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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医王尚：望闻问切定乾坤》

    第三章省城来的“专家”

    五菱宏光的发动机在宁蒗的山道上发出嘶哑的轰鸣，王尚把车窗降下一半，让冷风灌进来，吹散车内淡淡的艾草味。

    那只杜宾犬身上的特殊熏香，让他想起了前世在省城见过的一位故人——李国栋的父亲，李老爷子。那是一种名为“沉香屑”的古法熏香，专用于安神定惊，李家世代经商，却对这种老物件情有独钟。

    “看来这李国栋不仅是来求医的，还是来认亲的。”王尚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然而，麻烦比他预想中来得更快。

    第二天清晨，王尚刚打开他在县城边缘那间名为“回春兽舍”的小诊所大门，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奥迪A6便停在了门口。

    车上下来三个人。为首的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挂着“省农业大学附属动物医院——赵博文主任医师”的胸牌。身后跟着两个拿着摄像机的年轻人，看架势是来做宣传或者实证的。

    “请问，王尚医生在吗？”赵博文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简陋的诊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王尚正在给一只土狗包扎伤口，头也没抬：“我是。看病挂号，在那边桌子上。”

    赵博文没有动，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王医生，我是省动物医学会的赵博文。关于你昨天治疗李国栋先生爱犬一事，有人举报你涉嫌非法行医，且使用违禁药物导致病犬出现假性复苏。我是来核实情况的。”

    王尚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把土狗交给旁边的助手，洗净手，转过身来：“非法行医？我有兽医资格证。使用违禁药物？证据呢？”

    “证据就是，那只杜宾犬的瘫痪是脊髓压迫造成的器质性病变，不可能通过几根针就站起来。”赵博文冷笑道，“除非你给它注射了大剂量的兴奋剂或者激素。这种透支生命力的做法，是兽医界的耻辱。”

    身后的摄像机立刻对准了王尚。

    “赵主任，”王尚拿起一块毛巾擦手，语气平淡，“中医讲究‘通则不痛，痛则不通’。那条狗是气滞血瘀，我用针灸疏通经络，何来透支一说？倒是你们西医，动不动就切开看、片子照，看不出来就说是绝症，这才是对生命的傲慢。”

    “你！”赵博文脸色一沉，“牙尖嘴利。既然你这么说，敢不敢跟我比试一场？这里有一只刚送来的病马，县里的兽医都束手无策，准备实施安乐死。如果你能治好，我当场向你道歉，并承认中医兽医的地位；如果你治不好，就立刻吊销执照，滚出兽医界！”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个村民抬着担架，上面躺着一匹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的骡马。

    “王医生！救命啊！我家的大黑突然就这样了！”村民哭喊着。

    赵博文看了一眼那匹骡马，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是典型的‘马传染性贫血’或者‘脑炎’症状，传染性强，致死率高，没救了。王医生，请吧？”

    王尚走到骡马旁，没有看赵博文，而是蹲下身，翻开骡马的眼皮。

    望。

    眼睑结膜黄染，这是黄疸。舌苔黄腻，这是湿热。

    闻。

    口中喷出一股腥臭味，呼吸急促如拉风箱。

    问。

    “老乡，这马今天干活了吗？吃了什么？”

    “没……没干活，就是早上去河边吃了点草，回来就这样了。”

    切。

    王尚手指搭在颌外动脉上。脉象洪大而数，如波涛汹涌，来盛去衰。

    “不是传染病，也不是脑炎。”王尚站起身，目光如电，“这是‘热毒入血，攻心犯肺’。它吃的草里，混了‘断肠草’的嫩叶，虽然量不大，但正好赶上它发情期，气血上涌，两毒相攻，才导致这副模样。”

    赵博文嗤笑一声：“断肠草？那是传说中的毒药，而且症状应该是腹痛打滚，怎么会是抽搐？王医生，不要在这里故弄玄虚，赶紧准备安乐死吧，免得传染给其他牲畜。”

    “传染？”王尚冷笑，“如果是传染病，这马的体温会持续升高。你摸摸它的耳朵和蹄尖，冰凉刺骨，这是真热假寒之象！”

    赵博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去摸马蹄，果然冰凉。他的脸色变了变，但嘴上仍不饶人：“那……那也可能是休克！”

    “是不是休克，治治看就知道了。”

    王尚从药箱里取出一把三棱针，走到骡马的颈侧。

    “你要干什么？那是大血管！”赵博文惊呼。

    “放血泄热。”

    王尚手起针落，精准地刺入“颈脉”穴。

    “噗！”

    一股黑紫色的血箭喷涌而出，溅在地上，竟然冒着丝丝热气。

    随着黑血流出，原本抽搐不止的骡马，身体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呼吸也逐渐平稳。

    “这……”赵博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王尚拔出针，用棉球按住伤口，转头看向赵博文，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赵主任，还要看片子吗？还是要等化验结果出来，这马才能醒？”

    赵博文面红耳赤，冷汗顺着额头流下。他身后的摄像机还在录像，记录下这尴尬的一幕。

    “这……这只是巧合！放血谁不会？”赵博文强撑着面子。

    “是不是巧合，你自己心里清楚。”王尚拍了拍手上的血迹，“中医兽医，不是靠仪器堆出来的，是靠心。赵主任，你的白大褂太白了，容易看不清血的颜色。”

    赵博文咬着牙，狠狠瞪了王尚一眼：“好，王尚，算你厉害。但这事儿没完！省城的兽医协会不会承认这种‘巫术’的！”

    说完，他带着人狼狈地钻进奥迪车，一脚油门溜了。

    村民千恩万谢地牵着苏醒的骡马走了。

    王尚看着奥迪车消失的方向，眼神微冷。赵博文的背后，是省城庞大的利益集团。他这一针，不仅扎醒了骡马，也扎破了某些人的脸面。

    “看来，省城是非去不可了。”

    王尚转身回到诊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年轻时的他和一位老者站在“回春堂”的牌匾下。

    那是他前世的师父，也是这一世他必须守护的传承。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李国栋。

    “王医生！赵博文那个混蛋去找你麻烦了？没事吧？”李国栋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对了，王医生，三天后的省城‘金刀奖’兽医大赛，我想推荐您做特邀嘉宾，顺便……露一手。”

    王尚握着电话，目光穿过窗户，看向远方连绵的群山。

    “金刀奖”吗？

    那是兽医界的奥斯卡，也是前世他师父梦寐以求却未能踏足的地方。

    “好。”王尚淡淡地应了一声，“我去。”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兽医 3（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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