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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那个羞耻的附加条件……

    这有什么？

    他一路行乞而来，一句尊称还不至于令他折辱，不就是“爷”吗，“季老”想过“季爷”瘾，作为合格的店员兼职万能嘴甜小白鼠，该配合演出的，又怎么能视而不见，怎么能说“不”呢？

    季老莫名的执念，虽然不知为何，通通满足。

    随即爽快应下：“额外那条就不过分斤斤计较了，白给。约法三章也太没压力了，三十……三千章都不在话下。”

    季老被整无语了，寻思着：你是受虐狂，算我得天独厚，苍天开眼，捡到宝了，三千章……你是看我编撰整修那么多书籍还不够累，还想丰富充实我的工作量，让我给你编一套新律？

    只是他既有求，自然也没有拂他美意的道理。

    都说是不成文的约定了，那就是君子之约呗，看他这么积极，品相，不是，五官又这么正直善良，约等于君子，那就，一概应下。

    “也好。只是一时还想不到，等想到了，不定时补充。”

    店员瞠目结舌，自己还真是自找苦吃的乌鸦嘴啊，提什么不好，自作聪明提什么约法三章，在奇怪的方面逞能，真的有必要吗？

    不过话都说出口了，自己已然也被架在那儿了：“没问题。季爷您不急的，慢慢想，好好想，千万别，漏了重点。”

    是千万别突发奇想，整出些幺蛾子，他虽饱经风霜洗礼却依旧年幼脆弱的心灵已经再折腾不起了。

    “好嘞，放心吧。”

    ……

    季老突然回过味来：“不是，额外附加那条约定这么不好记吗？没记熟？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时候，不用叫季爷。”

    “什么季爷，那都是说给外人听的。”

    时机恰好，店员终于逮到机会问出心中的疑惑：“这又是何故啊？”

    原来还有个重要的前提，他是真怕自己还没习惯，有一日会不分场合，给说岔了，只怕会不当心犯了季老的忌讳。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就算在没外人的时候多叫了几声季爷，委实也没理由不快吧？

    难不成，这样叫也会在无形中堕了墨客清名，不至于吧？

    季老不破不立，助力厨道再攀高峰，还愈挫愈勇，除了湿柴火，烧厨房，乐子菜，还研制出了登峰造极的时蔬里脊，堪称越来越对味的厨艺鬼才，不会迂腐守旧，食古不化至此吧？

    他有意试探季老对墨客清名的态度：“季爷，季爷，季爷。”

    一连叫了三声，声量逐级升高，没什么，只是目前他还只敢冒犯三次。

    季老怔了一怔，先是没反应过来，或者说，反应得太快，已经石化在了原地。

    紧接着，羞红了老脸，最明显的反应就是嘴比脑快：“你这……年轻人！虽是四下无人，也不好乱喊乱叫的，脸皮不要了？”

    店员恍作无知状：“季老，不是您交代的，还专程列入了约法三章里的附加条款，我还以为您或许有个什么未竟的江湖帮派愿景，乐于听别人这样叫呢！”

    “休要胡说！净是你在妄自猜度。老夫定的规矩，你只需牢记，切莫违背就是了。还记得约法三章里的第一条吗？才立的约定，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店员摸着后脑勺，嘴里振振有词：“第一条……什么来着……”

    “噢！”

    “不能探究书肆的来历和客源。”

    “这又是何故啊？”

    何故何故，季老第一次发现，白捡的试验鼠和看似敦厚忠诚的店员其实有个弊端，奈何他刚发现，太聒噪了，好奇心重，问题也过于多，最悲催的是，对这个晕倒在书肆门前的天降试吃及帮工，他怜惜因子波动后，就没有申请退回的选项。

    他无意探问这个店员的出身来历，一路行乞而来又历经了些什么，所以就算有一日真的想退，也没有目的地。

    是他的错，欠考虑了，当时怎么也应该加上一条核心条约，说明万不可触及。

    他轻吐口气，无奈地“咳”了一嗓子，登时挈要：“你自己刚才说的话，还……”

    “想必还作数吧？”

    店员也不知他指的是什么，以为还是那第一条约定。

    想着他不也还不曾有机会违背，便说：“书肆的来历或是客源我并不在意，这也不是我该关心之事。书肆威名远播多年，自有它的运作手段，我还是遵循顺应规律的好。”

    对，是“威名远播”，不是“美名远扬”，因为这间落魄书肆常年以常人难见庐山真容的面貌屹立于世，吃了闭门羹的寻访者们热衷于往它身上泼脏水，宣泄不悦，因此比起资质之深，藏书之丰，偏见著称的世人大多对它只有一个鲜明印象——相当难进。

    对书肆主理人也有直接刻板的评价，觉得他自视甚高，蛮横刁钻，不通情理。

    运作手段和规律都只是托词，会这么说，全因他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好奇害死猫，别对你不该上心的事过分上心，不出意外的话，势必会招致灾祸。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如果有人也曾因意外偷听到了攸关主人生死的秘密而被迫携款逃亡，一路走来，钱财尽数遭劫，颠沛流离，露宿街边，食不果腹，最终中暑晕倒，第一眼还被人当作讨饭的乞儿，想必任谁都会在再度听闻他人有想保守的秘密时，把耳朵关闭紧锁的。

    秘密，是通往他人心底的一串钥匙，还是最关键的那一把，主人拼尽全力也想保护好这把密钥，以护自身周全，在有过血淋淋的教训后，他只想……做个“两耳不闻窗外事，平安顺遂一百年”的乖店员，试验鼠也可。

    书肆的客源及来历，他再好奇，也务必不知晓。

    季老淡淡道：“啊，不是啊。”

    “我想……我要补充约法三章条款。”

    用词转换间，端的是斩钉截铁的强调意味。

    店员隐隐有不妙的预感，不是很情愿地问：“那你想……补充几……补充到第几条啊？”

    为了能让季老不再怀疑他的忠诚，能长长久久地留在书肆内，他一咬牙，索性放宽了条款的区间范围，一脸的谄媚，不，礼貌微笑，想让季老顺心满意，再挑不出错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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