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错信
註冊登錄後可選繁體版
看《无恙摆渡》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闻捷虽是涂坤克的人,但若涂坤克真的策划了毒杀,他知晓内幕,在疯症发作后断不会撇给秦瑄身边的燕禄,因燕禄是秦瑄的人,这样的做法用意太过明显,反会暴露出他的心虚。
如若闻捷没有说谎,他突发疯怔是燕禄从中使坏,那他出手损毁御鼎不过是恰巧中了设计,鼎里若有所谓的害了主帅,又欲让他们陪葬的夺命毒雾,也和闻捷绝无干系。
令闻捷疯狂,只是想借他的手清理御鼎里的尾巴,完美善后。
如此,燕禄就成了最可疑的人,只是,他决计没有谋害主帅的能耐,也没有这样的动机,他背后的秦瑄自然极有可能才是最大的主谋。
从炙羊肉里查验出的乌头碱混合钩吻的毒药,可疑的盛放器皿不过是为了把嫌疑引向伙房,或者说是炊事长延味羡身上。
因负责烹调献给主帅这道菜的炊事兵庚伍和负责送菜的士卒拓钦位微言轻,炊事长又恰巧在当日本该为主帅备膳期间以腹泻为由逃开了本该是他全权负责的差事,似是刻意在制造不在场证明,替自己洗清嫌疑,先前才会误导诸将以为他有问题。
或许,这只是秦瑄事先准备好的烟雾弹,而他们一心只想查出乌头碱和钩吻的来源,从未想过致使主帅于帐内暴毙的其实是另一种毒,即御鼎里点燃的毒雾,而所谓混合毒药的用量根本不致死。
它的存在,不过是幕后凶手用以故布疑阵,转移查案视线的手段,是一重精心布置的迷雾。
弥贺内心也想为席淳和涂坤克的配合添砖加瓦,无奈气愤鞭笞的话好像都被涂坤克自己和越骁说得说不多了。
他只得深沉地叹口气道:“唉,涂校尉你真是……藏得太深,枉负了我曾经对你的信任。纵在一开始,我疑心过你召集我们来帐内的动机,主帅的死因怕是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你或许早就发现主帅身死,密而不报另有所图。”
“可后来见你在查案时竭尽全力,紧随线索,一意要寻找出真相,我也不免动摇了,想着你若当真存了非分之想,绝无可能做到这般坦荡,你大可以安排人顶罪,再堂而皇之地做你想做的事,犯不着陪着我们,誓要为主帅的死讨要个公道。”
弥贺说着,眼里原本顿起的光黯淡失色,心也变得寒凉:“想不到,你竟踩着众人对你的信任,肆意践踏,反复拨弄人心,原来你一直都在演戏,凶手在我们身边却不觉,说到底还是我们太无知了,对不该姑息者抱有过分的期许。”
懊悔没有持续多久,他的声音愈发坚定有力:“好在不晚,在你借他人脱罪以前,终是原形毕露了。”
违心的对白是弥贺经过费心思量,说到这已经快要乏力,想必他的艰难,也只有同为布局之人的席淳和涂坤克才能感受到了,明知招认的那个人不是真凶,却要给他定罪,说出审判诛心的话,还是当着真凶的面。
这可以说是他平生说过最大的谎。
一席话,燕禄却听得很不是滋味,那些话,虽是弥贺对涂坤克说的,言辞的恳切和话语里想传达的失望懊丧,倒是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他,因为除了秦瑄自己和混入营里的汉人谍作一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真凶究竟是谁。
藏得太深,辜负信任,踩着众人信任,肆意践踏,反复拨弄人心,终是原形毕露……
弥贺的话,有他想痛斥的对象,但每个字落在燕禄耳中,像极了对秦瑄的嘲讽,他想替秦瑄抱屈,却似乎找不到名正言顺的理由。
他不知秦瑄冒险暗害主帅的缘由,只当他还念着远在突厥的真正的家,军营只是他暂时的栖身之所,他也从未想过要在这里久留。
他留在这里,更像是出于无奈,被困桎梏,有朝一日积攒了可以远离的力量,到那时他必然会义无反顾地离开。
军营里的过往,永不背弃的豪言,战场上的相互依靠,两人曾交换过的远大愿景,都会随时间一点点消散在他的记忆里。
终有一日,他会忘了军营里的一切,不堪的,艰辛的,振奋鼓舞的,昂扬的,同仇敌忾的,相互支撑的,所有好的坏的,包括自己这个朋友。
他始终不敢以秦瑄的挚友自居,虽然嘴上说着他们有共同的信仰,来自突厥,必将永为突厥而战,正身立名,可当他听秦瑄亲口说起自己的身世,曾在突厥王廷的屈辱挣扎,会被放逐到这片军营的原因,他仍是很轻易便动摇了。
不为别的,只因秦瑄亲口告诉他,自己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突厥人,他有着一半和自己一样的突厥血统,身上另一半却留着中原人的血,因为他的母亲是个汉人。
说起他的生母,那个如同草芥的战俘女子,秦瑄眼里竟然亮起了跃动的星芒,就像那不仅是一个低贱俘虏,而是最高贵典雅的神祇,圣洁庄严,不可侵犯。
虽然在他深刻的幼年记忆里,可汗有母族势力庞大,恩爱不移的正妻,他的母亲来自遥远的中原,有无亲人还在世都不可考,仅有的身份不过是一介上不得台面的战俘,甚至在他襁褓时期就意外身故了,并没像寻常母亲那样,给他留下过什么温情的回忆,出于本能,他还是不忍如旁人那般对她稍有诋毁。
他说,虽然彼时幸有母亲陪伴在侧时,他还是个婴孩,愈是长大,对生母本就稀松的印象就更加模糊,他却不曾犹疑地笃信,自己拥有世间最真挚动人的母爱,母亲对他的爱不比其他任何一个母亲少半分。
母亲早早离逝,不能伴他长大,在他被欺凌时将他紧紧护住,也不能为他提供任何助力,在不知内由的外人看来,她实在太不尽责,过早地舍他而去,这才让他无所依傍,在突厥王廷活得分外艰辛。
但他知道,事实不是那样的。
因为他曾偶然看见过废弃角落的小小的四季衣衫,带着精美绣样的小扇,织得格外紧实柔软的绒帽还有手工纳的虎头鞋,都是婴孩的随身衣物,一看就是倾注了无限爱意亲手所制,温暖又别致,只是不知怎的,他从未有机会穿戴。
若不是机缘下意外得见,他竟不知在僻静的废弃房间,还残留有他儿时的痕迹。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无恙摆渡 第二百二十五章 错信(完)
阿飞小说网 afxsw.com 随时期待您的回来
https://afxsw.com/5196/1042124.html