。”苏红袖吐出一口烟圈，“‘伊甸园’的杀手，已经在路上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发现对面楼顶有三个红点，正对着你的眉心。”

    王尚神色不变。

    “03，关灯。”

    啪。

    店里的灯瞬间熄灭。

    黑暗中，王尚的声音幽幽传来。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正好，新店开张，缺几个试药的。”

    窗外，雷声滚滚。

    一场新的风暴，已经悄然降临。

    A.赛博义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兽医 16（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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