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铜钺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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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挂帅出征,是对阵羌方。
羌人是游牧民族,彪悍善战,来去如风。商朝的军队习惯了阵地战,面对这种游击战术,吃了不少亏。
接到命令时,正值盛夏。我点齐了一万三千人的大军,浩浩荡荡开赴前线。一万三千人是什么概念?在当时,这相当于商朝全国兵力的一大半。武丁把半个国家的命脉都交给了我。
到了前线,我没有急于出击,而是扎下营寨,闭门不出。
手下的副将急了,跑来找我:“王后,羌人就在外面骂阵,我们什么时候打?”
我坐在帅帐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我的青铜钺,淡淡地说:“等。”
等什么?等他们骄傲,等他们松懈,等他们的后勤跟不上。
羌人首领以为我怕了他,每天带着人在营外耀武扬威。半个月后,他们的阵型开始散乱,士兵们也露出了疲态。
我知道,时机到了。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下达了突袭的命令。我没有选择正面硬刚,而是派出一支轻骑兵绕到敌军后方,点燃了他们的粮草。
大火冲天而起的时候,羌人阵营大乱。我亲率主力,手持大钺,从正面掩杀过去。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闻到如此浓烈的血腥味。温热的血溅在我的脸上,耳边是震天的喊杀声和绝望的惨叫声。我没有退缩,也没有恶心。在那一刻,我不是一个女人,我是一个指挥官。
那一战,我们俘虏了大批羌人,彻底解除了西边的威胁。
当我押解着俘虏,凯旋回到殷都时,武丁率领百官出城十里相迎。他看着我沾满泥土和血迹的战袍,眼眶红了。
他把一杯酒递到我面前,没有说“辛苦了”,而是说:“好,不愧是我的王后。”
我接过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化作一团火,燃烧在我的四肢百骸。
这就是我要的生活。不在深宫里枯萎,要在战场上绽放。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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